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是谁？”
斯奈特站在越野车前，寒冷枪没有立刻抬起。
他盯着杨明。
黑色西装，金丝眼镜，手里还提着个法医公文包。
这打扮，怎么看都和高速劫案不搭边。
杨明看了一眼被冻在护栏边的巴里。
红色战衣已经被冰霜覆盖。
巴里的睫毛上结着白霜，胸口起伏越来越弱。
再拖两分钟。
低温会压制心肺，神经传导也会出现问题。
就算人能活下来，后遗症也够他喝一壶。
“我？”
杨明推了推眼镜。
“中心城警局新来的法医。”
斯奈特挑了挑眉。
“警察现在连法医都配防弹西装了？”
“没有。”
杨明迈步向前。
“但中心城的同事太能惹事。”
“尤其是那个穿红衣服的。”
他停在距离斯奈特十米的位置。
“我本来只是来接他下班。”
“顺便提醒你一句，抢钻石可以。”
“别把活人冻在高速路上，影响交通。”
几名劫匪先是一愣。
接着笑了。
一个扛着重机枪的光头劫匪吐了口唾沫。
“老大，这家伙是来讲冷笑话的吗？”
“法医？”
“你要不要先给自己预约个尸检？”
斯奈特没有笑。
能在这种时候走出来的人，要么是疯子。
要么是真有底气。
而眼前这个医生，显然不像疯子。
“你认识闪电侠。”
斯奈特缓缓抬起寒冷枪。
“那你也该知道。”
“喜欢多管闲事的人，通常死得很快。”
“我知道。”
杨明点头。
“但你们这帮抢劫犯有个共同毛病。”
“话多。”
斯奈特扣下扳机。
“嗡——！”
幽蓝色冷冻光束瞬间射出。
地面上的积水被划开，寒霜一路蔓延。
空气都仿佛被冻结。
巴里被这东西打中后，连神速力都被压制。
普通人挨一下，基本就是冰雕套餐。
可在枪口移动的一瞬间。
杨明的见闻色霸气已经捕捉到了轨迹。
他侧身半步。
蓝光擦着他的西装掠过。
“咔嚓！”
身后的高速护栏瞬间结冰，随后炸成满地碎片。
斯奈特瞳孔一缩。
躲开了？
这不是跑。
是提前知道他会往哪里开枪！
“继续！”
斯奈特低喝。
“别让他靠近！”
“哒哒哒哒——！”
重机枪立刻喷出火舌。
密集子弹撕开空气，朝杨明压过去。
杨明脚尖一挑。
一块被冻裂的护栏碎片飞上半空。
他右腿抬起。
武装色霸气覆盖鞋尖。
“砰！”
碎片化作黑色残影，正面撞上重机枪枪管。
“轰！”
枪管瞬间扭曲。
重机枪手惨叫一声，双手虎口崩裂，整个人被巨大的反震力掀翻在地。
“什么东西？！”
旁边两名劫匪刚要拔枪。
杨明已经冲进人群。
他的速度不如巴里快。
但短距离爆发，依旧快得让人看不清。
“砰！”
第一人胸口一闷，身体撞上越野车前盖。
“咔！”
第二人手腕被反向一折，手枪掉在地上。
杨明抬肘。
“砰！”
那人眼前一黑，直挺挺倒下。
第三个劫匪抡起钢管。
杨明抬手抓住。
一拧。
钢管变成麻花。
劫匪握着变形的钢管，脸都白了。
“你他妈到底是法医还是终结者？！”
“法医。”
杨明一脚踹在他膝盖侧面。
“专业处理人体结构问题。”
“啊——！”
劫匪抱着腿倒下。
不到十秒。
斯奈特带来的几名手下全躺了。
有的抱着手。
有的捂着肚子。
还有个最倒霉的，半个身子卡在越野车底下，正努力往外爬。
斯奈特脸色彻底沉了。
他拎起一只钻石箱，缓缓后退。
枪口却始终对准杨明。
“你不是警察。”
“警察没你这种身手。”
“你也不是闪电侠。”
“他没有你的力量。”
杨明没有追。
他只是盯着那把寒冷枪。
枪体设计粗糙。
外壳焊接痕迹明显。
但核心能量模块很精密。
尤其是那块蓝色冷冻核心。
一看就不是斯奈特这种抢劫犯能造出来的。
“这枪不是你做的。”
杨明开口。
斯奈特动作顿了一下。
“你从哪偷的？”
“关你什么事？”
“当然关我的事。”
杨明抬起手，指了指巴里。
“你拿着一把不知道从哪来的怪枪，把我同事冻成了冰棍。”
“作为医生，我得搞清楚病因。”
“作为同事，我得把凶器收走。”
斯奈特冷笑。
“你想拿走它？”
“那你过来拿。”
“嗡——！”
寒冷枪再度亮起蓝光。
这一次。
斯奈特没有瞄准杨明的身体。
而是直接扫向杨明周围的地面。
寒霜快速扩散。
数米宽的冰层眨眼形成。
只要踩上去，双脚就会被冻住。
然后下一枪，就能正中目标。
“很聪明。”
杨明低头看了一眼脚下。
“可惜，还是慢。”
斯奈特刚要继续扣动扳机。
杨明的身影，消失了。
不对。
不是消失。
是速度太快！
斯奈特眼神骤变，立刻转身。
但已经晚了。
杨明站在他面前。
近得连彼此呼吸都能感觉到。
“医生建议。”
杨明推了推眼镜。
“以后抢劫前，先查查目标单位有没有格斗爱好者。”
斯奈特抬枪。
杨明的拳头已经落下。
没有花哨动作。
没有多余蓄力。
武装色霸气覆盖拳面。
“砰——！”
拳头正中斯奈特腹部。
