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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都市言情 > 官场:铁血清算 > 第405章 泼向沈清秋的脏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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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持股权这把火,因为老郑那个破保险箱的出现,被硬生生地掐灭了。

天衡资本那帮人反应快得让人心惊。他们发现这招没能把我一棍子打死,甚至还让我借着审查组的手,把“明诚数据科技”销毁档案的尾巴给揪了出来,立刻就换了刀口。

这群躲在资本大厦里的衣冠禽兽,玩起下三滥的手段来,比街头的流氓还要没底线。他们发现从我身上已经榨不出什么黑料,转头就把枪口对准了我身边的人。

这天一大早,我刚在书房里理清了裴砚之那个滴水不漏的局,苏红袖就推开门走了进来。

她没说话,脸色沉得像要滴出水来。走到书桌前,她把平板电脑往我面前一放,屏幕上是一堆已经快要被转发爆了的帖子。

“他们对清秋下手了。”红袖的声音很冷,透着一股压不住的火气。

我心里猛地一抽,目光落在屏幕上。

一夜之间,沈清秋的旧照片铺天盖地地在网上散开了。

那些照片拍得很有讲究,全是用那种暧昧的、充满暗示的角度抓拍的。照片里,是多年前在青阳市的那间旧茶馆。清秋穿着一身素色的旗袍,正低着头,脸上带着几分逢场作戏的陪笑,给坐在主位上的几个男人倒茶。

坐在正中间那个大腹便便、满脸油光的男人,正是当年被我们扳倒的贪官,周明达的贴身大秘书。

在这组照片的下面,配着几行字迹加粗、刻薄到了骨子里的文案:

“反黑英雄的红颜知己,原来是个周旋在贪官之间的交际花。”

“靠着这副皮囊在黑白两道通吃,难怪林大主任扫黑一扫一个准,原来是内部有人递枕头。这就是所谓的英雄?一窝蛇鼠罢了!”

我盯着屏幕上的那些字眼,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脑门,太阳穴突突地跳。

这帮畜生!

他们怎么敢拿这些照片来做文章?当年周明达在青阳市一手遮天,清秋的父亲被人做局欠下巨额高利贷跳楼自杀,母亲又查出尿毒症。她一个柔弱的女人,为了活下去,为了暗中收集周明达那帮人的犯罪证据,不惜把自己伪装成一个见钱眼开的茶楼老板娘。

那些陪笑的照片背后,是她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的屈辱!她是为了配合我的调查,为了拿到那本致命的黑账,才冒着随时可能被灭口的危险,在那些贪官污吏身边周旋!

可现在,这些带着血泪的伤疤,被天衡资本的公关团队无情地撕开,撒上盐,当成了在舆论场上抹黑我的下酒菜。

“还有这个。”

红袖滑动了一下屏幕,调出了一段几秒钟的短视频。

视频里,清秋在省城新开的那家茶馆门口,一片狼藉。暗红色的油漆被人泼得满门都是,玻璃橱窗上被人用红色的喷漆写着歪歪扭扭的大字:“黑恶势力的姘头”、“滚出省城”。

几个看不清脸的混混在视频里嚣张地叫骂着,周围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

我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大衣,转身就要往外走。

“你去哪?”红袖一把拉住我的胳膊。

“我去茶馆。”我咬着后槽牙,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他们冲我来,我受着。拿女人开刀,算他妈什么本事!”

“你冷静点!”红袖死死地拽着我,不让我动弹,“你现在是停职审查人员!外面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你,就等着你冲动犯错!你现在过去,除了被别有用心的人拍下来,坐实你们‘蛇鼠一窝’的谣言,你能干什么?你能动手打人吗?!”

