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澜,你说我们做的决定对吗?把技术交给国家……”
“不是‘交给’,是‘合作’。”
沈惊澜纠正,“而且,这是保护它最好的方式。单凭我们,对抗不了守夜人这样的跨国组织。”
他的手指温暖有力,缓解着她的紧张。
林晚星闭上眼:“我只是担心……权力会腐蚀初衷。历史上太多新技术,最终都变成了武器。”
“所以我们才要在其中。”
沈惊澜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晚星,你不仅是共鸣者,你是林秀婉的女儿,是我的爱人,是蓁心的创始人。你有商业头脑,有同理心,有改变世界的决心。有你监督,这项技术不会走偏。”
林晚星睁开眼,看着近在咫尺的俊朗面容。
经历了山洞生死,他们的感情有了质的变化——不再是单纯的吸引或合作关系,而是灵魂层面的认同与托付。
“惊澜,等实验室建起来,我们结婚吧。”
她轻声说。
沈惊澜的手停顿了一瞬,然后更紧地抱住她:“你这是……求婚?”
“算是吧。”
林晚星笑了,“我从没想过自己还会拥有爱情,更别说婚姻。但现在我知道,和你并肩作战,和你共度余生,是我这辈子最确定的事。”
沈惊澜的眼中涌起汹涌的情感。
他捧起她的脸,深深地吻下去。这个吻温柔而绵长,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带着对未来的承诺。
“好。”
分开时,他抵着她的额头,“等实验室奠基那天,我们就订婚。等第一个能量调制器成功启动,我们就结婚。”
林晚星心中涌起酸涩的甜蜜。
窗外暮色渐深,病房里灯光暖黄。两人相拥而坐,静静享受这难得的宁静时光。
“对了,叶蓁今天下午去看顾知行了。”沈惊澜想起什么,“她回来后情绪似乎好了些。”
林晚星坐直身体:“她怎么说?”
“她说需要时间,但愿意给顾知行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前提是他真心悔改,并且配合我们对付‘教授’。”沈惊澜顿了顿,“顾知行同意了。他还提供了一个重要情报:‘教授’的真名叫周慕云,美籍华裔,斯坦福大学退休教授,表面是德高望重的学者,实则是守夜人的智囊。”
周慕云。林晚星记下这个名字。
“叶蓁还让我转告你,”沈惊澜继续说,“她说无论你做什么决定,她都会支持你。蓁心她会管好,让你放心去追查更大的事。”
林晚星眼眶发热。有这样的朋友,是她最大的幸运之一。
手机震动,是陆明远发来的消息:“晚星,我刚收到一封加密邮件,来自陆怀瑾。他说周慕云想见你,地点由你定,时间越快越好。你怎么看?”
该来的,终究来了。
林晚星回复:“告诉他,三天后,江城见。只准他一个人来。”
发完信息,她看向沈惊澜:“‘教授’要见我了。”
“我陪你去。”
“不。”林晚星摇头,“这次我想单独见他。有些话,我想当面问清楚。”
沈惊澜皱眉,但看到林晚星坚定的眼神,最终妥协:
“让秦悦在附近保护。一旦有危险,立刻撤。”
“好。”
夜色完全降临。城市华灯初上,病房里温馨宁静。
……
江城,江畔私人茶舍“听雨轩”。
这家茶舍以隐秘着称,每个包厢都是独立的日式庭院设计,隔音极佳,且只接待预约客人。林晚星选择了最深处名为“竹影”的院子,秦悦带着安保团队提前三小时布控,确认安全后才让林晚星进入。
下午三点,客人准时抵达。
陆怀瑾独自一人,穿着简单的浅灰色衬衫和休闲裤,戴着眼镜,依旧是那副儒雅学者的模样。但林晚星注意到,他眼下有淡淡的阴影,似乎这段时间过得并不轻松。
“林小姐,感谢你愿意见面。”陆怀瑾在茶桌对面坐下,姿态从容。
“陆教授客气了。”
林晚星为他斟茶,“令尊的事,我已经知道了。”
陆怀瑾动作微顿:“你见过他了?”
“在西南山洞里。”林晚星坦然道,“陆教授隐修三十八年,为我们留下了宝贵的研究成果。”
“那他现在……”
“很安全,与国家部门合作了。”林晚星观察着他的反应。
陆怀瑾松了口气,端起茶杯轻抿一口:“那就好。父亲一生执着于星种研究,能有机会将成果用于正道,他应该欣慰。”
茶香袅袅,庭院里竹影摇曳。但两人都知道,这宁静只是表象。
“周慕云教授想见我,具体是什么事?”林晚星切入正题。
陆怀瑾放下茶杯,神色郑重:“周教授想与你合作。不是守夜人那种充满罪孽的合作,而是真正的学术与科技合作。”
“合作什么?”
“共同开发星种技术,但目标不是垄断或军事化,而是推动人类文明进步。”
陆怀瑾语速平缓,“周教授认为,穆勒派的人体实验和暴力手段是歧路,只会招致毁灭。真正的道路应该是温和渗透,通过学术交流、技术共享,让星种技术自然地融入人类社会,解决能源、医疗、环境等全球性问题。”
这番话与陆明远描述的“教授”派理念吻合。
林晚星不动声色:“听起来很美好。但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是共鸣者,是林秀婉的女儿,也是目前唯一成功从主信标石读取完整信息的人。”
陆怀瑾直视她的眼睛,“更重要的是,你拒绝了穆勒的威胁,选择了公开对抗守夜人的黑暗面。周教授欣赏你的勇气和原则。”
“那周教授自己呢?
他作为守夜人的创始人之一,为什么现在才想走‘正道’?”
林晚星的问题尖锐。
陆怀瑾苦笑:“创始人之一?不,周教授从未真正认同守夜人的核心理念。他最初加入,是因为相信星种研究能推动科学进步。但当他发现组织逐渐被穆勒这样的极端分子掌控,开始进行非法实验时,已经身不由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