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客厅窗外,是万家灯火和闪烁的霓虹。
昏黄的灯光下,杨欣和苏小西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透过水杯蒸腾的热气,杨欣的脸色麻木而疲惫。
“我和老段的事估计你已经知道了吧。”
苏小西微微点头,委婉地说道:“嗯......听说了一些。”
“其实我知道,公司里的人,有一个算一个,现在都在看我的笑话,都在背后都说我是小三,插足了段程毅的婚姻是么。”
杨欣眉眼带着一丝自嘲。
“但其实根本不是这么回事!”
“我和段程毅原本是大学同学,大学毕业后我跟了他,那时候他还只是一个不知名小公司的营销员,我也只是一个初入社会的小白领。”
“我们在一起八年,帮着他创业,一步步把一个小公司做到现在的恒远集团,果果是我和他在一起第三年的时候有的。”
“你是说!”苏小西惊讶地打断道:“你和段总在他结婚前就已经是恋人了?”
“呵~!听起来很难想象对吗?有了果果以后,我一直希望能和他成家,但他总是推三阻四,总拿各种理由来搪塞我。”
杨欣深深叹了口气,眼眸闪过一丝恨意。
“后来恒远因为运作不善,出现了资金链断裂的风险,为了救当时的恒远,他背着我私底下联系了天辰当时的董事长林明光,最后的结果就是,他娶了天辰林家的千金,而我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欣姐!”苏小西有些困惑地问道:“既然是这样,这么多年你为什么不但不澄清这些流言,还要继续留在恒远受这窝囊气啊!”
杨欣愤怒地咬着牙,身躯微微颤抖:“因为我当年太年轻,根本没防着那个王八蛋,虽然我也是创始人但集团的股份全都握在他的名下,等到我想离开恒远,我才发现这些年我根本什么都没得到!”
“后来我就找他协商,我离开恒远,但他必须把我之前应得的股份折算成现金还给我,他也答应了,但却一直拖着我不肯兑现。”
苏小西摇了摇头,果然这狗男人的嘴一个字都不能信啊。
“为了孩子和这笔股金,我只能继续在公司耗着!可这么多年,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拖着我和果果,我才终于看清了他的真面目。”
“其实前年,我就已经彻底放弃,打算带着果果直接离开这里!”杨欣抹去脸上不断滴落的泪水,颤抖着嘴唇痛苦的呜咽:“可偏偏我的果果被查出了这个病。”
苏小西唏嘘地感叹道:“所以,一直忍气吞声到现在,其实是因为果果?”
杨欣默默地点了点头:“果果病了以后,治疗的开销流水一样,为了孩子我花光了积蓄,卖掉了房子,实在走投无路下,我不得不低声下气的回过头去找他。”
“今天,在咖啡厅的时候,我是希望他能想想办法把我的股金兑现给我,果果的病已经拖不起了!”杨欣恶狠狠地咬着牙,眼里的愤怒几乎要喷涌而出。
“可林家怕我的果果日后和他们家的孩子未来出现财产纠纷,这些日子不断的向段程毅那个王八蛋施压。”
“段成毅和林家自从有了儿子,现在也开始把我和果果当成了甩不开的累赘,他居然告诉我,既然果果病已经没有希望,再拖着也是痛苦,劝我干脆放弃!”
“畜生!”苏小西忍不住咒骂道。
“再怎么委屈,再怎么被人戳着脊梁骨我都无所谓,可果果他才六岁,他那么乖!那么懂事......我却只能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越来越......”
说到这里,杨欣已经泣不成声,可又怕声音惊醒房间里的孩子,她不得不捂着自己的口鼻,发出断断续续的哽咽。
“欣姐!”苏小西伸手握住杨欣冰冷的手背柔声说道:“现在果果的情况到什么程度了?”
“医生说,除非能成功配型才有机率治好,否则现在只能依靠靶向药和化疗进行维持,但他的年纪太小,化疗的副作用太厉害了,每一次我都怕他再也醒不过来......”
