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里眼中电光闪过，进入超高速状态。
半空中，数十枚带有c4炸药的回旋镖轨迹清晰可见。它们在空中交错，形成交织的死亡火网。
奥利弗翻滚起身。他没有退缩。右手从箭囊中连抽三箭。
弓弦震颤。
三支特制爆破箭精准命中飞在最前面的回旋镖群。
轰隆隆！
火光冲天。冲击波掀翻了周围的废弃油桶。
巴里没有停顿。他记住杨明的教导。解剖战场。
神速力爆发。他化作红色残影，穿梭在爆炸的缝隙中。
大脑高速运转。他计算回旋镖的飞行轨迹，寻找起爆线路的薄弱点。
他双手快速探出，精准切断回旋镖尾部的导线。
十秒钟。
三十八枚回旋镖全部落地，引爆指示灯熄灭。
巴里停在奥利弗身边，胸口微微起伏。
两人一远一近，配合默契。
“左前方，二楼平台。”巴里开口。
奥利弗抬手拉弓，箭头直指黑暗中的哈克尼斯。
“看来你们的玩具用完了。”奥利弗声音冰冷。
哈克尼斯没有逃跑。他站在栏杆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游戏才刚刚开始。”
啪。
化工厂的照明系统瞬间瘫痪。四周陷入绝对的黑暗。
下一秒。
刺眼的彩虹色频闪光波从厂房四面八方亮起。光线经过特殊棱镜折射，形成诡异的光网，将整个一楼区域完全笼罩。
罗伊·G·比沃洛站在高处的钢架上，手里举着棱镜，疯狂大笑。
“感受愤怒吧！让它烧掉你们的理智！”
强烈的红光直刺巴里双眼。
巴里动作猛地一僵。大脑中一团火被瞬间点燃。
神速力不受控制地暴走。红色电弧在他周身疯狂跳跃，发出噼啪的爆响声。
他捂住头，单膝跪地。双眼逐渐被赤红的血丝填满。
往日的温和退去。那些被压抑的负面情绪，在棱镜的放大下，呈几何倍数爆发。
乔的声音在他脑海中疯狂回响。
“他是个杀人犯！”
“他把罪犯钉在墙上！”
“你管这种人叫英雄？”
巴里抬起头。血红的双眼死死盯住身边的奥利弗。
“巴里？”奥利弗察觉到不对劲，缓缓放下弓。
“你不配当英雄！”巴里喉咙里挤出沙哑的怒吼。
极致的愤怒吞噬了理智。他没有去管头顶的彩虹恶棍，也没有理会哈克尼斯。
砰！
地面崩裂。巴里以超音速冲向奥利弗。
空气被撕裂，发出刺耳的音爆声。红色电弧在地面犁出深深的沟壑。
他没有用杨明教的神经打击。他用了最原始、最残暴的力量。
一拳砸出。
拳风压迫着空气，形成肉眼可见的冲击波。
奥利弗猝不及防。即便他拥有顶级的战斗本能，也无法完全避开神速力的正面轰击。
他只能勉强抬起左臂格挡。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奥利弗被这股恐怖的力量狠狠击飞。
身体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重重撞断了身后的一根废弃钢柱。
他摔在地上，吐出一大口鲜血。
“好极了！”哈克尼斯大笑。
他双手一挥，数把带有剧毒的特制回旋镖脱手而出，回旋镖在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封死了奥利弗所有的退路。
奥利弗左臂骨折，右膝还有旧伤。面对毒镖，他只能咬牙翻滚。
噗！
一枚回旋镖擦过他的大腿，带出一道血槽。
毒素迅速顺着血液蔓延，伤口周围的皮肤瞬间变成紫黑色，他的半边身体开始麻木。
费莉希蒂在通讯频道里失声尖叫：“奥利弗！你的生命体征在下降！”
巴里站在原地，周身电光狂闪，正准备发动第二次致命冲锋。
S.t.A.R.实验室主控室。
西斯科双手抱头，惊恐大叫：“巴里的脑电波数据爆表了！他完全失去了理智！”
凯特琳疯狂敲击键盘：“毒素分析显示，奥利弗中了高浓度神经毒素，心率正在急剧下降！”
“巴里！停下！”乔对着通讯器大吼，双眼赤红，一拳砸在控制台上。“该死！快让他停下！”
没有人能回答。
主控室后方的阴影中。
威尔斯博士坐在轮椅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看着屏幕上自相残杀的两人，目光却越过众人，落在了一直安静喝茶的杨明身上。
杨明站在实验台前，金丝眼镜反射着屏幕的光。他端着茶杯，神色平静。
威尔斯手指轻轻敲击轮椅扶手。
去救人吧。
用你那无法被预测的底牌去救人。
只要你动了，我就能看穿你。如果你不动，闪电侠和绿箭侠今晚就会死在这里。
无论哪种结果，都是我赢。
杨明放下茶杯。
茶杯底部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
