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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历史军事 > 我穿越成皇帝袁术? > 第2章 我,袁术,现在只想搞钱种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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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我,袁术,现在只想搞钱种地

雷薄和陈兰来得很快。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大殿,甲胄齐整,行礼干脆。

表面上看不出任何毛病。

何林打量着这两个人。

雷薄三十出头,身材粗壮,面相显得憨厚,一双手粗糙得像老树皮。

陈兰年轻些,瘦高个,眼珠转得快,进殿的时候目光先扫了一圈四周——这是个有心思的人。

“二位将军,坐。”

这个举动让雷薄和陈兰都愣了一下。

袁术平时对手下将领颐指气使,什么时候赐过座?

“谢陛下。”两人跪坐,屁股只沾了一小半。

何林没急着说话,倒了两杯茶,亲手递过去。

陈兰接茶的时候手抖了一下。

雷薄倒是坦然,接过来就喝了一口,然后被烫得龇牙咧嘴。

何林差点笑出来。

“朕今天找你们来,就一件事。”

何林坐回主位,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朕想听真话。”

“陛下请讲。”雷薄瓮声瓮气的。

“你们觉得,朕还能撑多久?”

殿里安静了足足五个呼吸。

陈兰低着头不吭声。

雷薄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朕说了,要听真话。说错了不杀头。朕今天要是因为你们说真话就砍人,那朕活该亡国。”

雷薄咬了咬牙:“陛下……末将觉得……悬。”

“具体说。”

“粮不够吃,兵不能打,四面都是敌人。弟兄们心里慌,天天都有逃兵。末将管的那个营,上个月跑了三百多号人,拦都拦不住。”

何林点头。这些情况他已经从其他渠道了解过了,但从雷薄嘴里说出来,细节更真实。

“陈兰,你呢?”

陈兰犹豫了一下:“末将的情况也差不多。不光是兵在跑,底下的军官也在跑。前天有个屯长,带着整整一屯人投了吕布。”

“一屯,五十人?”

“带走了六十三个。别的屯的兵也跟着走了。”

何林沉默了片刻。

他盯着陈兰的脸,突然问了一句:“那你们俩想不想跑?”

空气安静得能听见外面的风声。

陈兰的脸一下子白了。

雷薄猛地站起来:“陛下!末将——”

“坐下。”

何林的声音不大,但雷薄愣住了,慢慢地重新坐好。

“朕没有怪你们的意思。”

何林身体前倾,胳膊肘撑在膝盖上,“朕是认真在问。船要沉了,想跑是人之常情。朕自己都想跑,可朕跑不了。朕穿着这身龙袍,走到哪儿都是靶子。”

这话太直白了,直白到雷薄和陈兰都不知道怎么接。

皇帝跟你说“我也想跑”,这种事闻所未闻。

“朕跟你们交个底。”何林站起来,走到他们面前。

“曹操短期内打不过来。宛城那一仗,他折了长子和典韦,现在正忙着舔伤口。吕布是条疯狗,但疯狗咬人没准头,他还得防着曹操,不会全力南下。孙策在江东还没站稳脚跟,暂时没功夫搭理咱们。”

雷薄和陈兰对视了一眼。

这些军事判断,从前的袁术嘴里绝说不出来。

“朕有一年的窗口。一年之内,如果朕能把淮南经营好,就有翻盘的本钱。如果不能——”

何林停了一下。

“如果不能,朕放你们走。不追、不杀、不为难。朕亲手写放行文书。”

雷薄瞪大了眼。

陈兰的表情更复杂——震惊、怀疑、警惕,什么都有。

“陛下,您这话……”陈兰声音发干,“末将不知该信几分。”

“信不信不急着下定论。朕给你们一个差事,干完了再说。”

何林从桌上拿起一份名册,扔给雷薄。

“朕让张勋整军,裁汰老弱。但有个问题——裁下来的人怎么安排?赶走了就是流民,流民聚在一起就成流寇。”

雷薄翻开名册看了几眼,眉头皱起来:“这少说得有六七万人。”

“对。朕要你们把这些人编成屯田队,在寿春周边开荒种地。雷薄管屯田、管组织,陈兰管后勤、管工具分配。朕给你们便宜行事的权力。”

陈兰脸上的警惕消了一些,换上了困惑:“陛下要我们……种地?”

“你们是武将,朕知道。让武将去种地,面子上不好看。但朕跟你们说实话,现在面子是最不值钱的东西,粮食才值钱。”

何林走到门口,回过头。

“朕称帝的时候,把面子花了个精光。现在只能赚里子了。”

雷薄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觉得眼前这个皇帝说话,有一种从前没有过的东西。

不是什么帝王气度,而是一种“老子已经输到底了所以光脚不怕穿鞋”的狠劲。

“末将领旨。”雷薄站起来,抱拳。

陈兰慢了半拍,也站了起来。

“末将也领旨。只是……”

他顿了顿,“陛下当真不追究?”

“追究什么?你们还没跑呢。”

何林摆摆手,“去干活吧。一个月后朕要看到第一批田地翻出来。”

两人走了。

何林一个人在殿里转了两圈,忽然重重吐了口气。

刚才那番话,七分真三分算计。

他是真心想安排屯田。没粮食,一切都是空谈。

但他把雷薄和陈兰派去管屯田,还有一层用意——把他们从军队里剥离出来。

这两个人手下各有几千兵。

如果有一天他们真要反,带着这些兵往山里一钻,嵩山地势险要,围剿起来费时费力。

现在把他们调去屯田,兵权自然就交出来了。

等他们管了半年的锄头和耕牛,想造反也没兵可带。

当然,如果他们能踏踏实实把屯田搞好,那就更好了。

何林坐回去,闭上眼。

脑子里已经开始列下一步的计划清单了。

军事、民政、人才、外交,四条线要同时推进。

他就像一个同时写四份年终报告的打工人,每一份都关系到脑袋。

不对,打工人写不好报告最多被骂。

他搞不好要掉脑袋。

货真价实那种。

何林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打了个寒颤。

“来人,把杨弘叫回来。朕要跟他对一下账。”

——

他把写好的东西推给杨弘。

杨弘看了半天,先是皱眉,然后眉头慢慢松开了。

这套东西的核心不复杂——官府做中间商赚差价。

但细节上颇有巧妙之处。比如盐引分等级,贩卖量越大的盐商盐引费越高,小商小贩反而便宜。

这就把大盐商的利润压缩了一块下来,同时不至于把所有人都得罪光。

“陛下,这个法子……您从哪里学来的?”

何林心说我从高中历史课本上学来的,盐铁专营,汉武帝玩剩下的。

嘴上说的是:“朕从前读过一些杂书。”

杨弘没再追问。

他把那张纸小心收好,行了个礼就走了。

走出殿门的时候脚步比来时快了不少。

一个搞财政的人看到了来钱的路子,走路都带风。

何林独自坐在空荡荡的大殿里,盯着面前残缺的账册。

他在赌。

赌屯田能来得及,赌盐政能推下去,赌曹操不会提前南下。

任何一个环节出了岔子,满盘皆输。

但他没有别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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