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野蛮、粗暴、原始的厮杀,在荒寂的丛林中落幕。
赵北年疑惑的看着他:“你杀它有用?”
秦灵抽出一把战利品得来的匕首,嘴角一挑,手中匕首快速划破蛇皮,顺着皮肉一路向下,将整张完整的蛇皮利落扒下。
“好了。”秦灵拍了拍手,拎着湿漉漉的蟒皮站起身。
随后他将完整蟒皮裁成数段,一一分给在场众人。
石大和石二一脸困惑不解,“这是要做什么?”
赵北年俯身,指尖利落挖出蟒身内莹润的妖丹收好,顺带将秦灵方才拎起的蟒头也一并收纳,不浪费半点妖兽资源。
就听到秦灵语出惊人:“把蛇皮穿上。”
“穿上?”猴子刚刚被这巨蟒咬断胳膊,险些丧命,此刻看着蟒皮仍心有余悸,满心抵触。
他恨不得将这片山林的蟒蛇尽数除尽,哪里愿意将害人的蟒皮贴身穿戴。
秦灵目光清亮冷静,淡淡扫过众人:“你们别忘了,黑石宗的灵犬鼻子可是能千里追踪,寻常筑基修士的确追踪不远。”
他话锋一转,语气多了几分凝重:“可赵北年前不久斩杀了一位金丹长老。你们觉得,宗门接下来派来追杀我们的人,还会是普通筑基监工吗?”
闻言,所有人脸色骤然沉了下去,心底寒意滋生,再无半分迟疑。
众人默默将血淋淋的蟒皮中间割开小口,逐一套在脖颈、贴身穿戴。
“蟒蛇的腥气浓烈霸道,足以彻底掩盖我们身上的人气与修为气息。”秦灵淡淡开口,“味道难闻是难免的,但比起丢了性命,这点不适不值一提。”
石大松了口气,憨厚感慨:“是啊,还是秦哥想的周到。”
赵北年见众人尽数穿戴妥当,神色一凛,沉声催促:“快些走!此地不宜久留!”
“是!”
“是!”
赵北年和秦灵开路,石大和石二紧随其后。
金子的肚子叫了一声,他目光盯在蟒蛇的肉上,只犹豫了一秒,就蹲下身割了一大块蛇肉下来。
边跑边动地阿蛮,猴子,珍珍和粥粥几人。
几个半大孩子接过来,一个个麻木着脸,就像习以为常了一样。
大口大口的吞咽着生肉,吃的眉头都没皱一下。
石二意外看见了,忍不住露出错愕的表情。
金子问他:“你要吗?”
石二摇了摇头,“不用了。”
石大听到声音,回头就看到几个孩子吃的嘴角带血的模样,没忍住露出畏惧的眼神,快速往前跟着赵北年和秦灵跑。
赵北年已经是金丹期的修为,身后的一举一动他都看在眼里。
一缩没人可依的小乞丐们,能有本事爬到中天域来,自然是能忍常人所不能忍的苦。
他心里也是对这几个孩子打心底里佩服的。
所以,一路上他也是愿意多加照顾这群懂事的孩子们。
这群重情重义的娃娃们能够一路相互扶持团结一致,实在是难得一见。
黑石矿脉的废墟上,落下一艘飞船。
为首之人一身紫色滚金的碧钬法衣,脚踩浮云靴,大摇大摆的走下来。
他的身后跟着一众金丹期的修士,整齐肃穆,对为首之人马首是瞻。
古光宗一落地就嫌弃的挥了挥面前的黑石灰。
“这样的地方,你们都看不住,宗门也是白养你们了。”他不怒自威的一句话,吓的丁轲冷汗都下来了。
丁轲跪地求饶:“是属下等无能,还望少宗主做主。”
古光宗一脚把人踢飞出去,重重砸在一块凸起的嶙峋黑石上。
丁轲一口血喷出来,软趴趴的摔了下来,浑身五脏瞬间重伤,可他连反抗的胆子都没有。
口中还感激着:“谢少宗主不杀之恩,谢宗主……”
古光宗冷笑一声:“哼,还是条识趣的狗,留你一条狗命。”
此人一个眼神,十名金丹立马闻风而动,快速搜集线索。
灵犬图片狂吠两声,一个金丹修士蹲下来捡起来一根根须,仔细检查了一下。
十几条灵犬接二连三的发现了根须,确认了证据,才汇总禀报给了古光宗。
“少公主,我们在坍塌的矿山四处搜寻,发现了这个,应该就是此物搞的鬼。”
古光宗低头看了一眼,这些根须,有些不耐烦道:“一些破草根子,你们跟我说就是他搞的鬼,把整个百里矿山搞塌了?”
那名金丹冷汗涔涔的不敢抬头。
古光宗不耐烦的摆了摆手:“算了算了算了,管他呢,让灵犬盯紧了这个味,给我找到罪魁祸首。”
黑石宗的众位长老对此事格外严肃,否则也不会同意让宗主的儿子古光宗带着十多名金丹修士前来抓捕犯事者。
黑石矿山的矿脉被人挖空了,这样的事若是让被其他的宗门发现他们,黑石宗的地位将会一落千丈。
不过古光宗的想法倒与这群宗门长老的想法不一样。
无论是谁偷走了黑世宗的矿山灵石,都是绝对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将那么庞大的灵石吸收干净的,哎。
只要他找到了此人,那么好东西就都将会是他的了。
而能够有本事偷窃如此多矿外的东西,无论是什么,他都一定要拿到手。
有了这样的偷矿神器,他古光宗还愁不能元婴吗?
古光宗和他父亲都是这样想的,格外期待抓到凶手。
有飞船有灵犬,古光宗一路顺利的,半天时间就追到了丛林岩洞他们与妖蟒打斗的地方。
蟒蛇的尸体被密密麻麻的蛆虫覆盖,刺鼻的酸臭味臭气熏天。
“他们在这里打斗过,给我仔细搜。”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