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婚后第三天,林晚星和沈惊澜就回到了工作岗位。
实验室基地的建设进度远超预期。在国家的全力支持下,原本需要半年的工程,三个月就完成了主体建设。核心实验区位于山腹深处,有完善的防爆、防辐射、防电磁干扰设施。
陆明远几乎住在了实验室,这位沉寂三十八年的科学家爆发出惊人的能量。西伯利亚缴获的数据和设备给了他很大启发,加上林晚星从主信标石读取的信息,第一台小型能量调制器的设计图已经完成。
“这就是初代原型机,代号‘启明一号’。”实验室内,陆明远指着全息投影上的三维模型,“它只有标准调制器十分之一的功率,但足够验证核心原理。”
模型显示的是一个直径两米的环形装置,内部有复杂的晶体阵列和电磁线圈。林晚星能直观地“看”到能量流动的路径——与她共鸣时感知到的频率脉络惊人相似。
“什么时候能完成组装?”沈惊澜问。
“零部件已经全部到位,今天开始组装。”陆明远眼中闪着光,“如果一切顺利,三天后可以进行第一次点火测试。”
“安全措施呢?”林晚星最关心这个。
“三重保险。”陆明远调出安全系统图,“第一,物理隔离。测试时所有人员撤到隔壁控制室,通过远程监控操作。第二,能量阈值限制。我们设定了安全上限,一旦超过立即切断能源。第三……”他看向林晚星,“如果前两者失效,需要你紧急介入,用共鸣能力安抚能量流。”
这个安排合理。林晚星点头:“我随时待命。”
接下来的三天,实验室进入高度紧张的状态。技术人员三班倒,陆明远亲自监督每一个环节。林晚星和沈惊澜也几乎住在基地,一个协助技术协调,一个负责安全保障。
订婚的温馨仿佛还在昨天,但现实的压力已经扑面而来。不过林晚星发现,婚姻状态给了她一种奇妙的安定感——无论多累多难,回到宿舍看到沈惊澜,一切疲惫都会消散。
第三天深夜,组装终于完成。
“启明一号”矗立在实验舱中央,银灰色的外壳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晶体阵列已经就位,透过观察窗能看到内部流动的蓝色微光。
“明天上午九点,第一次点火测试。”陆明远宣布,“所有人今晚好好休息,养足精神。”
回到宿舍,林晚星却睡不着。她站在窗前,看着夜色中的实验室轮廓,心中莫名不安。
“在想什么?”沈惊澜从身后抱住她。
“我在想……如果我们成功了,世界会怎样?”林晚星靠在他怀里,“星种技术会改变能源格局、医疗体系、甚至社会结构。这种改变是福是祸,我们现在无法预料。”
沈惊澜沉默片刻:“还记得你母亲笔记本里的话吗?‘技术的善恶,取决于使用者的心。’晚星,只要我们守住初心,技术就会向善。”
“可是权力会腐蚀人心。”林晚星转身面对他,“现在技术掌握在我们手中,我们还能保证初心。但如果将来,技术扩散了,被别有用心的人掌握了……”
“所以我们需要建立制度。”沈惊澜认真地说,“不仅仅是技术标准,还有使用伦理、监督机制、法律框架。这不是一个人或一个团队能完成的,需要全社会、全世界的共同努力。而你,正在推动这个进程。”
林晚星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心中的不安渐渐平息。是啊,她不能因为害怕未知的坏处,就放弃已知的好处。能源危机、环境污染、疾病痛苦……这些问题亟待解决。星种技术是钥匙,而她有责任确保钥匙用在正确的地方。
“惊澜,谢谢你。”她轻声说,“每次我迷茫的时候,你总能让我看清方向。”
“因为我也曾迷茫。”沈惊澜吻了吻她的额头,“父亲的事,家族的责任,还有对你的感情……但后来我明白了,人生没有绝对正确的路,只有选择了就不后悔的路。我们选择了这条路,就一起走下去。”
两人相拥而眠。窗外,实验室的灯光彻夜未熄。
次日上午九点,测试准时开始。
控制室里,陆明远坐在主控台前,林晚星和沈惊澜站在他身后。十几名核心技术人员各就各位,所有人都屏息凝神。
“启动自检程序。”陆明远下令。
屏幕上各项数据开始跳动:晶体阵列状态正常、电磁线圈正常、冷却系统正常、能源供应正常……
“自检通过。准备注入初级能量。”技术员报告。
陆明远深吸一口气:“注入。”
实验舱内,“启明一号”的晶体阵列开始发出柔和的蓝光。能量读数缓慢上升,一切平稳。
“频率调制开始……3%……5%……8%……”
当读数达到10%时,异变突生。
晶体阵列突然爆发刺目的白光,能量读数直线飙升!警报声凄厉响起。
“能量失控!超过安全阈值30%……50%……还在上升!”
“切断能源!”陆明远吼道。
但操作员报告:“切断失败!能量在自我维持!”
控制室里的空气几乎凝固。所有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如果能量继续上升,可能引发链式反应,整个实验室都会被摧毁。
“让我进去。”林晚星突然说。
“不行!”沈惊澜立刻反对,“太危险了!”
“只有我能安抚能量流。”林晚星看向陆明远,“教授,打开隔离门。”
陆明远脸色惨白,但在林晚星坚定的眼神下,他咬牙点头:“开一条缝,够她进去就行。沈总,你带人在门口接应,一旦情况不对立刻拉她出来。”
沈惊澜还想反对,但林晚星已经走向隔离门:“惊澜,相信我。”
门开了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林晚星闪身进入实验舱,门在身后关闭。
舱内,能量场的压力几乎让她窒息。白光刺眼,她勉强看到“启明一号”的晶体阵列已经变成炽白色,表面出现细密的裂纹。
林晚星没有戴任何防护设备,径直走向装置。越靠近,压力越大,皮肤像被无数细针扎刺。但她没有停下,直到将双手按在装置外壳上。
闭上眼睛,意识下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