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谭的暴雨依旧肆虐。莱克街22号的巷子里,浓烈的血腥味被雨水冲刷,顺着下水道格栅疯狂倒灌。
杨明站在泥泞中。
确认四周再无老鼠帮的活口,他抬起右手。食指根部,那枚没有任何花纹的暗银色指环,在闪电的映照下泛起一抹幽光。
指尖触碰一具被切断了颈动脉的尸体。
“唰。”
没有声音,没有光影特效。重达两百磅的壮汉尸体凭空消失。
杨明面无表情地迈开脚步。皮鞋踩过水洼,指尖接连点过。
第二具。第五具。第十二具。
连同地上散落的几把汤姆逊冲锋枪、雷明顿霰弹枪,以及被霰弹打碎的残肢断臂,全被他精准无误地扫入那100立方米的次空间内。
对于一个外科黑医来说,这些可不是什么晦气的死尸。这是极佳的解剖学教具,更是未来用来跟法尔科内家族谈判、敲诈的硬通货。
巷子彻底空了。除了满地被雨水稀释的淡红色水渍,没人知道这里刚刚发生过一场单方面的活体解剖。
杨明转身,拉起卷帘门钻入诊所。
高压氧舱内,玛吉睡得很沉。赛琳娜趴在玻璃罩外,呼吸均匀。
杨明没有出声,径直走向诊所深处那扇挂着“医药品仓库”牌子的铁门。把手下压,幽蓝漩涡无声旋转。
一步跨出。
失重感瞬间扫过半规管。空气中哥谭特有的阴冷潮湿被地狱厨房那股混杂着隔夜酸啤酒和腐烂垃圾的酸臭味取代。
“砰!”
杨明刚走出通道,一块缝得密密麻麻、像条丑陋蜈蚣的烂猪肉,被重重砸在不锈钢托盘里。
杰西卡·琼斯瘫坐在分诊台后的转椅上。她顶着两团比杨明还要浓重的黑眼圈,头发乱得像个鸡窝。脚边的瓷砖上,散落着七八根被硬生生捏断的高碳钢缝合针。
“老板。”杰西卡咬牙切齿,嗓音沙哑得像吞了砂纸,“我缝完了。你再让我碰这玩意儿,我就把这块肉塞进你嘴里。”
杨明脱下风衣,随手套上一件白大褂。他戴上无菌手套,走到托盘前,拿起镊子挑了挑那块猪肉。
针脚歪扭,丑陋不堪。但镊子探入切口,底层的肌肉组织和脂肪层确实被分层拉拢了,没有留下死腔。
视网膜边缘,幽蓝色字符跳跃。
【长期教学任务:医者的传承。】
【当前进度:15%】
杨明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这头人形暴龙,虽然脾气爆,但确实是个干外科的好苗子。力量控制一旦精准到毫米级,她手里的持针器比任何精密仪器都要稳。
“勉强及格。”杨明扔下镊子,摘下手套,“不过,死猪肉没有血压,没有肌肉痉挛,只能练练手感。”
杰西卡愣了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爬上心头:“你什么意思?”
“给你准备了更真实的教材。”
话音刚落,杨明右手随意地向前一挥。
暗银色戒指幽光一闪。
“砰!砰!”
两具沉甸甸的躯体凭空砸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水花四溅。哥谭市冰冷的雨水混杂着刺鼻的火药味和浓烈的血腥气,瞬间冲入杰西卡的鼻腔。
杰西卡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远超常人的力量瞬间爆发,那张沉重的分诊台被她的大腿顶得离地半尺,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她死死盯着地上那两个面色惨白、脖颈处还有暗红血液渗出的壮汉,瞳孔剧烈地震颤。
“你···你他妈会变魔术?!”杰西卡指着地上的尸体,声音拔高了八度,连退两步贴在药柜上,“还是说你大半夜出去杀人了?!这他妈还是热的!”
杨明拉过转椅坐下,端起桌上的冷咖啡抿了一口,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两块木头。
“东欧黑帮火拼的倒霉蛋。捡的。”杨明随口扯了个谎,指了指其中一具尸体,“去,戴上手套。把他的胸腔打开。一分钟内,找到锁骨下动脉并完成结扎。”
杰西卡喉咙滚动,盯着那个带着黑眼圈的男人。她突然觉得,自己这五千美金的月薪,拿得简直是在玩命。
···············
同一时间。纽约地狱厨房边缘,金并旗下的第47号集装箱码头。
凌晨的海雾极其浓重,能见度不足十米。空气压抑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码头边缘,几十名穿着黑色风衣的黑帮分子正在紧张地卸货。起重机发出沉闷的轰鸣,将一个个巨大的木箱从货轮上吊下。
木箱落地,几个头目上前撬开盖子。
一半是来自墨西哥、用防水锡纸层层包裹的高纯度毒品。另一半,则是印着“StARK”标志的绿色军火箱。
斯塔克工业暗中流出的重型军火。高爆手雷、穿甲弹、甚至还有几把单兵便携式导弹发射器。
“动作快点!天亮前必须把货塞进仓库!”光头头目低声喝骂。
码头最高处,百米高的龙门起重机阴影中。
弗兰克·卡斯特犹如一尊融入黑暗的死神。他趴在冰冷的钢铁横梁上,眼神冷酷如冰。宽大的战术手套下,双手以一种恐怖的熟练度,将一把拆解的雷明顿m24重型狙击步枪组装完毕。
“咔哒。”
极轻微的金属咬合声。子弹上膛。
弗兰克的呼吸频率降到了每分钟四次。十字准星穿透海雾,死死锁定了下方那个装满高爆弹药的绿色木箱。
只要一发穿甲燃烧弹。
整个码头就会化作一片火海。毒品、军火,连同下方那几十个人渣,全都会被炸成碎肉。
罪恶,不需要审判,只需要抹杀。
弗兰克食指搭上扳机,缓缓预压。
与此同时。码头另一侧,堆叠如山的集装箱夹缝里。
马特·默多克戴着暗红色的头罩,紧紧握着手中的合金短棍。他的双眼虽然被遮蔽,但超级听觉却在脑海中构建出了一幅比肉眼更清晰的3d雷达图。
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海鸥的振翅声。
下方几十个黑帮分子的心跳声、脚步声、衣物摩擦声。
马特眉头紧紧锁死。他今晚的目标是悄无声息地潜入,制服几个头目,拿到金并走私军火的账本,交给警方。
程序正义。这是他身为律师的底线。
突然,马特的耳朵极其细微地动了一下。
他过滤掉了下方嘈杂的噪音,捕捉到了百米外起重机顶端,那一声极轻微、却致命的金属摩擦声。
子弹上膛。
伴随而来的,是一个极其平稳、冷酷、没有一丝情绪波动的心跳声。
“那个疯子···”马特咬紧牙关。
他瞬间判断出了那个隐藏在暗处的人是谁。那个最近在地狱厨房掀起腥风血雨、绝不留活口的“惩罚者”。
如果让那家伙开枪,这里会变成屠宰场。爆炸甚至会波及到码头外围的平民区。
绝不能让他开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