靶眼站在高处,眼神中多了一抹烦躁。这两人比他预想的还要难缠。五千万美金的军火箱就在脚下,如果不尽快解决战斗,引来警察或神盾局,麻烦会很大。
他将手伸入后腰的特制皮套,摸出两枚造型奇特的飞镖,镖刃边缘布满倒刺,表面涂抹着一层幽绿色的液体。
这是一种从亚马逊箭毒木中提取并经过基因改造的神经毒素,只需微量进入血液循环,便能让一头成年非洲象在十秒内心脏骤停。
战斗进入白热化。
靶眼寻找着最佳出手机会。他那双毒蛇般的眼睛死死锁定下方的两人。黑帮分子的伤亡数字正在直线上升,五十人的包围圈硬生生被撕开一道缺口。
弗兰克手中的霰弹枪子弹耗尽。他扔掉空枪,重新拔出m1911。就在他低头、视线被掩体阻挡的刹那。
这是绝佳的破绽。
靶眼手腕翻转。毒镖脱手而出。没有破空声。这种特制飞镖的空气动力学外形经过极度优化,飞行时产生的湍流被降到最低。
目标直指弗兰克毫无防备的后脑干,一旦刺入,延髓生命中枢将即刻停止工作。
从解剖学角度分析,后脑干是人体最脆弱的区域之一,缺乏坚硬颅骨的有效保护。毒镖只要穿透皮肤和肌肉层,就能直接切断神经中枢的信号传导。
马特虽然听觉受损,但对危险的直觉超越物理感官。他捕捉到空气中极其细微的割裂声。那是毒镖高速飞行排开空气产生的气压变化。
他判断出弹道轨迹,目标是弗兰克。
马特没有任何迟疑。双腿肌肉贲张,整个人腾空而起。他用自己的血肉之躯,硬生生切入毒镖的飞行路线。
噗嗤。
利刃刺破皮肉的沉闷声响。
毒镖毫无偏差地贯穿马特的右侧胸腔,倒刺死死卡在第四和第五肋骨之间,锋利的镖尖刺破脏层胸膜,距离右心室仅有不到两厘米的距离。
幽绿色的毒素顺着破裂的毛细血管,疯狂涌入血液循环,强心苷类毒素的破坏力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毒素分子迅速结合心肌细胞膜上的钠钾泵,阻断离子交换,细胞内钙离子浓度飙升,心肌收缩力异常增强,随后引发致命的心律失常。
马特重重摔落在地,合金短棍脱手而出,在水泥地上滚出老远。
他的面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嘴唇泛起骇人的紫绀色。呼吸变得极度困难,每一次抽气都伴随着肺部漏风的嘶嘶声。张力性气胸并发神经毒素感染。
弗兰克听到动静,回过头。
他看到倒在血泊中的马特,瞳孔收缩至针尖大小。
“马特!”弗兰克嗓音嘶哑,透着浓烈血腥味。他一个滑步冲到马特身边,单手将他捞起。
马特咳出一大口混杂着内脏碎片的黑血,死死抓住弗兰克的战术背心。
“走···别管我···”
弗兰克的眼神变得极其恐怖。那是经历过家人惨死后,再次目睹战友倒下的极致暴怒。他没有丝毫犹豫,左手扯下腰间最后一颗高爆手雷。牙齿咬掉拉环。
他没有立刻投掷,而是在心里默数。
三。
二。
一。
手雷脱手,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落入靶眼脚下的军火箱缝隙中。
靶眼脸色骤变。他连骂人的时间都没有,转身就跑。
雷鸣般的爆炸声掀翻了半个仓库,狂暴的橘红色火球腾空而起,吞噬周遭的一切。冲击波裹挟着成吨的钢铁碎片向四周辐射。高温耗尽仓库内的氧气,形成短暂的真空区。
物理法则在这里展现出最原始的破坏力。军火箱内的穿甲弹和高爆弹药被殉爆,产生连锁反应。冲击波的传播速度超过音速,将沿途的集装箱像纸盒一样撕碎。
弗兰克借着爆炸产生的掩护,将马特扛在肩上。他撞碎仓库薄弱的铁皮墙壁,冲入地狱厨房漫无边际的暴雨中。
雨水浇灭他们身上的火星,却无法阻止马特体温的快速流失。
靶眼从废墟中爬出。他那身标志性的战服被烧得破烂不堪,半边脸全是血污。他盯着仓库外深不见底的黑夜,眼神阴鸷到了极点。
“封锁所有街区。”靶眼对着幸存的手下下达指令,声音冷得掉渣。
“他带着个累赘,跑不远。我要亲自拧下他们的脑袋,挂在金并大厦的楼顶!”
