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情况很糟？”史蒂夫看出了杨明脸色的变化。
“比预想的糟。对方是指挥官级别的战术素养，没有因为对手是地球人就托大。”杨明推了推金丝眼镜，目光扫过诊所里的众人。
就在这时，托尼的战甲通讯频道突然爆出一阵刺耳的警告声。
全息投影在诊所中央自动展开。
贾维斯焦急的电子音回荡在屋内：“先生。斯塔克大厦顶部的方舟反应堆，刚刚被强制切断了外部电网接入。”
托尼猛地站起来：“什么？谁干的？我没授权！”
“物理切断，先生。有一股巨大的未知能量正在大厦顶部汇聚。某种设备正在将反应堆的能量，直接导入一枚蓝色的立方体中。”
全息投影放大。
纽约市中心，世界第一高楼，斯塔克大厦。
顶楼的停机坪上，一个精密的环形发射架已经组装完毕。宇宙魔方被安置在核心。
乌木喉正站在大厦边缘的狂风中，俯瞰着这座繁华的城市。他手中的心灵权杖，正缓缓指向天空。
杨明抓起桌上的银色医疗箱，骨节咔咔作响。
“定位很准。世界第一高楼，独立清洁能源。”杨明深吸了一口气，看向托尼。
“斯塔克，恭喜你。你的大厦，马上就要成为外星人入侵地球的大门了。”
“所以现在没时间吵架了。”
杨明一把扣上银色医疗箱的锁扣，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诊所里的空气像被抽干了一样紧绷。
“戴夫、明迪、达蒙。”杨明语速极快，目光扫过三人。
“走下水道和废弃地铁线。去大厦外围两公里处，建立隔离带，疏散平民。记住，没听到我的命令，谁也不准擅自接敌。”
明迪还想摸枪，达蒙一把按住她的肩膀，重重点头。
“彼得、哈利、格温。”杨明转向另一边，“升空。你们是机动小队。不管天上掉下来什么东西，牵制住。别硬拼。”
彼得咽了口唾沫，手腕的蛛网发射器转了半圈。“明白。”
“史蒂夫，托尼，跟我。”杨明拎起医疗箱。
轰——！
没等杨明说完，马克战甲的推进器已经在诊所门外喷出刺目的尾焰。
托尼根本等不及，斯塔克大厦是他的家，也是他的骄傲。现在有人在他的屋顶上装炸弹，他忍不了一秒。
红金色的流光撕裂雨夜，直冲云霄。
杨明没拦他。他抬手，在半空中划开一道蓝色的传送门。门后，是狂风呼啸的斯塔克大厦顶楼停机坪。
“走。”
高空。风大得能把人吹歪。
托尼盯着面罩屏幕上疯狂跳动的能量读数，咬紧了牙。“贾维斯，把所有能量集中到胸口集束炮！我要把那个装神弄鬼的灰皮外星人轰成渣！”
“先生，警告。前方建筑外墙出现高频震动。”
托尼刚要拉升高度，斯塔克大厦顶层下方五十米处，上百块巨大的钢化玻璃突然齐刷刷地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扭曲声。
乌木喉站在发射架旁。他连头都没低，只是左手食指微微向上一挑。
砰砰砰砰——！
上百块玻璃同时炸裂。碎片没有坠落，而是在无形念力的牵引下，化作一场逆卷向上的刀刃风暴。
“规避！”托尼大吼。
来不及了。成千上万的玻璃碎片以超音速撞上马克战甲。火星四溅。令人牙酸的切割声在战甲内部回荡。
“左侧推进器受损百分之四十！右翼扰流板脱落！”贾维斯的声音被警报淹没。
一块半米长的尖锐玻璃在念力加持下，硬生生切开了战甲小腿的装甲层。托尼闷哼一声，失去平衡，像一颗被击中的流星，翻滚着砸向大厦下方的露台。
轰的一声巨响，他在水泥地上犁出一条十几米长的深沟，撞碎了石雕才停下。
顶楼停机坪。
蓝色的空间门无声展开。史蒂夫一步跨出。
狂风夹杂着高空的冰雨砸在脸上。他一眼就看到了被固定在环形发射架中央的宇宙魔方，以及站在边缘的乌木喉。
没有半句废话。史蒂夫腰部猛然发力，右臂抡圆。
嗡！振金盾牌撕裂空气，带着致命的呼啸声直切乌木喉的后颈。
就在盾牌即将命中的瞬间。
黑暗的承重柱后，一道黑影无声滑出。弓弦绷紧到极致的声音在风中极不显眼。
咻！
一支黑色的箭矢精准地撞在振金盾牌的边缘。
轰——！
高爆箭凌空炸开。刺目的火光和冲击波硬生生改变了盾牌的轨迹。盾牌擦着乌木喉的灰袍飞过，斜斜地砍进一旁的配电箱，火花四溅。
史蒂夫瞳孔一缩。
巴顿。
他穿着黑色的战术背心，手里握着折叠弓。那双原本锐利的眼睛，此刻被一层诡异的黑色覆盖，瞳孔深处泛着和魔方一样的幽蓝光芒。
