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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民国小侦探 > 第117章 闹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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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又看了看关得紧紧的院门。

杨四宝眉毛一挑,“傅哥,怎么办?”

怎么办?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现在去找人肯定是来不及了,这个地方要是不现在拿下来,谁知道里面的人会不会跑,东西会不会藏呢?

干一把吧!

就靠他们两个人,再加上一猫一狗,胜算也还是有的。

傅宁手一抬,墨点儿顺着墙根儿爬上了墙头儿,来回走了几圈儿,对着下头喵了几声。

他给杨四宝递了个眼色,两个人从门楼里退了出来,这阵狂风把路上的人都刮跑了,大雨点子落了一阵现在也稀疏了,正是干些背人事的时候。

杨四宝从院门旁边的墙头儿上翻了进去,轻轻的从里面把门打开了。

呼号的风声掩盖了那些细微的动静,傅宁牵着大黑,从门缝儿里溜了进去。

把院门重新关好,杨四宝伸出手指在大黑头上点了两下,又一指院子。

黑狗就低下头闻了闻脚下的青砖,带着他们往里走。

这也是个二进院儿,跟傅宁家一样,没有垂花门,只有一道影壁。

绕过影壁,正房里的动静就顺着风往他们耳朵里钻。

像是有人在唱曲儿?

这谱儿怎么听着有点儿熟呢?

两个人弯着腰,顺着西房的房根儿底下往正房摸过去。

越往那边声音越清楚,傅宁心里嘀咕,这怎么听着像二黄倒板呢?

嗯,没有锣鼓点儿,没有胡琴,有的地方还拉了点儿长音,纯是人声清唱的。

那它也是二黄倒板!

这个要是还能听错,傅宁白在票房待了这么多年了。

正房靠东的窗户没有关严,留了三指宽的一道缝儿。

傅宁和杨四宝伏在窗台下头,偷偷往里看。

不看不知道,真热闹啊!

这正房三间是打通了的,正中间有个大的条案,上头供着的神像正是遮天老祖,比高家和启瑞敏发现的那两尊都大一些。

神像上头是披红挂彩,下头的香炉里三炷香冒着青烟。

供桌前头的地上摆着个蒲团,上头有个男人盘腿坐着,身上穿着道袍,脑袋上戴着混元巾,手里还拿着把拂尘,正在那儿甩来甩去。

他的左右两边是两溜儿长条桌案,上头摆放着的神像更杂。

傅宁两眼扫过去,是一个都不认得。

有白胡子老头儿抱鲤鱼,有宫装的仙女提溜鱼竿,有面目狰狞的鬼将,还有嬉笑的孩童。

难为他们从哪儿找的这么多奇形怪状的塑像。

最里头下首的地方还放着一对儿老头儿老太太,身上穿的怎么那么像寿衣呢?

这些塑像前头站着几个人,都站得笔管条直,嘴里哼哼唧唧的唱着那曲子,词儿是听不清楚,偶尔能蹦出一句“皈依”来。

这群人的正中间跪着个中年妇女,穿着素净的蓝布袍子,长长的头发都放了下来,随意披散在身后。

她手里横着捧着一串佛珠,大声的跟着唱,唱几句就一磕头。

唱了一阵子,盘坐在蒲团上的人站起身来,手里那拂尘跟轰苍蝇似的四处甩,走到磕头的那个女人身边儿,围着她转圈儿。

这离得稍微近一点儿了,傅宁也把他的眉目看得差不多了。

眼熟。

肯定在什么地方见过。

再瞅瞅,再琢磨琢磨。

这不是柱子吗?!

就是高家跑了的那个车夫!

嘿,摇身一变成高人了?!

傅宁虽然没有直接接触过他,但见过他的画影图形,对一对还是能认出来的。

柱子装模作样的走了几圈儿,从旁边人的手里接过了一把剃刀。

走到那女人跟前,唱两句剃一缕头发。

这回傅宁大概听出来词儿了,什么“九重白玉京,老祖掌上庭”,什么“玉帝来听宣,如来取真经”

……

好家伙,真敢整词儿啊!

再说现在这场面,一个道士装扮的人给人剃成个秃子,这算剃度吗?

道士领进门个尼姑?!

还有站成一排唱曲儿的这些人,别以为他没见过,这不就是教堂里那一套嘛,叫什么来着?

对,唱诗班。

这遮天老祖挺能折腾啊,古今中外让它给该落到一块儿了。

傅宁看了一阵儿,眼睛直发酸,那兰花香的味道顺着窗户散出来,虽说比高家那天淡得多,闻多了心里还是库通库通的跳。

伸手拍了拍杨四宝,两个人矮下身子,蜷在窗台底下。

傅宁用手比了比屋里那些人,又圈了在场的这两人两兽,指了指门口,做了个扎口袋的手势。

杨四宝点了点头,把牵着狗的绳子在手上又绕了一圈儿。

傅宁安排好了战术,又爬起来往里看了一眼。

屋里这个时候气氛已经很热烈了,那个女人一头的乌发都剃净了,露着青色的头皮,刚才手里握着的佛珠已经挂到脖子上了,正双手合十挨着个儿的行礼呢。

她这一圈儿礼行完了,柱子又站在神像前头嘀咕了几句,然后喊了一声,“请神赐!”

刚才给他递剃刀的那位,端着个大瓷盆就上来了,里头汩汩冒着白烟,看着应该是热水。

柱子从神像前头的供桌上拿起一块儿黑乎乎的东西,用一把小刀在上头刮了几下,黑色的粉末落在水里,再用刀一搅和。

两个人端着这盆掺了料的热水走到那些信徒跟前,每个信徒都是三跪九叩,然后跪着举起双手从柱子手里接过一小碗水,一点儿不带犹豫的就干了。

这么一圈儿转下来,香炉里的兰花香已经快要烧到底了。

而喝了那碗水的人都静静的在地上跪着,过了一会儿,有人动起来了。

一个中年男人举着手蹦起来,猴子一样在屋里横冲直撞。

再过一会儿,越来越多的人站起来了,有哭的,有笑的,有挥着手漫天乱抓的。

而柱子看见他们都有反应了,也不拿着架子了,懒洋洋的往供桌上一靠,跟他那个助手交头接耳的说着什么。

就是这个时候!

傅宁把手一挥。

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