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说的‘会让我赶得上’，就是让我跟你吃炒饭？”
巴里放下筷子，盯着对面慢条斯理喝着茶的杨明，感觉自己像个被忽悠进传销组织的大学生。
杨明将最后一口糖醋排骨咽下，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动作优雅得像在进行一场外科手术。“吃饭，是补充能量。”
他放下餐巾，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平静无波。
“而你的训练，从你踏进这家餐馆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
巴里一愣：“什么？”
“你进来时，先看的是菜单，而不是观察周围有没有人跟踪。”杨明伸出一根手指。
“你坐下时，选了靠门的位置，这是潜意识里的逃跑路线，但你没注意，这个位置背后是一扇玻璃窗，狙击手最喜欢。”
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从我们坐下到现在，十五分二十三秒，你一共看了七次手机，两次手表，说明你很焦虑，注意力不集中。”
“最重要的一点。”杨明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你吃饭的时候，居然用神速力去夹那块牛肉。”
巴里脸“刷”地一下红了，手里的筷子差点没拿稳：“我···我只是怕你抢走！”
“一个连吃饭都控制不住自己能力的菜鸟。”杨明靠回椅背，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你拿什么去面对那些比你更强、更阴险的敌人？”
巴里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杨明的话，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把他那点可怜的自尊心剖开，血淋淋地摆在桌上。
“走吧。”杨明站起身，拿起账单走向前台，“第一课，现在开始。”
············
S.t.A.R.实验室。
当杨明提着他的公文包，跟着巴里走进这个充满未来科技感的地方时，西斯科正叼着一根能量棒，在电脑前敲代码。
“嘿，巴里，你终于···哦豁？”西斯科看到杨明，眼睛瞬间瞪圆了，嘴里的能量棒都忘了嚼，“这位是···？”
“杨明医生。”巴里介绍得有些底气不足，“他···他来帮我进行一些···嗯，特殊训练。”
“特殊训练？”凯特琳从旁边的生物分析区走过来，脸上带着疑惑，“巴里，你的速度训练一直由我们负责，我们有最精确的数据监控。”
“你们的训练，是个笑话。”
杨明将公文包放在主控台上，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实验室瞬间安静下来。
西斯科的能量棒“啪嗒”一声掉在键盘上。
“嘿！老兄，你说什么？”西斯科第一个不干了，他指着屏幕上复杂的动态数据流。
“我们这套系统能实时追踪巴里的心率、能量消耗、速度峰值，甚至是他跑过时带起的空气摩擦系数！这叫笑话？”
“对。”杨明点头，眼神扫过西斯科，又落在巴里身上，“你们只是在教他怎么跑得更快。”
“这有什么不对吗？”凯特琳皱眉。
“当然不对。”杨明走到训练跑道前，看着那条长长的、布满传感器的跑道，“你们在训练一个世界顶级的田径运动员，而不是一个战士。”
他转过身，看着巴里。
“你告诉我，当你面对那个会放毒的凯尔时，你的速度有什么用？当斯奈特的冷冻枪把你冻成冰棍时，你的速度又帮你做了什么？”
巴里脸色一白。
“你只是在挨打，巴里。”杨明毫不留情地戳穿他，“一次又一次，用更快的速度去挨更重的打。”
实验室里死寂一片。西斯科和凯特琳想反驳，却发现杨明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
“那···那你说该怎么办？”巴里低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很简单。”杨明脱下西装外套，解开衬衫袖口的扣子，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先让你明白，你的速度，在我眼里，有多么不值一提。”
他朝巴里勾了勾手指。
“来，攻击我。”
“用你最快的速度，用你最强的拳头。”
巴里犹豫了：“杨医生，我···我怕伤到你。”
“你要是能碰到我的衣角，就算你赢。”杨明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这句话的侮辱性，比直接骂人还强。
西斯科在旁边小声嘀咕：“这家伙疯了吧？巴里一拳能打穿混凝土墙···”
巴里深吸一口气，眼神变了。他需要一个答案，需要知道这个神秘的医生，究竟有什么资格说那些话。
“小心了！”
话音未落，巴里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一道红色闪电在训练场上划出刺眼的轨迹，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呼啸。他的拳头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直取杨明的面门！