我僵在原地,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红袖说得对。我去了没用。天衡资本要的就是我失去理智,要的就是我打破审查组的规矩,彻底身败名裂。

我无力地松开手里的大衣,一拳砸在书房的墙壁上。

“那我们就这么干看着?看着清秋被他们这么糟践?”我的声音里带着深深的无力感和愧疚。

红袖眼眶也红了,她放开我,把平板电脑收了起来。

“清秋没你想象的那么脆弱。”红袖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向窗外,“这几年,她经历的生死和磨难不比你少。她如果是个遇到事就躲的女人,当年也拿不到周明达的账本。”

红袖的话,让我稍微找回了一点理智。

是啊,她是沈清秋。是那个在青阳市的雨夜里,敢一个人拿着刀跟流氓对峙的女人。

这天一整天,我在家里度日如年。我给清秋打过电话,提示关机。我让红袖托人去茶馆那边打听,回来的消息是,茶馆的卷帘门拉着,没营业,但清秋人在里面,没有离开,也没有躲避。

她就这么一个人,守在那扇被人泼满了脏水的门后。

漫长的一夜过去。

第二天清早,我刚起床,红袖就拿着手机快步走进了卧室。她的眼睛亮得吓人,眼底闪烁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撼和痛快。

“林远,你看清秋干了什么。”

红袖把手机递给我。

那是一张今天凌晨被路人拍下、现在已经火遍全网的照片。

照片的背景,依然是清秋那家被人泼满了红漆的茶馆大门。暗红色的油漆像干涸的血迹一样触目惊心。

但就在那扇惨不忍睹的大门正中央,贴着一张足足有半人高的白色宣纸。

宣纸上,是用毛笔写下的一篇手写告示。字迹没有刻意雕琢的娟秀,反而透着一股骨子里的倔强和刚烈,力透纸背。

我放大照片,一行一行地往下读。

“我是沈清秋。照片上那个在茶馆里给贪官倒茶赔笑的女人,是我。”

开篇第一句,没有辩解,没有否认,她坦坦荡荡地把那些泼过来的脏水,亲手接了下来。

“很多人想看我的笑话,想用我的过去来证明林远是个黑警。那今天,我就自己把这层皮扒开,让你们看个清楚。”

“八年前,我父亲被周明达手下的黑社会做局,欠下三百多万的高利贷,跳楼自杀。我母亲尿毒症,一星期要透析三次。追债的流氓天天堵在我家门口,扬言要把我卖了抵债。”

“那时候我认识林远。他是个小警察,愣头青一个,兜里比脸还干净。为了不连累他,我当着流氓的面,指着他的鼻子骂他穷,逼着他跟我绝交。这事儿,老街坊都看着。”

“后来,为了还债,为了给我妈续命。我开了茶馆,我学着化浓妆,学着跟那些我恨不得把他们生吞活剥的畜生赔笑脸。我陪周明达的秘书喝过酒,我给那些贪官污吏端过茶。”

“我干这些,不为别的。第一,为了活下去。第二,为了摸清这帮人的底细。”

“你们发的那些照片,是我在套取周明达地下钱庄账本那几天拍的。那本账,最后成了送那帮畜生吃枪子的铁证。我不后悔。”

我读到这里,眼泪已经模糊了视线。

我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倔强的背影,在青阳市的那些日日夜夜里,她是怎么一个人咽下所有的委屈,在虎狼堆里替我趟出了一条血路。

我颤抖着手,继续往下看。

告示的最后一段,字迹明显加重了,墨汁甚至在宣纸上微微晕染开来,像是一把把刺向苍穹的利剑。

“这世上,有很多人出生就在罗马,干干净净,体体面面。他们可以穿着白西服,站在聚光灯下做慈善,背地里却吸着老百姓的血。”

“我沈清秋没那个命。我生在泥潭里,为了活命,为了报仇,我不得不在烂泥里打滚。”

“你们说我是交际花,说我满身污垢。”

“是。”

最后一行字,写得格外用力,几乎划破了那层薄薄的宣纸。

“我不干净过,可我没脏过。”

轰——

这短短的十个字,像是一记响亮的重拳,透过手机屏幕,狠狠地砸在了每一个看到这张照片的人的心上。也结结实实地砸碎了天衡资本苦心孤诣编造出来的那些恶毒谣言。

什么是干净?什么是脏?

闻笙那一身纤尘不染的白西服是干净的,但她的心早就烂透了,脏得流脓。

沈清秋在茶馆里赔笑、在贪官身边周旋,那是不干净。但她为了父亲的仇,为了母亲的命,为了把罪恶绳之以法,她的骨头,比这世上任何一块白玉都要干净!

