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安保队里一个年轻队员站出来,叫小陈,是攀岩爱好者。
在众人注视下,小陈系好安全绳,开始徒手攀爬。崖壁虽然陡,但岩石结构结实,有足够的裂隙和突起。他动作矫健,像壁虎一样向上移动。
二十分钟后,小陈成功抵达洞口。他固定好主绳,放下绳梯。
“安全!可以上来!”
队员们依次攀登。轮到林晚星时,沈惊澜帮她检查好安全扣:“别往下看,我就在你下面。”
攀爬的过程比想象中更消耗体力。林晚星的手臂很快就开始酸软,但她咬牙坚持。快到达洞口时,她无意中往下一瞥——百米高度让她瞬间眩晕,手一滑!
“晚星!”沈惊澜的声音从下方传来。
千钧一发之际,小陈探出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拉进洞口。林晚星瘫坐在地,大口喘气,心脏狂跳。
所有人都上来后,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
洞口内部比想象中宽敞,像一个大殿的入口,高约五米,宽三米,向深处延伸。岩壁上有明显的人工开凿痕迹,还残留着一些模糊的壁画——虽然大部分已经风化,但仍能辨认出一些人物和仪仗的轮廓。
“这不像天然洞穴。”张研究员打开头灯,仔细查看壁画,“看这些线条……这里可能曾经是一个祭祀场所。”
李教授敲了敲岩壁:“石灰岩结构,但夹杂着一些……石英脉?不对,这种光泽……”他用地质锤敲下一小块,在灯光下观察,“是某种金属矿物,但不常见。”
岩桑突然指着洞穴入口附近的岩壁:“你们看这里!”
众人凑近,发现岩壁上有一个新鲜的刻痕 —— 是一个简化的 “拾” 字。“这是拾荒者的标记!他们也来过这里!”
陆明远脸色凝重,“拾荒者是守夜人的分裂派系,主张保护星种不被滥用,多年来一直与守夜人对抗。他们留下这个标记,可能是在提醒我们,洞穴已暴露,也可能是在暗示他们会在关键时刻提供帮助。”
苏师傅已经迫不及待地往深处走了几步,头灯的光束照在洞穴深处:“看那边!有更多的壁画!”
众人跟上。洞穴向深处延伸约二十米后,豁然开朗,进入一个巨大的天然厅堂。厅堂中央,赫然矗立着一块两人高的巨石——通体呈现深蓝色,表面布满复杂的螺旋纹路,在头灯光照下,纹路中似乎有微光流转。
“神石……”苏师傅颤抖着声音,“和我师父描述的一模一样!”
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那块巨石静静矗立,仿佛已经在这里等待了千年万年。它表面的纹路比林晚星之前见过的任何星种样本都要完整、复杂,像某种精密的电路板,又像神秘的星图。
林晚星不由自主地走上前,伸出手,想要触摸那些纹路——
“别碰!”沈惊澜拉住她。
几乎同时,洞穴深处传来了脚步声。
从巨石后面的阴影里,走出了三个人。为首的是一个穿着中山装、头发花白的老人,看起来七十多岁,面容儒雅,但眼神锐利如鹰。
他身后跟着两个年轻人,一男一女,都穿着专业的户外装,神情警惕。
老人看着林晚星,露出了一个温和的微笑:
“林晚星,你终于来了。我是陆明远——陆怀瑾的父亲。或者说,你们以为已经死了三十八年的那个人。”
林晚星和所有人一样,僵在原地。
陆明远……不是1992年就死于实验室“意外”了吗?
老人似乎看懂了他们的震惊,轻叹一声:
陆明远看着众人震惊的神色,缓缓道:“假死后,我靠秀婉留下的一笔秘密资金和沈建国的暗中接济度日。沈建国退出守夜人后,一直通过岩桑的父亲传递物资和情报 —— 岩桑的父亲是少数知道我存活的人,也是秀婉当年的向导。” 他看向身边的阿杰和小雨:“他们是当年守夜人人体实验受害者的后代,父母死于实验事故,我在他们幼时救下并抚养长大,他们是我最信任的人,也是唯一知道这个洞穴全貌的外人。这 38 年,我们靠山中采集、岩桑定期补给生存。”
“我知道你们有很多疑问。坐下吧,时间不多了。‘蝰蛇’很快就会找到这里,而在那之前,我必须告诉你,关于你母亲、关于星种,以及关于你自己的……全部真相。”
他指了指巨石:
“这一切,要从这块石头真正的作用说起。它不是一个矿物样本,它是一个……信标。而你,林晚星,你是唯一能‘阅读’它的人。”
洞穴内陷入一片死寂。
陆明远——这个本应在三十八年前就死于实验室爆炸的人,此刻活生生地站在他们面前。花白的头发,睿智的眼睛,中山装虽然旧但整洁,整个人透着一股与世隔绝的学者气质,却又带着历经沧桑的沉静。
“您……真是陆明远教授?”地质学家李教授最先打破沉默,声音发颤,“我读过您1979年发表在《自然材料》上的论文,关于晶体结构的非对称性共振……”
陆明远微笑点头:“那是我在真正投入星种研究前,最后的公开学术成果。李文博教授,久仰,你后来关于横断山脉地质构造的专着很有见地。”
他竟然能叫出李教授的名字。这个细节让众人对他的身份又信了几分。
沈惊澜将林晚星护在身后,眼神警惕:“如果你真是陆明远,为什么要假死?这三十八年你在哪里?还有,你说晚星是唯一能‘阅读’这块石头的人,是什么意思?”
陆明远轻叹一声,示意众人在洞穴内几块平整的石头上坐下。他的两个年轻助手——阿杰和小雨,从背包里取出一些仪器,开始监测洞口方向的动静。
“时间紧迫,‘蝰蛇’最多还有一个小时就会找到这里。”陆明远开门见山,“所以我长话短说。第一,关于我的‘死亡’。”
他看向洞穴深处:“1992年,我在日内瓦的实验室确实发生了爆炸。但那是故意制造的假象。因为我发现,守夜人已经不再满足于研究星种,他们开始进行人体实验,试图通过基因编辑创造所谓的‘新人类’。我提出反对,结果被列入清除名单。爆炸前三天,我收到你母亲林秀婉的警告信,她截获了守夜人要灭口的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