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九点，清源市公安局。
三辆黑色轿车排成一列驶入大门，车牌是粤A开头，省城牌照。
门卫老郭早早就接到了通知，把电动栅栏门全部打开，自己站在值班室门口，卡蒂狗已蹲在他脚边，耳朵竖得笔直。
车队在办公楼前停下，第一辆车的后门，先打开，下来一个四十多岁左右的中年男人。
他身材魁梧，穿着一身笔挺的警服，肩章上的警监衔在晨光下泛着银光。一头短发理得极短，露出青灰色的发茬，国字脸上的皱纹像是被刀刻出来的。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中南海，抽出了一根叼在嘴里，打火机的火苗在晨风中晃了两下才点着，深吸一口后缓缓吐出一缕青烟。
引人注目的是他腰间挂着的六枚精灵球，每一枚球体表面都有长期使用后，才会形成的那种温润光泽。
他是粤南省刑侦总队副总队长云瑾，S级训练家。
他的三只主力精灵在省厅内部是出名的，S级七夕青鸟，S级西狮海壬。
S级彩虹烈焰马（伽勒尔形态，以后文中会称呼为：彩虹烈焰马。）
七夕青鸟负责空中追击，西狮海壬负责水面封锁，彩虹烈焰马负责地面快速突进。
三只精灵搭配起来，海陆空全都覆盖了，在整个粤南省公安系统里找不出第二套这样的阵容。
另外三只分别是A+级花洁夫人、A+级的仙子伊布、A级沙奈朵。
虽然资质稍逊，但每一只都经历都不下，上百次实战，配合默契程度不输主力。
在云瑾的身后，从第二辆车下来的是一个戴黑框眼镜的中年人。身形瘦削，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便装夹克，没有穿警服，手里提着老式的公文包，拉链边缘磨得发白。
他的头发已经花白了大半，但那双眼睛转起来的时候透出一种让人不舒服的精明，像是在看你的同时，已经把你脑子里想什么分析了一遍。
这瘦削中年人叫许安然，省厅着名的犯罪心理学专家。
他的履历在省厅内部几乎是个传奇，不仅和周岩同一届警校毕业，他在犯罪心理学领域钻研了二十多年，擅长嫌疑人侧写和行为模式分析。
他的三只主力精灵全是超能系：S级引梦貘人、A级胡地、A级麒麟奇。
引梦貘人通过催眠进入嫌疑人的梦境，胡地的精神力量足以同时处理上千条信息，麒麟奇则擅长感知和追踪特定的精神波动。
三只精灵和他本人的专业方向完美契合，他不是战斗型训练家，但在审讯室里，他是比任何战斗型训练家都更危险。
周岩在省城和省纪委对接的时候就给云瑾打过电话，说了凌云的事，调回来不到一年，在连环杀人案里主导了全部侦查方向，从现场勘查到嫌疑人锁定，几乎所有的关键推理都是他做出来的。
云瑾当时在电话里问了一句：“是不是你带出来的徒弟？”
周岩说：“不是，凌云继承他父亲天赋，外加是他自己在缅北卧底了五年，锻炼出来的犯罪心理学！”
这句话让云瑾记住了凌云这个名字。
赵铁峰带着徐阳和凌云，在办公楼门口迎接。
双方简短寒暄，直接上三楼大会议室。
会议室里已经布置好了。
长条桌上铺着深蓝色的桌布，每个座位前都摆一份连环杀人案的案卷摘要和一份替死鬼现场勘验报告的复印件。
方晴提前把窗帘拉开了一半，阳光从东边的窗户斜斜地照进来，在地面上切成几道平行的光带。
角落里放着两台投影仪和一块移动白板。
云瑾在主位坐下，许安然坐在他左手边，省厅技术处的几个骨干依次落座。
赵铁峰带着徐阳和凌云坐在对面。
云瑾没有多余的寒暄，翻开了面前的案卷摘要看了一遍，然后抬起头扫了一眼对面的三个人，目光最后落在凌云身上。
“你就是凌云？”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种审阅无数案卷后才会有的干练。
“是。”凌云站起来，腰背挺直。
云瑾把案卷摘要合上，双手交叉搁桌上：“周岩跟我提过你。他说你在案子里起了关键作用。我听说你对替死鬼的结论，有着不一样看法。麻烦你对案件进行复述，说说看？”
凌云走到白板前，拿起记号笔。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他。
他把替死鬼王伟和瘸腿男的关系，采用最简单的线条画了出来。
左边写“替死鬼王伟”，标注“户籍存在、身份真实、b+级沙奈朵、被精神控制写下遗书后灭口”。
右边写“瘸腿男”，标注“户籍不存在、身份不明、A+级异色沙奈朵、瘸腿、潜伏国内某个城市或已逃往境外”。
中间画了一条虚线，线上写着“共用一个名字，替死鬼只是表面上存活，瘸腿男是背后的操控者”。
“我们目前掌握的证据链，已经有六条。”凌云转过身，逐条列在白板上。
“第一条，朱莉莉的证词。她跟了瘸腿男五年了，是情人关系，但她从来不知道他真名叫什么。瘸腿男让她叫他‘王哥’。她知道所有关于他的信息，只有这一个称呼、一个瘸腿的特征、以及他说过的那句：‘省里有人罩着我，清源市谁也动不了我’。”
“第二条，何秘书的银行流水。三年一共四十七笔，累计四十六万三千元，全部来自盛源商贸。他在审讯中承认这些钱是瘸腿男支付给他的‘顾问费’，他也见过瘸腿男，还有那只异色沙奈朵。”
“第三条，陈文智的审讯笔录。他在最后说了一句‘这些事，我需要和省纪委的同志当面谈’。此人还有很多秘密，需要深挖，才能摸到后面的线索。”
“第四条，沙奈朵的资质不匹配。替死鬼名下的沙奈朵是b+级，但我们在连环杀人案的全部案发现场检测到的，却是A+级能量残留，这点完全不匹配，还有一点是，我与杨剪高级调查员最后一次见到瘸腿男的那晚，他的异色沙奈朵已经突破S级，而且他那只S级的水晶灯火灵当时也在粤广市露过面，韩霄大哥那边也反馈过省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