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翊风又扫了眼斗牛国的《国家报》,摇头轻叹:
“卡洛斯这老小子,人还在海上漂呢,就被单方面晋升海军部长了,不知他自己知不知道......”
“明年不订上十艘无畏舰,如何对得起我这番苦心栽培!”
当然他只是内心里调侃。
他其实对卡洛斯观感还行,就让他享受几年的高光时光。
现在这些欧陆列强还在妄自尊大,都还没预料到鹰酱的工业潜力,会何等爆发式的增长。
卡洛斯会取得一次、两次胜利的。
只是斗牛国的命运......大概率会在卡洛斯的高光里风光几年,随后无比凄惨的落幕。
当然,他并不同情。
斗牛的只是衰落了,不代表就是什么好东西!
何况美洲是他的美洲,似这种在软性层面,在南美享有广泛精神文化认同的国家,早点去死也好!
最后看一眼来自大清的消息:“尽管赔款数量刚刚敲定,西太后66岁生日仍在隆重筹办中......新军统领送她一辆豪华汽车作为礼物,使这个最有权势的老太太,成为龙国首任奔驰车主!”
“什么鬼!”报纸被杨翊风狠狠摔在地上。
“报告,杨总!”恭敬的报告声打断他的愤怒。
杨翊风咽下口中的豆浆,客气道:“是沈连长啊,早饭吃了没,来一起吃点?”
来人正是陆战一连的连长沈泽,他含笑谢绝:
“谢杨总,卑职3个多小时前就用过早饭了!”
杨翊风:“......”
你这样说显得我很懒啊!
要不是被炮台安装的动静吵得又睡了个回笼觉,我至于现在才起来吗?!
“什么事!”
“杨总,”沈泽丝毫不知刚才已得罪老板,面带喜色地禀报:
“上次观摩李三豹的刑讯后,我们收获良多!通过多日对史密斯的折磨审讯,终于又让他吐露一份隐匿的财产!”
“哈哈!”杨翊风喜上眉梢:
“我就知道这老小子没那么老实!这些鱿鱼哪个不是狡兔三窟?快说,搞到了多少!!”
沈泽神秘一笑,伸出一根手指:“一吨黄金!整整一吨!!”
“那老小子说是留作东山再起的资本,就埋在火地岛的一处地皮底下,我已经让兄弟们去挖了!”
杨翊风闻言喜色更浓,他八辈子都没见过以吨计数的黄金啊!
那该是多么庞大的一笔财富啊!
急忙追问:“一吨啊,那是多少钱?”
沈泽偏起头略作思索,才答道:“应该是13.6万英镑左右,换算成美金大约是66万!”
杨翊风脸上喜色淡了下去,甚至心中再无波澜。
“搞半天,还不到一艘皮埃蒙特级?”
“我一艘2500吨不到的船就卖了20万英镑啊!”
沈泽讪笑:“杨总,英镑还是挺值钱的,含金量不少......”
“算了!”杨翊风摇摇头:“还是努力造船吧......”
想想,十艘无畏舰,就能赶上斗牛国这个欧陆二流列强一年的财政收入,军舰还是蛮值钱的。
突然他猛然一拍桌子:“不对!史密斯那老小子全部身家上千万英镑,会只给自己留十几万做翻身的资本?!肯定还没吐干净!”
“继续审!”
“什么手段都使出来,留一口气喂我的460mm舰炮就行!”
“是!”沈泽一想也是,顿时立正领命,脑中已在构思更残暴又能吊着史密斯一口气的玩法。
沈泽前脚刚走,后脚陆战二连连长姚崇武就到。
“杨总,这都快午餐时间了,您才吃早餐啊?”
杨翊风:“.......说重点!”
“那叫罗南的渔业资本家又来拜访了,还带了一群人,说是给您带来的客户,都等好一会了......”
“那你不早说!”
姚崇武:“......”
......
麦哲伦海峡,距离蓬塔阿雷纳斯不到20海里的地方,海面沸腾得像一锅粥!许多鱼儿翻着白肚皮飘浮在水上,随着剧烈跳跃的海水沉浮。
两艘皮埃蒙特级防护巡洋舰,9艘S90级驱逐舰排成一字长龙,一共12门152mm40倍径速射炮、12门120mm40倍径速射炮、27门88mm速射炮、20门57mm哈乞开斯炮、12门37mm哈乞开斯炮、8挺11mm机枪一齐高高仰起炮口枪口,朝两侧急速喷吐着火焰。
“哦,杨!够了!够了!太浪费了!”
舷号“cL-5”的巡洋舰上,罗南一手捏着高脚杯,一手擦着冷汗大喊。
太残暴了!
他只是让杨翊风给客户展示下实力,没想到他会整这一出啊!
这一会射出的炮弹都有上万发了吧?那可都是小钱钱啊!
杨翊风晃动着水晶杯,瞥了眼那群目不转睛、哈喇子都要流下来的客人,回头对着罗南笑道:
“怎么样,罗南,够排面吧?”
“够、够、够!”
罗南满脸无语。
这个杨的炮弹难道是买莴苣送的吗?打起来没完没了,他一个外人看了都替他心疼。
“杨,就算你不心疼炮弹,我还心疼这些枉死的鱼儿啊!我一个卖鱼的,可见不得这样浪费!”罗南吐槽。
“好......吧!”杨翊风意犹未尽地耸耸肩,随手打了个响指,自有随时待命的传令兵上前。
“停止射击!”
“是!停止射击!”传令兵立正敬礼,随即挥舞起了信号旗。
枪炮声终于停歇,罗南松了口气,总算是消停了!
之前听当地人说杨翊风是个败家子,上次见了他不信,认为必是谣言。
可今日一瞧,方知群众的眼睛果然是雪亮的!
他家总资产几千万英镑,也不敢这样造啊!
不过对于杨翊风这么给面子,他心里还是有些感动的。
杨翊风不知眼前之人已把他鉴定为败家子,这些中小口径速射炮,最贵的152mm炮弹1000发才1海币,对他而言就当放烟花了,花不了几个海币。
系统千不好万不好,至少弹药便宜这点没得喷。
“罗南,”杨翊风又瞥了眼远处那群正激情议论的客人,似笑非笑,小声对他道:“我是知道你这老小子路子野,没想到你路子这么野啊!”
“那几个什么身份,大老远我就闻到一股海腥味!海上讨生活的吧?还有那扑面而来狰狞粗犷的气息,你可别告诉是你公司的渔民!”
“杨!”罗南摊手,表情显得很无辜。
“上次我问你的!你说可以卖给私人,我才给你拉来这些客户的!你就说海盗是不是私人?”
杨翊风头疼地揉揉额角:“我以为你说的是军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