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校长办公室的实木双开门被粗暴地撞开。
大都会重金聘请的地中海老教师冲了进来。他浑身发抖，手里攥着一沓皱巴巴的辞职信，脑门上还诡异地粘着半截粉笔头。
“我不干了！这根本不是学校！”老头把辞职信狠狠拍在杨明的办公桌上，唾沫星子乱飞。
“021班在数学课上赌博！022班那个马戏团小子把圆珠笔当飞刀扎我的黑板！这群哥谭的下水道老鼠，根本教不了！”
杨明靠在真皮椅背上。他没看老头，端起手边的黑咖啡抿了一口。
“杰西卡。”杨明放下杯子。
杰西卡打了个哈欠，从沙发上站起来，单手拎起那个还在咆哮的老教师的后衣领，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提了出去。“砰”的一声，门重新关上。
杨明看了一眼桌上的辞职信。
他捏起那一沓纸，随手扔进了旁边的纯钛合金垃圾桶。
“想舒舒服服当大少爷？”杨明推了推金丝眼镜，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做梦。”
他伸手按下办公桌上的全校广播红色按钮。
刺耳的电流声瞬间穿透了哥谭希望学院的每一个角落。操场上、走廊里、教室中，三千名学生同时捂住了耳朵。
“全体都有，停下你们手里的猴戏。”
杨明的声音冷得像冰。
“下周五，全校第一次月考。实行末位淘汰制。”
“总分垫底的班级，全班名字放大十倍，贴在操场正中央的耻辱柱上，供全校参观一个月。不仅如此，接下来一个月的全校食堂泔水清理工作，由垫底班级全包。”
广播里，杨明顿了两秒。
“当然，有罚就有奖。总分第一的班级，每人一套韦恩集团最新研发的单兵战术装备。另外，我会亲自答应第一名班长一个条件。任何条件。”
“咔哒。”广播切断。
整个学校死寂了足足十秒。
紧接着，“轰”的一声，教学楼炸锅了。
021班。
几个混混还在后排丢纸团，嘻嘻哈哈地讨论中午食堂吃烤猪排还是炖牛肉。
“砰！”
一张课桌被一脚踹翻，在地上翻滚了两圈，砸在黑板前。
全班瞬间安静。
杰森·托德大步走上讲台。他手里拎着一根不知道从哪抽出来的生锈撬棍。
“哐！”
撬棍重重砸在讲台上，木屑飞溅。
杰森脸色铁青，狼一样的眼睛死死扫过全班。
“耻辱柱。扫泔水。”杰森咬着后槽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老子在东区要饭的时候，都没去掏过泔水桶！”
他指着下面那几十个面面相觑的混混。
“从今天起，谁他妈敢在课上睡觉，谁敢考不及格连累老子去扫泔水，老子先用这根撬棍打断他的腿！”
豁牙咽了口唾沫，弱弱地举起手：“老大，可是那些数学公式，分开我认识，合起来我真看不懂啊···”
“看不懂就死背！”杰森一跃跳下讲台，一把揪住豁牙的衣领，“三七多少？”
“二···二十四？”
“啪！”杰森一巴掌拍在豁牙后脑勺上，“二十一！再背错一个数字，中午的肉别吃了！”
021班被迫开启了地狱级的“暴力补习”。
另一边，023班。
提姆·德雷克坐在第一排，指尖飞速旋转着一根钢笔。
他对韦恩集团的单兵装备毫无兴趣。德雷克庄园的地下室里，这种玩具他要多少有多少。
但他对杨明说的那个“条件”，势在必得。
黑荆棘森林地下室里，杨明凭空变出手术刀，又凭空收走几吨琥珀金碎片的画面，像一根刺一样扎在提姆的脑子里。空间折叠技术？还是某种未知的超自然力量？他必须弄清楚。
提姆站起身，走到黑板前。
胖子和几个混混立刻正襟危坐。这几天，提姆的智商已经彻底征服了这群单细胞生物。
“听着，靠你们现在的脑子，去理解微积分和物理受力分析，等于让猩猩学开飞机。”提姆拿起粉笔，在黑板上画了一个极其复杂的滑轮组。
“我们换个思路。”提姆敲了敲黑板。
“别管什么F等于mA。你们就当这道题，是在问你们：怎么用最省力的方式，把东区黑帮老大办公室里的那个两吨重的保险柜，从三楼窗户神不知鬼不觉地吊下来。”
胖子的眼睛瞬间亮了。“提姆大哥！这个我熟啊！用三组定滑轮加两组动滑轮，绳子绑在对面的承重墙上！”
“很好。”提姆在黑板上写下一串公式，“这就是这道题的解法。现在，翻开化学书。我们来讲讲怎么用硝酸甘油配制定向爆破炸药，顺便把化学方程式背下来。”
023班的学习氛围，瞬间变得极其硬核且刑。
022班的画风，则诡异到了极点。
走廊里，迪克·格雷森双手撑地，倒立着往前走。他身后，跟着一长串同样倒立的混混。
“1776年！”迪克倒立着大喊。
“独立宣言！”后面的混混们面红耳赤地接话。
“华盛顿！”
“第一任总统！”
“兄弟们，倒立能让血液涌入大脑，增强记忆力！这是马戏团的秘方！”迪克一个干净利落的空翻稳稳落地，冲着累瘫在地的混混们咧嘴一笑。
