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明把电子笔狠狠摔在地上，气喘吁吁的看着布鲁斯。
“布鲁斯·韦恩，我承认你的初心很伟大，你是个真正的英雄。”杨明的声音冷到了极点。
“但你算过这笔账吗？一年几十亿甚至上百亿美金的纯支出！没有任何商业回报！这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无底洞！”
“你是哥谭首富没错，韦恩集团是个庞然大物也没错。但韦恩集团的营收，需要养活几十万员工，需要维持庞大的研发部门！你这么搞，不出三年，韦恩集团的资金链就会彻底断裂！你会倾家荡产，变成一个睡在桥洞底下的穷光蛋！”
一旁的卢修斯·福克斯疯狂点头，眼泪都快下来了。
他作为韦恩集团的首席执行官，太清楚公司的财务状况了。
老板平时搞点蝙蝠车、蝙蝠战衣的研发，他做做假账也就糊弄过去了。
但几十万人的免费全包学校？这特么是把韦恩集团绑在火箭上往太阳里发射啊！
“布鲁斯，杨医生说得对。”卢修斯声音颤抖的劝阻。
“我们可以设立奖学金，可以捐建几所公立学校，但你这种大包大揽的乌托邦式计划，在现实的商业逻辑里，是绝对行不通的！股东会会联名罢免你的！”
蝙蝠洞里又一次没人说话了。
只有伊万·万科在旁边幸灾乐祸的冷笑，看着这群资本家因为钱而狗咬狗。
面对杨明的怒吼和卢修斯的哀求，布鲁斯·韦恩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他走到杨明面前，那双蓝眼睛里，透着一股疯狂和偏执。
“杨，你刚才说，这会让我倾家荡产。”布鲁斯的声音很轻。
“难道不是吗？”杨明冷笑。
“是。”布鲁斯承认，“如果只靠韦恩集团的合法营收，确实撑不住。”
杨明愣住了：“那你他妈还……”
“那你他妈还拿什么去填这个几十亿的窟窿？靠每天晚上去抢黑帮的钱箱吗？！”
杨明的手指还悬在半空，透过金丝眼镜盯着他。
布鲁斯·韦恩没有反驳这句劈头盖脸的怒吼。
他转过身，黑色的身影在实验室的冷光下显得很沉。
他一步步走到防爆隔离舱前，抬起手指，隔着厚重的铅锌合金玻璃，直接指向了中央那个发着蓝光、正在脉动的微型方舟反应堆。
“就靠这个。”
布鲁斯的声音在金属洞穴里响起，不大，却很有底气。
杨明先是一愣，夹在指尖的万宝路险些掉在地上。
他脑子飞快地转了一下，顺着布鲁斯指的方向一想，眼镜后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你tm真是个天才···”
杨明倒吸了一口冷气，指着布鲁斯，声音都拔高了八度：
“你打算把韦恩集团的主业彻底掀掉，转变成新能源？就像托尼·斯塔克当初在新闻发布会上宣布关闭斯塔克工业武器部那样？！”
“对，但也不全对。”
布鲁斯点头，他蓝眼睛里闪过的，是一个商业帝国掌舵人才有的精明和冷酷。
“你跟我说过，托尼·斯塔克关闭武器部，是因为他看到了自己制造的炸弹在屠杀无辜者。他做新能源，最初是为了自救，后来是为了赎罪。”
布鲁斯双手插进裤兜，看着隔离舱里的蓝光：“而我，是为了重新洗牌。”
“但只要我们攻克了钯中毒的问题，解决材料寿命，实现规模化量产……”
布鲁斯的语气平稳的可怕：“这颗金属环，它产生的能量和商业价值，足以把全球已经固化了半个世纪的传统化石能源市场，彻底碾成粉末。”
一旁的卢修斯·福克斯整个人都呆住了。
作为韦恩集团的cEo，卢修斯的大脑瞬间转了起来。无数商业模型、股市K线、跨国博弈的画面在他脑子里闪过。
“老天啊……”
卢修斯咽了口发干的唾沫，连脚上被热咖啡烫脏的皮鞋都顾不上了。他两步冲到操作台前，双眼放光的盯着那组衰变曲线，声音颤抖的：
“布鲁斯，你真的把我的话听进去了，没错，一旦韦恩集团对外公布这个技术，那些华尔街的资本巨鳄、中东的石油大亨、欧洲的工业寡头……只要他们不是脑子进水的蠢货，绝对没有任何人能抵挡住这种跨时代技术的诱惑！”
“他们会疯的！”卢修斯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大腿上，“他们会拿着几百亿、几千亿的支票，哭着喊着跪在韦恩大厦的门口求着入股！”
“没错。”
布鲁斯露出一个平淡的笑。
“海量的风投、各国政府的绿色能源补贴、数以万亿计的跨国工业订单，会像超级海啸一样涌进韦恩集团的账户。”
布鲁斯转头看向杨明，蓝眼睛里倒映着反应堆的蓝光：“到那时候，我们要承担的，不过是一年几十亿的教育和医疗支出。”
“用全世界资本家的钱，来养哥谭三十几万个连饱饭都吃不上的穷孩子。”
布鲁斯一字一顿：“杨，你帮我算算。这笔账，到底划不划算？”
整个第七号物理实验室，安静了下来，只有通风扇还在嗡嗡的响。
一直像条死狗一样瘫在地板上的伊万·万科，艰难的抬起头，第一次对布鲁斯·韦恩这个人刮目相看，为了那些孩子居然能做到这一步。
