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了?!这根本不是自然海啸,是亚特兰蒂斯战列舰引发的毁灭级洋流!神也挡不住,你留下来等死吗?!”
湄拉看着犹如钉子般扎在码头边缘的杨明,声音因为极度恐惧而变了调。
那道高达百米的黑色水墙,正以摧枯拉朽之势碾压过来。天空被彻底遮蔽,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水汽和死亡的腥味。
杨明头也不回,缓缓摘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折叠好,妥帖地揣进冲锋衣的内兜里。
“神挡不住,关我一个医生什么事?”
杨明语气平淡,仿佛面对的不是灭顶之灾,而是一场普通的外科手术。
“你个疯子!陆地人都是疯子!”湄拉咬着牙,猛地一头扎进旁边还残存着水洼的泥潭里,试图利用控水能力潜入地下水脉逃生。
远处,亚瑟·库瑞像一头绝望的野兽,在泥泞的街道上狂奔。
“老头子!快跑!离开那座塔!”
亚瑟的嗓子已经喊破了音,吼声里带着浓浓的血腥味。
但太迟了。
海啸的速度太快,那座斑驳的灯塔在百米水墙面前,就像一根脆弱的火柴棍。托马斯·库瑞甚至还没来得及从二楼的机房里探出头来,巨大的阴影就已经将整个慈恩港笼罩。
小镇上,数以千计的渔民瘫坐在地上。
有人在胸口画着十字,有人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哭喊声、祈祷声,在震耳欲聋的海浪轰鸣下,渺小得连个水泡都不如。
杨明站在码头最前端,狂风将他的黑色冲锋衣吹得猎猎作响。
他看着越来越近的恐怖海啸,又看了一眼身后那些绝望的人群。
如果他现在转身,召唤任意门,他可以毫发无损地回到地狱厨房的诊所,喝着热咖啡看新闻。
但他不能退。
他是个黑医,贪财、冷血、斤斤计较。但前世那个为了救落水儿童而淹死的灵魂,依然刻在他的骨子里。
如果他走了,亚瑟的父亲会死,身后这几千个鲜活的生命,都会变成一具具泡发发臭的尸体。
医生的底线,是救人。
“这破世道,真他妈的会给人找麻烦。”
“这次算你们欠我的。”
杨明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海风灌进肺里,让他的大脑前所未有的清醒。
要击散这种级别的灾难,常规手段根本没用。八门遁甲,至少要开到第七门!
但他现在的身体强度,极限只能承受第三门。上次在哥谭强开第三门,他浑身肌肉撕裂,在床上昏迷了整整一天一夜。
强开七门?那是拿命在赌!
“系统,如果老子今天交代在这了,做鬼也要掀了你的主板!”
杨明咬紧牙关,双腿猛地扎入码头的实木栈道中。
“八门遁甲——第一门,开门,开!”
“第二门,休门,开!”
“第三门,生门——开!!”
轰!
一股肉眼可见的绿色能量从杨明体内喷薄而出。
熟悉而剧烈的撕裂痛楚瞬间传遍全身。肌肉纤维像被无数把钝刀子来回拉扯,心脏的跳动速度飙升到了每分钟两百下!
“不够···还远远不够啊!”
杨明看着已经逼近到不足五百米的海啸,双眼瞬间充血,变得一片赤红。
“第四门,伤门——给我开!!!”
咔咔咔!
伴随着一声狂吼,杨明的身体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爆响。
他的皮肤表面瞬间崩裂出无数道细密的血口,鲜血如同喷雾般渗出,瞬间将黑色的毛衣染成了暗红。经络在极度的能量冲击下开始严重撕裂,剧痛让他的五官彻底扭曲。
“第五门,杜门——开!!!”
杨明仰天长啸,声音凄厉如鬼!
砰!砰!砰!
他体内的骨骼再也承受不住这股恐怖的爆发力,双臂、肋骨、脊柱,出现了多处严重的粉碎性骨折。
大片大片的肌肉组织因为超负荷运转开始坏死,整个人仿佛变成了一个往外飙血的血葫芦。
但他的气势,却在以一种违背生物学常识的速度疯狂攀升!
远处狂奔的亚瑟猛地停下脚步,惊骇欲绝地回过头。
他感受到了。
在那个渺小的人类身上,爆发出一股比深海巨兽还要恐怖百倍的狂暴气息!
“第六门,景门——开!!!”
杨明咳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
他的心脏和肺部开始急速衰竭,神经系统遭到毁灭性打击,视线已经彻底模糊,眼前只剩下一片刺目的血红。
意识在崩溃的边缘疯狂游走。
“杨医生!!!”
已经开着皮卡车冲上高地的玛吉,半个身子探出车窗,看着码头上那个浑身浴血的单薄背影,哭得撕心裂肺。
赛琳娜死死踩着刹车,双手死死抓着方向盘,指甲都抠断了,眼泪夺眶而出。
“老板···你个疯子···你快跑啊!”
海啸,已经到了头顶。
巨大的水压甚至让码头的木板开始寸寸碎裂。
“最后···一门!”
杨明仅存的理智死死咬住舌尖,用最后的一丝清明,引爆了体内所有的生命力。
“第七门,惊门——开!!!”
轰——!!!
一道极其刺眼的蓝色光柱,从杨明残破不堪的躯体中冲天而起!
那不是查克拉,那是全身细胞在极度压榨下,蒸发出的蓝色汗液!