网络上的风向,在这一纸手写告示面前,瞬间迎来了逆转。

老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那篇没有华丽辞藻、全是血泪事实的告示,就像是一面照妖镜,把那些躲在暗处带节奏的营销号照得原形毕露。

下面点赞最高的几条评论,看得人热血沸腾。

“在烂泥里开出的花,比温室里的假花干净一万倍!”

“逼着受害者自证清白,这背后的资本太恶毒了。挺清秋老板娘!挺林警官!”

“谁再敢去茶馆泼油漆,老子第一个去跟他拼命!”

我放下手机,长长地呼出一口压在心头多日的闷气。

她没有躲,她甚至连求助都没有。她用自己最柔软但也最坚硬的方式,替我,也替她自己,打赢了这场舆论战里最漂亮的一个翻身仗。

“她真了不起。”红袖在旁边看着,眼底满是敬佩。

我点点头,用手背抹去眼角的湿润。

是啊,我身边的人,从老郑到老支书,从红袖到清秋。他们每一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在最绝望的时候,替我撑起了一片天。

如果这个时候,我还缩在笼子里等着别人来宣判,那我就真不配穿过那身警服了。

我转过身,走进书房,一把拉开抽屉,拿出了那部旧非智能手机。

沈清秋这一巴掌,打乱了天衡资本的阵脚。他们现在肯定在气急败坏地寻找新的突破口。而我也绝不能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我调出昨晚和那个神秘人“赵雷”的短信记录。

裴砚之。

这个伪装成恩人、实则是潜伏在我父亲身边最深的那根毒刺,是时候把他连根拔起了。

赵雷在废弃化肥厂交给我的那三张照片,证明了他手里确实有沈云峰的死穴。而他既然能查到这些,就一定知道裴砚之的底细。

我快速在键盘上敲下一行字,发送了过去。

“沈清秋的局破了。现在,该轮到裴砚之了。”

“把你知道的关于裴砚之的一切告诉我。我要赶在审查组对他做出最终定性之前,亲自扒下他那层名誉教授的皮。”

信息发出去不到半分钟,手机震动了起来。

赵雷的回复依然简短而阴冷,透着一股猎手看到猎物入套的快意。

“终于准备好杀人了吗,林主任。”

“裴砚之现在并不在省城大学。他以为他交了证词就能全身而退,其实他比你还怕死。他知道自己那套说辞骗不了你多久。”

“今天下午三点,他订了去境外的机票。他想跑路。”

跑路?!

我瞳孔骤然一缩。

一旦让裴砚之上了飞机逃到境外,那份伪造的证词就会成为永远无法推翻的死案!我父亲包庇国资流失的罪名,就再也洗不掉了!

“他在哪?”我咬着牙,迅速回复。

“他没去机场。他是个聪明人,知道现在去机场太惹眼。他包了一艘偷渡的黑船,准备从江州港的旧码头出海。下午一点,船准时开。”

江州港旧码头。

我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现在是上午十一点。

时间不多了。

我把手机揣进怀里,走到书房角落,从柜子里拿出了那根战术甩棍。

“林远,你要出去?”红袖听到动静,走到门口,看着我手里的甩棍,脸色一变。

“红袖,我必须出去一趟。”我看着她,眼神决绝,“裴砚之要跑。我如果让他跑了,我爸的案子就彻底翻不了了。我今天就算把天捅个窟窿,也得把他截下来。”

红袖死死地咬着嘴唇,她知道这个时候拦不住我,也没有再劝。

“你现在是停职人员,一旦动手,性质就变了。”她走上前,替我理了理大衣的领子,声音微微发颤,“留条命回来。”

“放心。”

我推开门,迎着冬日刺骨的寒风,大步走下了楼。

裴砚之,你想用一个故事把我爸钉死在耻辱柱上,然后拍拍屁股走人?

做梦。

今天,就算是把你那张虚伪的皮剥下来,我也要让你把吞进去的真话,一字不落地给我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