“你有种……”
杨明足足愣了半分钟，终于从嘴里蹦出这三个字。
他抬手把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摘下来，用袖口狠狠擦了擦镜片，重新戴上，像是要重新认识眼前这个阔少爷一样，上上下下打量了布鲁斯好几眼。
“我一直以为，我这个在地狱厨房和哥谭两头跑的黑医，心已经够黑了。一盒感冒药敢卖两千美金，缝个伤口敢开三倍发票。”
杨明冲着布鲁斯竖起大拇指：“没想到啊没想到，你这个浓眉大眼、整天晚上穿着紧身衣扮忧郁的阔少爷，真要玩起资本运作来，比哥谭那帮抢银行的疯子狠出十条街！”
“把全世界资本家的口袋掏空，来给哥谭的贫民窟建寄宿制学校……你这哪是黑暗骑士？你这简直就是黑心骑士！”
听着杨明连珠炮一样的吐槽，布鲁斯脸上没什么尴尬的意思。
他看了杨明一眼：“我可不是割韭菜。那些金融街炒作的空气币和纸上谈兵的概念，才是骗局。”
布鲁斯指了指隔离舱：
“方舟反应堆是真实存在的。只要有了它，人类的生产力会整体跃迁一个台阶。资本家得到了他们想要的新工业霸权，而哥谭最底层的那些孩子，得到了活下去、而且活得有尊严的机会。”
“各取所需，公平交易。”
“好一个公平交易！行，资本运作这块，你韦恩少爷玩得溜。全世界资本家的羊毛，你说薅就薅。”
杨明笑着用手指敲了敲金属控制台，发出清脆的“铛铛”声。
“但学校建起来了，硬件有了，软件呢？”
“三十几万小鬼你搞不定，你说先弄个试点。好，就算你先建个几千人的学校。师资你去挖，钱你来出。但最核心的一个问题——”
杨明盯着布鲁斯的眼睛：“校长，谁来当？”
布鲁斯没说话。
旁边的卢修斯·福克斯也没说话。
整个第七号物理实验室突然陷入了一种极其诡异的死寂，只有通风扇在头顶发出沉闷的嗡嗡声。
布鲁斯(( ﹁ ﹁ ) ~→·····（；′д｀）ゞ杨明
布鲁斯转过身，那双深邃的蓝眼睛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杨明。
眼神里没有蝙蝠侠的冷酷，也没有韦恩少爷的深沉，只有一种···资本家看到免费顶级劳动力的幽绿光芒。
“你看着我干嘛···你该不会是想让我来当吧。”杨明后背汗毛一炸，赶紧起身，去拿了一杯咖啡压压惊。
他太熟悉这个眼神了，前世自己的老师每次想白嫖劳动力的时候，都是这副德行。
“你打住！”杨明的手指差点戳到布鲁斯鼻尖上，整个人像触电一样往后猛退两步。
“别再用那种眼神看我！我警告你布鲁斯·韦恩，我把你当兄弟，你特么却想白嫖我？！”
“我只是觉得，你很合适。”布鲁斯语气平淡，甚至还带着一丝理所当然。
“合适个屁！”杨明气得直跳脚，一把揪住布鲁斯的衣服领子。
“老子是个医生！地狱厨房和哥谭双料黑医！一分钟几十万上下的人！你让我去当校长？去管一群连擦屁股都不会、天天想着怎么偷汽车轮胎的哥谭小混混？！”
“你看看我这身行头！你再看看我这双拿手术刀的手！”杨明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布鲁斯脸上了。
“你让我去当居委会大妈？你要是敢把这破差事塞给我，我立马打个响指开门回纽约！以后哥谭就算被外星人轰成渣，我都不会再踏进这里半步！”
布鲁斯看着杨明气急败坏的样子，嘴角隐蔽地扯动了一下。
“你逃也没用，杨。”布鲁斯扒开杨明的手，双手抱胸，语气里透着一股子老狐狸的笃定。
“就在你刚才回纽约送货的那二十分钟里，我已经让卢修斯走了韦恩集团的加急绿色通道，把莱克街及周边三个街区的地皮，全部全资收购了。”
“噗——o(￣┰￣*)ゞ！”
杨明刚喝到嘴里的咖啡全部喷到伊万身上，让伊万敢怒不敢言。
“你···说什么？布鲁斯，我操你大爷，万恶的资本家不得好死，应该统统去吊路灯！”杨明瞪大了眼睛，金丝眼镜差点顺着鼻梁滑下来。
“莱克街，包括你那个22号诊所在内的整个街区，现在都姓韦恩了。”布鲁斯微微扬起下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片地方本来就是东区烂尾楼最多的贫民窟。我打算把那里推平，作为第一所全免费寄宿制学校的校址。”
“而且你放心。”布鲁斯似乎根本没看到杨明快要杀人的眼神，继续慢条斯理地补刀，“饭要一口一口吃。我没打算让你一口气管三十万人。作为试点，这所学校第一期只招收3000人。”
“一千人小学，一千人初中，一千人高中。”布鲁斯盯着杨明，“你连几十个全副武装的黑帮壮汉都能在三分钟内打成残废，区区三千个未成年人，管理起来总没有难度吧？”
“没难度？你管这叫没难度？”杨明气极反笑，他指着自己的鼻子大吼。
“哥谭的未成年人叫未成年人吗？那特么叫预备役阿卡姆病友！你信不信开学第一天，他们就能把教学楼炸了给老师助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