蓝色的蒸汽如同怒龙般盘旋在杨明周身,将逼近的海水生生逼退了半米。他的身体在这一刻变得极其脆弱,内出血如同决堤的洪水,每一个细胞都在疯狂死亡。
不可逆的伤害!
但他已经不在乎了。
杨明缓缓抬起那条已经多处骨折、血肉模糊的右臂。
“嗡——”
一股漆黑如墨的能量,瞬间覆盖了他的整条右臂。
武装色霸气!
虽然只是初级,但在八门遁甲第七门的恐怖增幅下,这股霸气被压缩到了极致,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亚特兰蒂斯的杂碎···”
杨明死死盯着头顶那座宛如山岳般的黑色水墙,右臂的肌肉在一瞬间膨胀、收缩。
空气,被极度压缩。
以杨明的拳头为中心,周围的空间仿佛都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扭曲。
“给我——破!!!”
“昼虎!!!”
一声震天撼地般的怒吼,盖过了海啸的轰鸣,响彻了整个慈恩港的天空。
杨明一拳轰出!
没有华丽的爆炸,只有极致的压缩与释放。
被极度压缩的空气炮,在脱离拳头的瞬间,化作了一头体型超过百米的、咆哮着的透明猛虎!
猛虎张开血盆大口,带着摧枯拉朽的恐怖动能,一头撞进了那道高达百米的黑色水墙之中!
“轰隆隆隆隆——!!!”
天地,在这一刻失声。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
在所有人震撼到三观崩塌的注视下,那道号称神也挡不住的毁灭级海啸,被那头透明的猛虎从正中间硬生生撕开!
紧接着,恐怖的冲击波在水墙内部彻底爆开!
数以亿吨计的海水,在绝对的暴力面前,被瞬间轰成了漫天的水雾!
原本足以吞噬整个小镇的海啸,就像是一块脆弱的玻璃,被一柄巨大的铁锤砸得粉碎。
“哗啦啦啦啦——”
天空,下起了一场暴雨。
这不是酸雨,而是被击碎的海啸化作的海水,夹杂着无数的死鱼烂虾,噼里啪啦地砸在慈恩港的每一个角落。
阳光,重新穿透了云层,洒在了泥泞的街道上。
整个慈恩港,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欢呼,没有尖叫。
所有人都像是被石化了一样,呆呆地看着码头的方向。
亚瑟·库瑞跪在满是泥水的街道上,任由海雨浇在自己身上。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亚特兰蒂斯混血,此刻双眼圆睁,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着。
“这···这是人类?这他妈的是人类?!”
刚刚从泥潭里钻出来的湄拉,浑身沾满污泥,像个落汤鸡。
她看着漫天落下的海雨,又看了看远处那个被硬生生打出一个巨大真空带的海面,大脑彻底宕机。
亚特兰蒂斯最引以为傲的深海战列舰引发的洋流,被一个陆地人,用一拳,打没了?!
高地上,赛琳娜瘫倒在方向盘上,又哭又笑,像个疯子:“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黑心老板没那么容易死···”
码头上。
那头咆哮的猛虎已经消散。
杨明依然保持着出拳的姿势。
蓝色的蒸汽逐渐褪去,武装色霸气消散。
他的右臂无力地垂了下来,整个人就像是一个破布娃娃。
黑色的冲锋衣已经被鲜血彻底浸透。他的皮肤寸寸开裂,连一块好肉都找不到,鲜血顺着裤腿,在脚下的木板上汇聚成一滩触目惊心的血洼。
“真他妈···疼啊···”
杨明艰难地扯了扯嘴角,眼前彻底陷入了一片黑暗。
他的身体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就在他即将摔在坚硬的木板上时。
“唰!”
一道黑色的身影凭空出现。
卯之花烈用一种极其轻柔的动作,稳稳地接住了杨明残破不堪的身体。
“烈姐···接下来···靠你了···”这是杨明最后一丝意识下说出的话。
她没有穿那件白大褂,黑色的死霸装在海风中飘动。
看着怀里这个内脏几乎全部碎裂、骨骼断了七成、连呼吸都微弱到几乎停止的男人,卯之花烈那双总是温婉如水的眼眸里,第一次涌现出了极其复杂的情绪。
有震撼,有敬佩,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心疼。
“真是个···乱来的老板啊。”
卯之花烈轻声呢喃。
她的双手瞬间亮起刺目的绿色光芒。
最高阶回道,毫无保留地涌入杨明的体内,死死护住他最后的一丝心脉。
“放心吧,杨医生。”
卯之花烈抬起头,目光越过波涛汹涌的海面,看向那深不见底的大洋深处,语气中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杀意。
“有我在,就算是死神,也带不走你。”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嗡——嗡——嗡——”
被昼虎撕裂的海面深处,突然亮起了数十道刺眼的红色探照灯光。
海水翻滚。
三艘体型庞大、造型犹如深海鳐鱼的亚特兰蒂斯重型战舰,缓缓浮出水面,战舰的甲板上,密密麻麻地站满了全副武装的深海士兵。
他们手持高能离子枪,枪口全部对准了码头上的杨明。
战舰正中央,一道巨大的全息投影冲天而起。
那是一个穿着银色战甲、金发碧眼的男人,他高高在上地俯视着慈恩港,眼神冰冷。
海洋领主,奥姆。
“陆地人,你竟敢阻挡我的海啸。”奥姆的声音通过战舰的扩音器,如雷鸣般在慈恩港上空回荡。
“你们以为,凭借一点蛮力,就能对抗整个亚特兰蒂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