巴顿没有表情，反手从箭筒里抽出两支箭，搭弦，松手。
两道黑光直奔史蒂夫的双眼。
史蒂夫就地翻滚，避开箭矢。箭矢钉入地面，瞬间炸开两团刺鼻的催泪瓦斯。
烟雾中，巴顿已经扔掉长弓，拔出大腿侧面的战术匕首，像一头沉默的黑豹般扑了上来。
刀光冷冽，直刺咽喉。
史蒂夫抬起小臂格挡。防弹纤维挡住了刀锋，但巴顿的膝盖已经狠狠顶向他的腹部。
砰！
史蒂夫后退半步，右手握拳，本能地砸向巴顿的太阳穴。拳头挥到一半，他看到了巴顿那双空洞的眼睛。
昔日并肩作战的画面在脑子里闪了一下。
拳头硬生生偏开两寸，擦着巴顿的耳朵砸在空气中。
巴顿根本不知道什么叫留手。匕首顺势一划，撕开了史蒂夫胸口的制服，带出一串血珠。
“巴顿！醒醒！”史蒂夫吼道。
没有回应。巴顿手腕一翻，匕首反握，再次逼近。招招致命，完全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史蒂夫咬牙。他不能下死手，招式处处受制。巴顿的匕首在他手臂、肩膀上连开三道口子。
不能再拖了。
史蒂夫猛地侧身，拼着大腿被划开一道血槽，硬生生切入巴顿的内围。
左手一把扣住巴顿握刀的手腕，向外死死一掰，右手手肘带着沉闷的风声，狠狠砸在巴顿的后颈处。
咔。
巴顿身体一软，匕首掉在地上，整个人瘫倒下去。
史蒂夫喘着粗气，将巴顿拖到掩体后。大腿的伤口火辣辣地疼，鲜血混着雨水往下流。
“无聊的挣扎。”
嘶哑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乌木喉悬浮在半空。灰袍猎猎作响。他俯视着单膝跪地的史蒂夫，像在看一只稍微强壮点的蚂蚁。
“你们对力量的理解，还停留在肌肉和骨骼的碰撞。”
乌木喉抬起苍白的手指，隔空对准了史蒂夫。
史蒂夫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一股恐怖的无形巨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他的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整个人被硬生生提离了地面。
肺部的空气被一点点挤出，史蒂夫憋得脸色紫红，却无法动弹分毫。
乌木喉五指准备缓缓收拢。他要像捏碎一个易拉罐一样，捏碎这个地球的超级士兵。
就在这时。
乌木喉背后的视觉盲区，空气泛起一丝极度微弱的涟漪。
一扇仅容一人通过的任意门无声开启。
杨明跨出门框。没有拔枪，没有拿手术刀。
他深吸了一口气。体内查克拉如狂暴的江河般瞬间逆流。
开门、休门，破！
第三门，生门，开！
轰！
杨明体表猛地爆开一层绿色的查克拉蒸汽。雨水在靠近他身体半米处瞬间被蒸发。他的肌肉块块隆起，皮肤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脚下的水泥地无声粉碎。
杨明的速度突破了人体的极限。连残影都没有留下，整个人化作一道绿色的狂雷，直逼乌木喉后背。
太快了。
即便是乌木喉，也只来得及在千钧一发之际转过半个身子。
他那张永远没有表情的脸上，第一次闪过一丝错愕。左手猛地一挥。
念力在身前瞬间凝结成一道绝对真空屏障。连导弹都能挡下的屏障。
杨明的拳头带着绿色的蒸汽，狠狠砸在无形的屏障上。
咚——！
一声沉闷到极点的音爆在顶楼炸开。空气被压缩到了极致，形成肉眼可见的白色气环向四周扩散。
真空屏障剧烈摇晃，裂开细密的波纹。
乌木喉被巨大的反作用力震得向后飘退了三米。他冷冷地盯着杨明，右手终于举起了那柄金色的心灵权杖。
“野蛮的躯体。脆弱的灵魂。”
权杖顶端的蓝色晶体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没有物理轨迹，没有闪避空间。心灵宝石的力量化作一根无形的毒刺，瞬间刺入杨明的眉心。
冷。
极度的冰冷。
杨明眼前的景象变了，斯塔克大厦消失了。
他感觉自己的肺里灌满了冰冷的江水。前世溺水死亡时的那种绝望、窒息、肌肉痉挛的痛苦，被放大了十倍，疯狂地撕扯着他的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