然而，就在拳风即将触碰到杨明鼻尖的刹那。
杨明只是微微侧了一下头。
巴里的拳头，擦着他的耳边飞了过去。
巴里心中一惊，立刻变招，身体在半空中强行扭转，一记鞭腿横扫杨明下盘。速度之快，连残影都连成了一片。
杨明却像背后长了眼睛，只是简单地抬起左脚，脚尖在地面轻轻一点，整个人向后飘出半米，又一次险之又险地避开。
“太慢了。”
杨明的见闻色霸气早已将巴里所有的动作尽收眼底。在开启霸气的他看来，巴里的动作就像慢镜头回放，每一个肌肉的收缩，每一个关节的转动，都清晰无比。
“怎么可能？！”巴里心中骇然，他将速度提升到极致，化作一道围绕着杨明疯狂攻击的红色旋风。
拳、肘、膝、腿！
成百上千次攻击在短短几秒内爆发，却连杨明的一片衣角都碰不到。杨明就像风中一片飘忽不定的落叶，总能在最不可思议的瞬间，以最小的幅度，躲开所有的攻击。
主控台前，西斯科和凯特琳已经看得目瞪口呆。
“他在···他在跳舞吗？”西斯科喃喃道。
“不。”一直沉默的威尔斯博士，扶着轮椅扶手的手指微微收紧，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
“他每一步都踩在了巴里攻击的死角上。他在预判，不，他是在‘看’巴里的未来动作。”
训练场上，巴里已经开始喘粗气了。神速力消耗巨大，而这种毫无成果的攻击，更是在疯狂消耗他的心力。
就在他一次攻击落空，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一瞬间。
杨明动了。
他向前踏出一步，右手闪电般探出，五指并拢，精准地切在巴里抬起的手臂内侧，一个极其刁钻的神经节点上。
“呃！”
巴里只觉得右臂一麻，半边身子都失去了力气，速度瞬间锐减。
紧接着，杨明另一只手的手刀，不带一丝烟火气地砍在他的后颈。
“砰。”
巴里眼前一黑，双腿一软，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前倒去。
杨明伸出手，稳稳地扶住了他，没让他摔在地上。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世界纪录保持者，中心城最快的男人，闪电侠，被一个看起来像文职人员的医生，轻松放倒。
“现在，你明白了吗？”杨明扶着巴里站稳，语气依然平静。
巴里晃了晃还有些发晕的脑袋，看着杨明的眼神，彻底从怀疑变成了震惊和敬畏。“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说了，你的训练是错的。”杨明松开手，走到一块战术人形靶前，“你们只教他跑，却没教他怎么停下来，怎么用最省力的方式，结束一场战斗。”
他指着人形靶的几个位置。
“颈动脉窦，中度压迫可致昏厥。”
“太阳神经丛，重击可导致呼吸暂停，瞬间丧失抵抗力。”
“还有这里，臂丛神经，精准打击可以让你对手的整条手臂在三秒内失去知觉。”
杨明转头看向巴里，目光像医生在审视病历。
“我是一名外科医生，巴里。人体对我来说，就是一张布满了神经和弱点的精密地图。杀人或者救人，有时候只取决于下刀的位置，偏离一毫米的区别。”
“从今天起，忘了你那套王八拳。”
“我教你，怎么用医生的方式去打架。”
巴里看着杨明，又看了看自己还在发麻的手臂，终于心服口服地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两天，S.t.A.R.实验室的画风彻底变了。
巴里不再疯狂地跑圈，而是跟着杨明学习人体解剖学。杨明甚至直接调出了3d人体模型，一根根神经、一块块肌肉地给他讲解。
“记住，巴里，你的目标不是打碎他的骨头，而是瘫痪他的神经系统。用最小的力，造成最大的功能性障碍。”
巴里学得很快，他的大脑处理信息的速度本就远超常人。第一天，他记住了人体三百六十一个主要穴位和所有关键神经节点。
第二天，他已经可以在人形靶上，分毫不差地击中杨明指定的任何一个位置。
“很好。”杨明看着巴里一记手刀精准地劈在人形靶的“迷走神经”位置，满意地点了点头，“现在，你学会了怎么用拳头。”
“但拳头不是万能的。”
杨明随手拿起旁边桌上的一支钢笔。
“当你的拳头打不倒敌人时，你身边的一切，都可以是武器。”
他手腕一抖。
“嗖——！”
那支普通的办公钢笔，如同子弹般射出，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咄”的一声，死死钉进了对面墙壁的混凝土里，笔身兀自嗡嗡作响。
巴里、西斯科、凯特琳，三个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你的速度，可以赋予任何物体致命的动能。”杨明看着巴里，眼神深邃，“一颗石子，一枚硬币，甚至是一滴水。”
“配合你的神速力，它们比子弹更致命，比刀锋更锐利。”
“去试试。”
巴里看着墙上那支还在颤动的钢笔，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他感觉一扇全新的大门，正在自己面前缓缓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