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第五天。
消失了有些时日的三位守望者,再次出现在黑金酒馆门外。
不过这一次,们身边多了一位身穿灰白制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男性老者。
老者气度不凡,背着手站在那里,犹如一座巍然的山岳。
三位守望者束手站在他身后,个个屏息凝神,大气不敢喘。
曙光板着脸,站得笔直。
平日里光着膀子到处跑的炎魔,此刻竟规规矩矩地套上了上衣。
就连最跳脱的冥蝶,也收起了嬉笑,鹌鹑似的缩在后面,眼观鼻,鼻观心。
老者挑剔的目光扫过眼前这栋歪歪斜斜的木质建筑,眉头蹙了一下。
“那个人,”
他声音沉稳中带着一丝淡淡的疑惑,“就在这种地方?”
显然,老者实在有些无法将眼前这个脏乱的破旧木屋,跟新人联元首以及印象里的那个七号结合在一起。
曙光上前半步微微躬身,声音压得很低:“是,院长!”
老者微微点头不再多言,抬步上前轻轻叩响紧闭的木门。
“吱呀——”
酒馆破旧的大门打开了一条缝。
门缝里先是露出一双警惕的眼睛。
是个年纪不大的小男孩。
紧接着,门缝下方,两个毛茸茸圆溜溜的尖脑袋也挤了出来,鼻子一耸一耸的。
三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门外这群明显非同寻常的不速之客。
马克疑惑地看着外面身穿制服面无表情的老者,有些紧张地嘟囔:“这里......这里没有酒了!”
奇点的目光先落在男孩黝黑的小脸上,又滑向下面那两只......奇特的老鼠。
异种?
但似乎被某种方式驯化了,不见攻击性,反而像是家养的宠物。
奇点眼中掠过一丝讶异。
脸上严肃的表情松动了些,声音放缓:“我不喝酒,孩子,我是来找人的。”
“找人?”
马克更警惕了,小身板把门缝堵得更严实了些,“你.......你找谁?”
老者微微皱眉,正要开口。
但一道清冷的声音,却忽然在所有人的耳畔轻轻响起,犹如一阵拂过的清风。
“马克,带他上来!”
是苏小西的声音。
明明不在,声音却清晰可闻。
马克听到苏小西的吩咐,紧绷的肩膀松懈下来。
他哗啦一下把门完全拉开,侧身让开通道:“请......请进。”
那两只肥老鼠也“吱”了一声,扭着圆滚滚的屁股窜到一边,黑豆一般的眼睛好奇地张望着。
老者并未急着入内,而是先微微侧首对着身后三名神色拘谨的守望者吩咐道:“你们留在外面!”
“是!”曙光立刻束手应声,脸上紧绷的表情立刻放松了不少。
不用跟着一起进那灰尘遍布四处脏乱的酒馆,对曙光来说简直是求之不得。
上次进入其中的糟糕经历,至今都令他记忆犹新。
而曙光身后的炎魔和冥蝶也偷偷交换了一个如释重负的眼神,不约而同地在心底松了口气。
在院长面前,他们紧张得连气都快喘不上了。
奇点不再看他们,抬步走入酒馆。
好不容易看到老者的身影缓缓消失在酒馆内。
憋了许久的冥蝶大大的松了口气慌乱地拍着胸脯压低了声音道:
“我去!有没有搞错啊!这次带队的竟然是院长?”
一旁的炎魔看了看酒馆大门,连忙拽了拽冥蝶的袖子:“你小声点!”
被炎魔提醒的冥蝶连忙闭上了嘴,紧张的目光小心翼翼地打量酒馆内的方向。
最前方的曙光见状,沉声道:“炎魔你去后门守着,冥蝶你去屋顶,注意保持警戒!”
“是!”
“好勒!”
两名守望者立刻领命而去。
而曙光自己则站在前门门口,目光警惕地打量四周。
酒馆内光线昏暗。
空气里混杂着木头腐朽的霉味和某种难以形容的酸臭味,不太好闻。
空荡的桌椅,积灰的吧台,以及......
一个趴在吧台上,睡得鼾声起伏的邋遢男人。
“这边!”前面带路的马克停下脚步对着身后忽然驻足老人说道。
奇点目光在吧台上的那道身影停留一瞬。
随后便跟着那个蹦蹦跳跳的男孩踏上了通往二楼的楼梯。
脚下吱嘎作响。
那两只肥老鼠一前一后跟着马克,仿佛也在带路一般。
看着前方亦步亦趋跟在小男孩身后的两只肥硕的老鼠,奇点的目光微动。
......长毛黑背鼠。
人栖环境中的常见啮齿类混居动物,虽然危害性偏低。
但受到污染变异后,具有一定的攻击性,也属于有害异种的范畴。
但眼前这两只......
丝毫看不出寻常异种在污染下的狂躁和疯狂,反而充满了温顺和灵动。
奇点心中那份探究的好奇心,不由又加重了几分。
阁楼到了。
马克将人带到了阁楼上属于苏小西的那间卧房门外。
他指了指紧闭的房门,“苏姐姐在里面!”
说完,他便脚步轻快地带着他的老鼠伙伴“噔噔噔”跑下楼去了。
老者一人站在门外,正了正神色,正要上前扣门。
然而,他手指还未触及门板,门却悄无声息地向里滑开了。
门后的景象,让见多识广的科学院院长也怔了一瞬。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完全和这栋破旧木屋格格不入的房间陈列。
干净整洁。
崭新又风格奇异的各种家具,陈列有序塞满了卧室。
窗前,一个高挑的身影背对着他。
一头罕见的翠绿色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后在微光下闪烁着斑斓的微光。
身上一套金蓝相间的制服,十分醒目。
听到动静,苏小西转过身。
她唇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没想到奇点院长竟然会亲自北上!还真是令人感到意外!”
这......就是七号?
奇点压下心头的讶异,走进房间。
门,在他身后自动合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