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以前真的是骑着一头会飞的八条腿的马，在星际里打仗？”
简·福斯特双手托着下巴，隔着铁丝网，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满身水泥灰的托尔。
“那是斯莱普尼斯，九界最快的坐骑。”托尔抹了一把额头的汗，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当年在华纳海姆，我一个人，一把锤子，杀得那群叛军丢盔弃甲。那时候的酒，比你们这儿的精酿够劲多了。”
“听起来就像《指环王》里的故事。”简递过去一瓶冰镇矿泉水。
托尔接过水，咕咚咕咚灌了半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几天，他算是彻底体验到了什么是“米德加德的底层生活”。
白天搬砖、和泥、通下水道，晚上还要忍受杰西卡的毒舌摧残。
但奇怪的是，他那颗原本因为失去神力而暴躁不安的心，竟然在这种高强度的体力劳动中，慢慢平静了下来。
尤其是在简面前。
这个凡人女子没有嘲笑他的落魄，也没有像杰西卡那样动不动就用拳头教他做人，她愿意听他讲阿斯加德的荣耀，讲九界的奇观。
“简，等我拿回妙尔尼尔···”托尔看着简的眼睛，语气认真，“我一定带你去阿斯加德看看，那里的星空，比地球美一万倍。”
“咳咳！”
一声极度煞风景的咳嗽声打断了两人逐渐升温的气氛。
杨明穿着一身休闲装，推着金丝眼镜，像个巡视领地的周扒皮一样走了过来。
“我说金毛，你这砖搬得挺有诗意啊？我是雇你来干活的，不是雇你来泡妞的。”
托尔脸色一僵，咬着牙站直身体：“我没有偷懒！我今天已经搬了五吨水泥了！”
“才五吨？杰西卡一只手都能扔十吨。”杨明翻了个白眼，“行了，别在这装可怜了。去洗个澡，换身干净衣服。”
“干什么？”托尔警惕地看着他，“今天又想让我去通哪个化粪池？”
“今天给你放半天假。”杨明拍了拍手，“带你们去曼哈顿市中心消费。烈姐那身和服太扎眼了，我得给她买几套现代人的衣服。”
“买衣服？！”
还没等托尔反应过来，不远处的板房门“砰”的一声被踹开。
杰西卡像一阵风一样冲了过来，眼睛里冒着绿光：“老板！你要去商场大采购？！你终于肯拔你那根铁公鸡的毛了？！”
“闭嘴，花的是神盾局的钱。”杨明嫌弃地推开凑过来的杰西卡，“你也去，顺便给你买两身像样的衣服。天天穿这件破皮夹克，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这诊所快破产了。”
“老板万岁！”杰西卡欢呼一声。
托尔皱起眉头：“你们去买衣服，叫我干什么？我不去，我要留在这里看着妙尔尼尔。”
“你以为你是去试衣服的？”杨明冷笑一声，上下打量了一下托尔那身腱子肉。
“你是去当人肉购物车的。要是敢说半个不字，明天的早饭、午饭、晚饭，全扣。”
托尔的拳头瞬间硬了，但肚子里传来的“咕噜”声，让他屈辱地低下了高贵的头颅。
·················
一个小时后，曼哈顿第五大道，顶级奢侈品商场。
这里是纽约富人们的天堂，光洁的大理石地板倒映着璀璨的水晶灯光，空气中弥漫着高级香水的味道。
杨明大马金刀地坐在VIp休息区的真皮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导购小姐恭恭敬敬递上来的香槟。
“老板，看看这件怎么样？”
试衣间的门被推开。
卯之花烈走了出来。
她脱下了那身宽大的死霸装，换上了一件墨绿色的丝绒高开叉旗袍。
旗袍极其贴身，将她那堪称完美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胸前那道标志性的麻花辫被她随意地挽在脑后，露出修长白皙的天鹅颈。
温婉如水的气质中，因为那高开叉下若隐若现的修长美腿，平添了几分致命的性感与危险。
整个奢侈品店里的男顾客和男导购，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杨明一口香槟差点呛在嗓子眼里。
“咳咳···烈姐，这件···很不错。非常不错。”杨明推了推眼镜，强装镇定。
“老板喜欢就好。”卯之花烈掩嘴轻笑，眼底闪过一丝腹黑的愉悦。
“切！有什么了不起的！”
旁边的试衣间门被猛地推开，杰西卡不服气地走了出来。
她今天也算是下了血本，换上了一件深V领的黑色紧身短裙，脚上踩着一双十厘米的高跟鞋。
虽然平时邋里邋遢，但杰西卡的身材底子绝对是顶级的，这身衣服一穿，瞬间从街头女酒鬼变成了冷艳的黑帮女大佬。