听到这里,苏小西陷入了沉思。
过了很久,她略微迟疑地开口道:“欣姐!如果说!我有办法治愈果果呢?”
“什么?!”杨欣瞳孔放大,整个人腾地一下站了起来:“你.....你有办法找到合适的骨髓配型?”
“不!欣姐!”苏小西严肃地压低了声音:“不是骨髓移植!而是另一种治疗方式。”
听到这里,激动的杨欣顿时有些不解:“什么办法!你快说!只要能救果果!”
苏小西犹豫片刻,沉声道:“你必须先答应我,这件事必须严格保密,否则到时候不单单是我和你,甚至果果也会有危险。”
“这......”杨欣彻底陷入了迷茫,不过想到自己的孩子,她咬了咬牙:“我可以发誓!只要你能救我的孩子,别说保密!就算你要我的命,我也绝无二话!”
很好!
苏小西说道:“其实我是一名异能者!”
杨欣先是疑惑,随即勃然大怒:“苏小西!你是在拿我开玩笑是吗?!”
可下一秒她就愣在了原地。
只见苏小西一挥手,她洁白的掌心凭空出现了一道道绿色的光点,而且越来越多,光点如森林中的萤火虫一般摇曳舞动,飞快地在苏小西的掌心编织成了一个绿莹莹的花环。
苏小西轻轻地打了个响指,花环崩碎,绿光四散,最终渐渐消失在空气之中。
这是什么魔术吗?
杨欣有些惊愕。
可还没等她回过神,苏小西又轻轻地探了探手,杨欣面前的水杯就这么突然凭空飞了起来,缓缓地越过杨欣的面前轻轻地降落在苏小西的手心。
“这......这到底是?”杨欣有些不敢置信。
苏小西没有解释,而是再一挥手,手掌翻覆间,一支装满绿色液体的试管凭空出现在了苏小西的掌心。
“欣姐!”苏小西将手中从商城兑换出来的基因修复剂递到杨欣的面前:“如果你相信我,就把这支药剂给果果喝下去,喝下它,他的病就能痊愈。”
杨欣这会儿脑子里已经彻底陷入了混乱,她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一方面她当然希望苏小西说的都是真的,这样果果就能彻底摆脱病痛的折磨,作为一个正常健康的孩子生活上学。
可她如何接受苏小西这离奇荒诞的说法呢?
连国内最好的医院都对果果的情况束手无策,苏小西拿一支不知道什么地方来的东西就告诉自己,这个东西能让果果恢复健康?
这实在是太天方夜谭了!
万一要是有什么问题,她该怎么办?
她不敢拿自己的儿子性命去赌。
“我不管你在搞什么名堂!我只想知道!这究竟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你那么笃定这个东西能对果果有治疗效果!”杨欣无比严厉地目光如刀一般落在苏小西的脸上。
“它的来历我不能说,但你可以放心,这支药剂,绝对能让果果恢复健康!”
“你拿什么保证?!”杨欣咄咄逼人地质问道。
“欣姐!”苏小西无奈地耸了耸肩:“我们俩无冤无仇的,我没有害你和果果的动机,再者,你别忘记了,我来找你的目的是希望你能来我的公司帮助我,现在伤害果果,得罪了你,对我有什么好处?”
“可是......”杨欣心乱如麻。
“你放心吧!我就在这里陪着你,直到果果康复为止,如果有任何意外,你要报警也好要报复也罢,都随你!总行了吧?”
“你真的没骗我?!”杨欣不死心地再次确认道。
“没有!”苏小西自信地叉手点了点头。
杨欣心烦意乱地来回踱步,最终脑海中忽然浮现果果在病床上接受化疗时的痛苦和哭喊,她最终噙着热泪咬了咬牙,颤抖地把手伸向了苏小西手中的那支药剂。
不过她接过药剂前,杨欣冰冷地说道:“要是果果真的如你所说能治好,我当牛做马报答你!可要是果果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苏虾米耸了耸肩,不置可否,将手里的药剂轻轻放在了对方的手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