雨夜的逃亡。
弗兰克扛着马特,在积水的巷道里狂奔。战术靴踩碎水洼,溅起浑浊泥水。
马特的生理指征正在快速跌落。神经毒素侵入心脏起搏点,引起室性心动过速。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瞳孔逐渐散大。
弗兰克找了个避雨的屋檐,将马特放下。他撕开医疗包,用止血带扎紧马特胸口的创面周围,试图减缓毒素蔓延。但这只是杯水车薪。
必须找医生。普通医院绝不能去,金并的眼线遍布整个纽约的医疗系统。去那里等于自投罗网。
弗兰克脑海中快速检索地狱厨房的地下情报网。一个传闻浮现。莱克街,有一家新开的黑诊所。老板是个亚裔,医术神鬼莫测,且从不问病人来路,只要付得起钱。
没有其他选择。
弗兰克重新扛起马特,朝着目标地点全速推进。
地狱厨房的暴雨,似乎有着洗刷一切罪恶的魔力,却洗不净这座城市骨子里的腐臭。
弗兰克的呼吸依旧平稳,常年极限体能训练让他扛着一个成年男性狂奔数公里也不见疲态,但马特撑不住了。
毒素开始麻痹呼吸肌。马特的胸廓起伏幅度越来越小。每一次吸气都需要耗费全身的力气。
“撑住,马特,一定不要睡!”弗兰克低吼,脚下的步伐再次加快。
他穿过三条满是垃圾的暗巷,避开两波金并手下的搜查小队。
终于,莱克街22号那扇破旧的卷帘门出现在视野中。
门头上没有招牌,只有一盏昏黄的壁灯在风雨中摇曳。
··············
地下诊所内。
杰西卡·琼斯瘫坐在分诊台后的转椅上,脚边散落着几根断裂的缝合针,不锈钢托盘里,那具东欧黑帮分子的尸体胸腔被完全打开。
杨明穿着白大褂,戴着无菌手套,正拿着持针器,演示如何进行血管吻合。
“看清楚,进针角度必须垂直于血管壁,针距保持在一毫米。你力气太大,容易撕裂血管内膜。”
杰西卡翻了个白眼,刚想抱怨。
砰!
诊所的卷帘门被一股沛莫能御的暴力硬生生踹开。卷帘门底部的滑轨严重变形,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弗兰克扛着濒死的马特,带着一身暴雨的寒气和浓烈血腥味,撞入诊所。
他反手锁死残破的卷帘门,m1911手枪直接指向分诊台后的两人。
“救他。”弗兰克嗓音嘶哑,枪口稳如磐石,“治不好,你们全都得陪葬。”
杰西卡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惹毛了,她本来就因为缝合尸体憋了一肚子火,她站起身,远超常人的爆发力让她无视枪口的威胁。
她一步跨出,左手宛若铁钳般扣住m1911的枪管,右手用力一折。
精钢打造的枪管在她手里好似塑料玩具,被硬生生掰弯成一个可笑的角度。
弗兰克瞳孔微缩,变种人?还是超能力者?他反应极快,松开报废的手枪,反手拔出战术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