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想用恐惧控制技术,我们要用透明赢得信任。有人想用暴力维持垄断,我们要用合作打破壁垒。”林晚星的声音坚定有力,“这就是我的回答,也是中国的回答。”
掌声,先是零星的,然后如潮水般涌起。在场的学者、记者、甚至安保人员,都开始鼓掌。这掌声不仅为了她的勇气,更为了她所代表的理念。
发布会以意想不到的方式结束,但效果远超预期。
回到酒店后,林晚星才感到后怕。沈惊澜仔细检查她的伤口——只是擦伤,消毒包扎即可。
“你太冒险了。”他一边处理伤口一边说,“万一枪手不是一个人,万一有同伙……”
“但效果很好,不是吗?”林晚星靠在他怀里,“现在全世界都看到了,‘复兴派’是恐怖分子,我们是正义的一方。舆论战,我们赢了。”
沈惊澜叹息,吻了吻她的额头:“答应我,下次别这么冲动。”
“我答应。”林晚星轻声说,“但有你在,我知道你会保护我。”
维也纳的午后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林晚星看着无名指上的订婚戒指,忽然说:“惊澜,等回国后,我们就结婚吧。不等实验室建成了,不等调制器成功了。我不想再等了。”
沈惊澜怔住:“可是之前说好的……”
“计划赶不上变化。”林晚星抬头看他,眼中含着泪光,“今天那枪手开枪时,我第一个念头是——我还没嫁给你,我不能死。生命太脆弱了,我们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所以,我想抓住现在,抓住你。”
沈惊澜深深地看着她,然后用力将她拥入怀中:“好。回国就结婚。简单婚礼,只有我们和最亲的人。”
“嗯。”林晚星在他怀里点头。
窗外,维也纳的天空湛蓝如洗。而遥远的东方,西南山区的实验室建设正热火朝天。缴获的西伯利亚样本已经运抵,陆明远设计的第一台小型调制器正在组装。
发布会上的枪声,没有阻挡前进的脚步,反而让方向更加清晰。
夜晚,林晚星收到玛格丽特的加密信息:“枪手是‘复兴派’的底层成员,不知情被利用。但高层已经注意到你,务必小心。另外,周慕云可能不是表面那么简单,我在查。”
她回复:“谢谢。保持联系。”
又收到周慕云的信息:“今天的事我很抱歉。但你的表现令人敬佩。回国后,希望能尽快推进合作。”
她回复:“好的,周教授。”
最后是陆怀瑾的信息,只有短短一句:“U盘的事,对不起。但我有我的苦衷。”
林晚星没有回复。
她关掉手机,走到窗前。沈惊澜从身后抱住她,两人静静看着维也纳的夜景。
“明天就回国了。”他说。
“嗯,回家了。”她靠在他怀里,“然后,开始新的生活。”
有事业,有爱情,有未完成的使命,也有无数未知的挑战。
但这一次,她不再恐惧。
因为她终于明白——真正的力量,不是来自星种,不是来自共鸣能力,而是来自选择成为什么样的人,以及选择与谁并肩同行。
回国的航班上,林晚星靠在沈惊澜肩头,望着舷窗外连绵的云海。维也纳的三天仿佛一场惊心动魄的梦,枪声、闪光灯、周慕云深邃的眼神、玛格丽特的警告……这些画面在脑海中交错。
“累了就睡会儿。”沈惊澜为她盖上薄毯,“还有九个小时才到。”
“睡不着。”林晚星握住他的手,无名指上的订婚戒指微微发烫,“惊澜,我在想……我们的订婚,是不是太仓促了?”
沈惊澜侧头看她:“你后悔了?”
“不,不是后悔。”林晚星摇头,“只是觉得,订婚应该是人生中最重要的仪式之一。我们就这样简单办,会不会……太委屈你了?”
沈惊澜笑了,笑声低沉温柔:“晚星,你还不明白吗?对我来说,重要的不是订婚有多盛大,而是站在我身边的是谁。能娶你为妻,已经是上天最大的恩赐。哪怕只是去民政局领个证,我也心满意足。”
这番话让林晚星眼眶发热。
原来有些缘分,真的跨越生死。
“那也不能太简单。”她坐直身体,眼中闪着光,“我想让叶蓁当伴娘,陈婉清当司仪。苏师傅可以为我们设计一套中式礼服,就用蓁心最新的‘锦绣星河’系列布料。场地……就选在实验室基地旁边的山谷,那里有片草地,可以看到星空。”
沈惊澜被她眼中突然亮起的光芒吸引:“听起来不错。不过实验室基地还在建设,会不会太简陋?”
“简陋才好。”林晚星靠回他肩上,“重要的是人,不是排场。”
飞机在平流层平稳飞行。林晚星渐渐睡着,梦里不再是枪声和阴谋,而是阳光下的草地,亲友的笑容,还有沈惊澜穿着礼服向她走来的样子。
江城机场,欢迎的人群超出预期。
不仅叶蓁、陈婉清、苏师傅来了,连钟启明也派了代表,还有“蓁心”公司的几十名员工自发组织的欢迎队伍。看到林晚星和沈惊澜手牵手走出通道时,人群爆发出欢呼和掌声。
“欢迎回家!”叶蓁第一个冲上来拥抱林晚星,眼睛红红的,“维也纳的新闻我都看了,吓死我了!那个枪手……”
“没事了。”林晚星轻拍她的背,“都过去了。”
陈婉清走过来,职业记者的冷静下也难掩激动:“晚星,你那场发布会的表现太棒了。全球主流媒体都在称赞你的勇气和格局,‘复兴派’被定义为恐怖组织,舆论完全倒向我们这边。”
“多亏了你的报道铺垫。”林晚星真诚地说。
苏师傅则递给沈惊澜一个礼盒:“沈总,林总,这是我用实验室新开发的‘星纹锦’试织的布料,想着你们结婚能用上。布料里织入了微量的晶尘,在特定光线下会有星辉效果。”
沈惊澜接过,郑重道谢。
这种手工织锦需要耗费巨大心血,苏师傅的心意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