这声轻响在嘈杂的主控室里显得异常清晰。
乔猛地转头，死死盯住他：“杨明！你教过他怎么控制自己！你一定有办法！”
“我教他控制肌肉，没教他控制脑残。”杨明推了推眼镜。
“他快杀人了！”乔吼道。
“所以呢？”杨明看着乔。“你不是一直说，英雄和杀人犯之间有一条线吗？现在他越线了，你作为警察，是不是该开枪打死他？”
乔被噎得说不出话。
杨明没有看乔，也没有看威尔斯。他只是看了一眼手表。
“十二点半。”杨明开口，声音平淡。“我的下班时间到了。”
他拿起放在一旁的公文包，转身走向电梯。
乔愣住了。
威尔斯的敲击声停了。
杨明走到电梯门口，按下按钮。电梯门缓缓打开。
他停下脚步，背对着众人。
“西斯科，准备两张病床。另外，把化工厂的排风系统图发到我的手机上。”
他迈步走进电梯。
“我去收尸。或者，收出诊费。”
电梯门合上，金属门板隔绝了主控室的慌乱。
杨明站在电梯内，看着楼层数字跳动。
【真能惹事。】
他在心里吐槽。
【一个被几道光晃瞎了脑子，一个连躲都不会躲。还得我跑一趟。】
电梯停在一楼。
杨明走出电梯，来到警局后巷。四下无人。夜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废纸。
他抬起右手，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一道粉色任意门凭空出现。
门后，是卡迈恩废弃化工厂的二楼排风口。
杨明推开门，迈步走入。
化工厂内。
巴里的第二次冲锋已经发动。红色闪电直逼倒地不起的奥利弗。
哈克尼斯和罗伊在上方疯狂叫好。
就在巴里的拳头即将砸碎奥利弗头骨的瞬间。
空间泛起一阵无形的波动。
一抹黑色的残影从天而降。
没有任何征兆，没有空气流动的声音。
砰！
一只覆盖着漆黑武装色霸气的皮鞋，精准地踩在巴里的后背上。
巨大的力量将巴里整个人死死钉在地面。
轰隆！
水泥地面轰然碎裂，蛛网般的裂纹向四周蔓延。
巴里前冲的恐怖动能，被这一脚硬生生踩断。
巴里发出一声嘶吼，双手撑地，神速力疯狂爆发，想要挣扎起身。
杨明站在他背上，纹丝不动。他甚至有空推了推金丝眼镜。
“我教你的东西，你全忘了。”
杨明声音冰冷，传遍整个厂房。
哈克尼斯和罗伊脸上的笑容僵住。
“你是谁？！”哈克尼斯怒吼。
杨明没有理会他。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支镇静剂，毫不犹豫地扎进巴里的颈动脉。
“睡一觉。”
巴里剧烈抽搐了两下，双眼翻白，彻底昏死过去。
杨明转身，看向角落里的奥利弗。
奥利弗嘴唇发紫，意识已经模糊。
“奎恩先生，撑住。”杨明走过去，将光学迷彩医疗毯盖在奥利弗身上。“你的出诊费，我得找星城市长报销。”
哈克尼斯终于反应过来。他双手一挥，十枚毒镖射向杨明。
“去死吧！”
杨明没有躲。
他转过身，直面飞来的毒镖。
见闻色霸气全开。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
砰！砰！砰！
杨明用武装色霸气将全部的毒镖接住。
哈克尼斯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杨明手腕一翻，毒镖掉落在地。
“现在。”杨明抬起头，目光锁定二楼的两人。
“轮到你们了。”
哈克尼斯脸上的笑容停住了。
十枚毒镖。
那是他亲手改装的东西。镖刃淬了神经毒素，普通人沾上一点，几分钟内就会呼吸衰竭。
眼前这个法医，居然徒手全接了。
还接得很整齐。
哈克尼斯盯着杨明掌心那层漆黑的颜色，喉结动了一下。
这不是人。
但他很快压下了那点恐惧。
他在天眼会干过脏活，见过比怪物更难杀的人。越是这种人，越不能给他喘气的机会。
“怪物？”
哈克尼斯按下藏在掌心里的引爆器，咧开嘴。
“那就看看你能不能扛住这个。”
“滴滴滴——”
一楼那些废弃反应釜下方，同时亮起红灯。
巴里昏在碎裂的水泥地上。
奥利弗躺在钢柱边，嘴唇已经泛紫。
几十公斤c4一起炸开，整座厂房都会被掀掉半边。
“去死吧！”
哈克尼斯吼道。
轰——！
爆炸声吞没厂房。
火焰从反应釜下方冲出，铁皮和碎石被掀上半空。二楼平台剧烈摇晃，罗伊抓着栏杆，笑声刚出口，忽然僵住。
火焰里少了一个人。
“人呢？”
哈克尼斯猛地回头。
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医生一般不建议病人靠近爆炸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