斯奈特的身体瞬间弓成虾米。
胃里的酸水直接涌上喉咙。
寒冷枪脱手飞出。
钻石箱也砸在地上。
“咳···咳咳！”
斯奈特跪在冰面上，脸色涨得通红。
他想伸手去抓枪。
杨明抬脚踩住他的手背。
“别动。”
“骨头还没断。”
“你要是乱动，我就不保证了。”
斯奈特咬着牙，额头青筋暴起。
“杀了我。”
“你不敢。”
“中心城警局的人，不敢杀人。”
杨明看着他。
“你是不是对法医有什么误解？”
斯奈特一愣。
杨明继续道：“我不杀你。”
“但我可以让你清醒着，躺三个月。”
“每天看着天花板反思，为什么自己要用肚子接拳头。”
斯奈特脸色变了。
杨明松开脚。
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副手铐。
又拿出扎带。
几分钟后。
斯奈特和几名劫匪被整整齐齐绑在一起。
钻石箱放在旁边。
寒冷枪则被杨明用一张黑色隔离袋包好，塞进储物戒指。
斯奈特盯着他。
“你拿走了枪。”
“那是证物。”
“你是警察？”
“我是法医。”
“法医没资格收缴武器。”
杨明站起身。
“你马上就会知道，中心城警局的规矩是可以灵活一点的。”
说完。
他不再理会斯奈特。
转身走向巴里。
巴里依旧被冻在原地。
冰层甚至爬上了他的脸颊。
杨明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巴里的颈动脉。
脉搏微弱。
心率正在下滑。
“还好。”
“你这小子代谢快。”
“换成普通人，已经准备盖白布了。”
杨明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一条光学迷彩医疗毯。
毯子展开后，看上去像一层透明的薄膜。
他盖在巴里身上。
随后又从药箱里拿出两支预热针剂，分别扎进巴里的颈侧和手臂。
“别睡。”
杨明拍了拍巴里的脸。
“听得到就眨眼。”
巴里的眼珠动了一下。
“行。”
“还没冻傻。”
医疗毯缓缓升温。
冰霜一点点融化。
巴里的手指先恢复了知觉。
紧接着，胸口起伏慢慢有力起来。
十几秒后。
“咔。”
覆盖在巴里肩膀上的冰层裂开。
巴里剧烈咳嗽起来。
“咳咳···杨医生？”
“别说话。”
杨明按住他的肩膀。
“先把肺里的冷气咳出来。”
巴里咳了半天。
等视线终于清晰。
他看见被绑成一排的劫匪。
看见跪在地上的斯奈特。
也看见杨明站在身边，正嫌弃地擦拭手上的冰水。
“是你。”
巴里的声音有点哑。
杨明看他。
“什么？”
“乔家那天晚上。”
巴里死死盯着杨明。
“那个救了我和乔的人。”
“是你，对不对？”
高速公路上安静下来。
远处已经能听见警笛。
斯奈特靠在车轮边，也抬起头。
杨明沉默两秒。
然后点了点头。
“对。”
巴里愣住了。
他原本准备了很多问题。
可杨明真承认时，他反而不知道该从哪问起。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你为什么救我和乔？”
巴里撑着地面，慢慢站起来。
他的腿还有点发软。
“我们根本不熟。”
“而且你知道凯尔的能力，知道怎么解毒，知道我······”
他停住了。
没有把“闪电侠”三个字说出来。
可杨明已经听懂。
巴里看着他。
“你不是元人类。”
“至少我没见过你这样的元人类。”
“可你能打到毒雾，能躲开寒冷枪，能一拳把斯奈特打成这样。”
“杨医生。”
“你到底是谁？”
杨明看着他。
忽然叹了口气。
“巴里。”
“你问题太多了。”
“而且每一个问题，都不是三分钟能解释完的。”
“那你至少告诉我一点。”
巴里语气很认真。
“你是好人吗？”
杨明愣了一下。
随即抬手，敲了敲巴里的额头。
“你这问题问得像个刚上幼儿园的小孩。”
“我救了你和乔。”
“还不够明显？”
巴里摸着额头，没有生气。
反而松了一口气。
“所以，你知道我的身份。”
“知道一点。”
“你还知道多少？”
“比如你跑得快。”
“比如你很容易挨打。”
“比如你下次见到其他元人类，还是会被他们打败。”
巴里脸一红。
“我当时没想到。”
“所以你才需要同事。”
杨明站起身。
远处警车已经快到了。
乔的声音甚至隔着老远传来。
“巴里！巴里你在哪？！”
杨明看了眼时间。
“行了。”
“乔他们来了。”
巴里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等等！”
杨明低头看着那只手。
巴里立刻松开，却依旧追问。
“你要去哪？”
“回警局。”
“你不跟他们一起回去？”
“我不喜欢做笔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