“老板！看我！”杰西卡踩着高跟鞋，走得歪歪扭扭，但还是努力凹出一个性感的造型，“是不是比她强多了？”
杨明嘴角抽搐了一下：“杰西卡，你先把你的站姿调整一下，你现在的样子像一只患了小儿麻痹症的黑猩猩。”
“你懂个屁！这叫狂野！”杰西卡气得直翻白眼。
“行了，都包起来。”杨明财大气粗地挥了挥手，反正刷的是神盾局给的黑卡，“只要是她们试过的，全买。”
导购小姐激动得脸都红了，这可是个大金主啊！
然而，有人欢喜有人愁。
站在杨明身后的托尔，此刻已经彻底怀疑人生了。
他堂堂阿斯加德雷神，九界最强战士，此刻脖子上挂着三个名牌包，左手拎着八个购物袋，右手提着六个鞋盒。
整个人就像一棵被挂满了礼物的圣诞树，连脸都快看不见了。
“女人···为什么这么喜欢买这些没用的布料？”托尔咬牙切齿地嘟囔着，感觉双臂比挥舞了一天雷神之锤还要酸痛。
“这叫品味，金毛。”杰西卡路过他身边，顺手把一个新买的墨镜架在他鼻梁上，“你学着点，别整天想着打打杀杀。”
托尔翻了个白眼，懒得理她。
四人走出奢侈品店，继续在商场里扫荡。
托尔生无可恋地跟在后面，像个没有灵魂的提线木偶。
就在路过一家高档女装店时，托尔的目光，突然被橱窗里的一件衣服吸引了。
那是一件酒红色的真丝长裙。
设计非常简约，没有多余的装饰，但那种丝滑的质感和热烈的颜色，像极了阿斯加德黄昏时的晚霞。
托尔停下了脚步。
他脑海里突然浮现出简·福斯特那张总是带着求知欲的脸。
简平时总是穿着破旧的格子衬衫和牛仔裤，身上沾满灰尘。如果她穿上这件红裙子···
托尔的心跳突然漏了半拍。
她一定会是整个米德加德最美的女人。
“喂，金毛，发什么呆呢？赶紧走！”杰西卡在前面催促。
托尔咽了口唾沫，看了一眼橱窗下面的标价牌。
一万八千美元。
对于以前的阿斯加德王子来说，这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但对于现在的打工仔托尔来说，这是一笔天文数字。
他深吸了一口气，快步走到杨明身边。
“那个···”托尔罕见地露出了扭捏的神色，声音压得极低，“杨···老板。”
杨明停下脚步，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堂堂雷神居然叫我老板？”
“我想···借点钱。”托尔老脸通红，指了指橱窗里的那件红裙子，“我想买那件衣服。”
杨明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推了推眼镜：“给简·福斯特买的？”
托尔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抬起头：“你怎么知道？！”
“你这几天一休息就往实验室跑，就差把‘我想泡她’四个字写在脸上了。”杨明嗤笑一声，“怎么，想用米德加德的衣服讨好凡人女孩？”
“我只是觉得她穿上会很好看！”托尔梗着脖子辩解，“你借不借？等我拿回神力，我还你十倍的黄金！”
“不借。”杨明毫不犹豫地拒绝。
“你！”托尔气得差点把手里的购物袋砸在地上。
“不过嘛···”杨明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极度腹黑的笑容，“借钱是不可能借钱的，但我可以让你‘预支’工资。”
“预支工资？”托尔愣住了。
“你现在欠我五千万，打工一百年。相当于一年五十万的工资。”杨明不知从哪又掏出一个小本本，开始算账。
“这件裙子一万八。如果你想买，我可以替你付钱。但作为代价···”
杨明凑近托尔，压低声音：“你的劳务合同，得再加十年，而且，以后你的工作要换上女仆装工作！”
“你做梦！你真的是欺人太甚！”托尔勃然大怒，这简直是对神明的侮辱！
“那就算了，反正简·福斯特穿格子衬衫也挺好看的。”杨明耸耸肩，转身就走。
“可惜啊，听说那个叫艾瑞克的博士，最近打算把简介绍给他的一个得意门生···”
托尔的脚步死死钉在原地。
他看着橱窗里那件红裙子，又想到了简对着别的男人笑的画面。
一股无名的邪火从胸腔里窜了上来。
“等等！”托尔咬碎了后槽牙，眼珠子都红了，“我答应你！加十年就加十年！女仆装也能忍！”
“很好。”杨明打了个响指，笑得像只偷到鸡的老狐狸。
“杰西卡，去把那件裙子包起来。”
杰西卡同情地看了托尔一眼：“金毛，你这辈子算是栽在女人手里了。”
托尔抱着那个装有红裙子的精美包装盒，心里五味杂陈。
他居然为了一个凡人女子，把自己卖给了一个黑心医生一百一十年。
奥丁要是知道了，估计能气得从奥丁之眠里直接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