“想拿第一名吗？想看别的班扫泔水吗？继续！”
在杨明的“胡萝卜加大棒”下，哥谭希望学院迎来了前所未有的内卷狂潮。
凌晨两点，男寝的被窝里，到处都是打着手电筒背元素周期表的光亮。走廊的厕所里，甚至能听到有人在为了争论哥谭市的经纬度而大打出手。
一周后。放榜日。
公告栏前，人山人海。
红色的巨幅榜单从二楼垂下。
提姆站在人群最前方，目光飞速扫过榜首。
【第一名：023班。总分：4850分。】
胖子在后面激动得一把抱住提姆：“大哥！我们第一！我们不用扫泔水了！”
提姆没有笑。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旁边的那一行字。
【第一名：021班。总分：4850分。】
并列？
提姆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视线往下移，查看单科成绩。
数学、物理、化学，023班全部满分碾压。
但在榜单的最末尾，杨明特设的两门科目——《哥谭实战生存学》和《人体弱点解剖》上，023班只拿了及格分。
而021班，这两门课，全员满分。
“哟，这不是布里斯托尔区的大少爷吗？”
杰森嚼着口香糖，双手插兜，带着豁牙等人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他看着榜单，冷笑了一声。“怎么？只会算滑轮组，不知道怎么一刀切断敌人的颈动脉？在哥谭，算对公式可保不住你的命。”
提姆转过头，蓝眼睛盯着杰森。“实战满分？看来你在地下室里，把杨校长的解剖手法学得很透彻。”
“好说。”杰森吐出一个泡泡，“第一名的条件，老子拿定了。”
“未必。”提姆毫不退让。
两人之间的火药味，几乎要点燃空气。
但很快，这股火药味被另一股极其刺鼻的酸臭味掩盖了。
“呕——！”
操场另一头，一阵干呕声此起彼伏。
高年级刺头班，不幸垫底。
此刻，杰西卡单手举着一辆废弃的皮卡车，站在食堂后门的垃圾站旁。她打着哈欠，看着面前那几十个面如死灰的刺头。
“发酵了三天的泔水，里面还有上周剩下的臭鳜鱼汤。”杰西卡指了指那十几个半人高的蓝色塑料桶，“老板说了，一滴都不许洒。谁吐在里面，谁就自己喝掉。干活！”
刺头班的老大，那个曾经在黑荆棘森林里试图抢火柴的莫西干头，此刻戴着三层口罩，手里拿着个破漏勺，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他一边舀着散发着生化武器般恶臭的泔水，一边死死盯着远处公告栏前风光无限的杰森和提姆。
“妈的···”莫西干头咬着牙，手背上的青筋暴起，“凭什么那几个小鬼能拿第一？老子在东区混的时候，他们还在穿开裆裤！”
“老大，这口气咽不下去啊。”旁边一个小弟捂着鼻子，恶狠狠地说。
“咽？老子要让他们连本带利吐出来！”莫西干头把漏勺狠狠砸在桶沿上。
行政楼顶层。
杨明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下方暗流涌动的校园。
“老板，并列第一，你那个‘条件’打算答应谁？”杰西卡推门进来，身上还带着一股淡淡的泔水味。
杨明嫌弃地挥了挥手，把窗户开得更大了些。
“并列？我的学校里，没有并列。”
杨明走到办公桌前，再次按下了广播按钮。
“喂。喂。听得见吗？”
慵懒的声音传遍校园。操场上的学生们瞬间安静下来，连莫西干头都停下了手里的漏勺。
“月考成绩，我看了。很不巧，有两个班分数一样。”
杨明点燃一根烟，吐出一口白雾。
“既然文考分不出胜负，那就武斗。”
“从明天起，开启第一届‘哥谭希望杯’班级篮球赛。赛制：全校抽签，单败淘汰。”
广播里的声音骤然变冷。
“规则只有一条：除了不能带冷热武器，允许一切身体对抗。肘击、冲撞、绊人，随便你们。”
“只要没死在球场上，医务室的卯之花烈老师，都能把你们的骨头原样拼回去。”
操场边缘，医务室的窗户被推开。
卯之花烈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一块雪白的纱布，正在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把寒光闪闪的骨锯。她看着操场上的学生，淡紫色的眼眸里满是温柔的笑意。
寒意，瞬间顺着三千名学生的脊椎骨爬了上来。
这不是篮球赛。
这是合法的角斗场。
莫西干头愣了两秒，随后嘴角咧开一个极其狰狞的笑。
他在东区，可是打黑拳出身的。
“杰森···”莫西干头捏得指关节咔咔作响，“到了球场上，老子要亲手把你打的叫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