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愿蹲下来，跟它平视，语气诚恳：“我也没办法，城主姨姨说要看你们的造化。”
寻宝鼠的耳朵耷拉下来，尾巴不甘心地扫了两下地面。
大白倒是淡定，翻了个身继续晒肚皮，金色竖瞳里映着阿愿的脸，喉咙里滚出一声懒洋洋的呼噜。
次日清晨，阿愿睁眼第一件事就是拍大白的肚皮，拍了两下没反应，又凑到虎耳边喊了声“吃肉了”，大白蹭地弹起来，脑袋撞在床架上，震得整张床吱呀晃了两下。
寻宝鼠被弹到地上，翻了个跟头爬起来，骂骂咧咧地去扒拉阿愿的储物袋。
“别扒了，还没装呢。”阿愿跳下床，把衣裳往身上套，又去盆边胡乱抹了把脸，头发扎得歪歪扭扭就往外跑。
岑疏安在院子里已经等了一会儿，见她这副模样也没多说什么，只把她头上那两根歪揪揪拆了重扎，阿愿乖乖站着没动，嘴里念着“爹爹你扎快点我快赶不上了”。
“赶不上什么，塔又不会长腿跑了。”岑疏安把最后一根发带系好，拍了拍她后背。
“赶不上抢好宝贝！”阿愿说完就往院外冲，大白和寻宝鼠一左一右跟在后面，一娃两兽跑得尘土飞扬。
寻宝鼠边跑边喊：“你们两个等等本大爷，本大爷腿短跟不上啊！”
通天塔门前已站了一排人。
新老弟子组各十人，按名次列队，阿愿站在新弟子组最前面，身后是柳承安、周幼微，再往后是谢泠汐等人。
老弟子组那边骆峥年排头一个，后面跟着沈瑶、江蓠和几个其他宗门的弟子。
岑疏安则在不远处等候着。
阿愿身边还蹲着大白和寻宝鼠。
通天塔的守塔修士是个年约四旬的方脸男人，两道浓眉拧得像两团墨疙瘩，往塔门口一站，浑身上下都写着“闲人免入”四个字。
阿愿骑着大白过来的时候，他那两道浓眉已经拧得快要打结了，目光在大白和寻宝鼠身上来回扫了三遍，嘴唇动了几下，到底没把“灵兽不得入内”几个字说出口。
城主昨天亲自派人来传的话，他一个守塔弟子犯不着跟城主的交代过不去。
“进去吧。”守塔修士侧了侧身，“塔内禁制对灵兽有压制，出了事别怪我没提醒。”
阿愿仰着脸朝他笑：“谢谢叔叔，大白和鼠鼠都很乖的。”
大白配合地蹲坐在塔门口，尾巴收得板板正正，金色竖瞳温驯地半垂着，一副“我是天底下最乖的虎”的模样。
寻宝鼠更是从阿愿肩头跳下来，两只前爪叠在肚子上，朝守塔修士鞠了个小躬。
守塔修士看了它一眼，嘴角抽了抽，扭过头去不再说话。
阿愿朝不远处的岑疏安挥挥手，随后托着寻宝鼠和大白并肩迈进了通天塔的大门，骆峥年和其他几个凌虚宗弟子跟在后面。
远处高楼上，云中城城主云清正扶着栏杆望向此处。
她身边的一个幕僚顺着她的视线看到阿愿和大白它们，不由拧眉道：“城主，这是否不妥，未契约的灵兽进入通天塔，这是古今从未有过的事。”
云清斜倚在栏杆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茶盏边缘，闻言连眼皮都没抬：“你管得似乎有些多了。身为城主，若是连这点权力都没有，那我当这城主还有何意义？”
幕僚张了张嘴，还想再劝，云清已经转过头来看他，目光里没什么情绪，偏偏让人后脊发凉：“若有人不服，大可以也以三岁之龄夺得新生第一。”
幕僚把嘴闭上了。
高楼上风铃叮咚响了一阵，云清重新望向通天塔的方向，看着那个圆滚滚的小身影消失在塔门里。
塔内和外面看着截然不同。
从外面看通天塔就是一整根通天的石柱，进去之后才发现里面每一层都是一方独立的空间，九层塔对应九重天地，越往上灵气越浓，禁制也越密。
寻宝鼠从虎头上跳下来，两只前爪背在身后，迈着小短腿在石室里来回踱了一圈，黑豆眼亮得吓人。
“本大爷感觉到了，这里有宝贝，好多宝贝。”
阿愿蹲下来看墙根处一枚圆溜溜的珠子，珠子通体雪白，表面流转着一层极淡的灵光，看着像颗大号的珍珠。
“这是什么？”
寻宝鼠凑过来闻了闻，尾巴一抖：“避水珠，带在身上入水不沉。不过对你没什么用，你又不往水底跑。”
阿愿把避水珠放回去。
见阿愿在一层慢悠悠地转悠，骆峥年抬了抬下巴：“赶紧上去吧，新老弟子组各十人，二十个人同时在塔里选，碰到什么抢什么，越是接近顶层东西就越好。”
“抢？”阿愿眼睛一亮。
“先到先得。”骆峥年迈步上楼，“规矩里没说不能抢，但也没说能抢，你自己把握。”
塔内每一层都比上一层宽敞，灵气也浓上几分，脚下的石阶越往上走越光滑，到第三层时已经亮得能映出人影。
阿愿走在最前面，小短腿倒腾得飞快，大白跟在她身后，寻宝鼠蹲在虎脑袋上，两只前爪扒着虎耳朵稳住身形，三双眼睛四处扫荡。
第三层石室正中摆着一张石台，台上搁着三件东西：一柄短剑、一枚戒指、一串手珠。阿愿凑过去看了看，短剑刃口锋利但灵光黯淡，戒指是普通的储物戒，手珠串的是低阶灵珠，都不太入得了她的眼。
“上面还有六层呢。”阿愿转头就往楼梯跑。
骆峥年跟在她后面慢悠悠地上来，扫了一眼石台便收回目光，脚步没停。
其他弟子也同样，连目光都懒得施舍一眼，所有人都知道好东西都在顶层，一个个脚步不带停顿地往上走。
来到第五层时，阿愿刚想继续往上跑就被大白咬住了衣服往第五层里面带。
阿愿不解：“大白，这里有你要的东西吗？”
大白点点头。
阿愿朝骆峥年挥挥手：“骆骆你先上去挑，别让好东西都被挑走了，我带大白去找它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