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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玄幻魔法 > 怪力幼崽到处捡爹 > 第42章 阿愿很有天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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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个圆滑的人物。

岑疏安看了他一眼,微微颔首:“董大人客气。”

董怀恩直起身,目光扫过骑在白虎背上的阿愿,眼神顿了一下,随即笑容更盛:“想必这位就是小殿下?果然钟灵毓秀。”

阿愿已经习惯了这种客套,她歪着脑袋打量了董怀恩一圈,小鼻子抽动两下,凑到岑疏安耳边大声密谋:

“爹爹,这个人身上倒是没有馊味。”

董怀恩的笑容僵了一瞬,得知三皇子要来,他可是沐浴焚香来接见的。

董怀恩身后的衙役们齐齐低下头,假装耳聋。

岑疏安面不改色:“既然如此,那就叨扰董大人了。”

车队跟着董怀恩进了汾州城,直往知府衙门后头的行馆。

汾州城的行馆比青州的小了一圈,但收拾得干净利落,院子里种了两棵花树,花香正盛。

用过接风宴,董怀恩识趣地没有多留,寒暄几句便告退了。

临走时他提了一句,说汾州近来太平得很,唯一算得上事的就是汾河上游的石桥被冲垮了,已经在加紧抢修。

岑疏安没有接这个话茬。等董怀恩的脚步声消失在月亮门外,他才唤道:“影七。”

“属下在。”

“带一个人,去查黑风渡口的周家船行。不必声张,先摸清楚他们的底细。”

影七应了一声,正要转身,阿愿从旁边探出脑袋:“爹爹,阿愿也想去。”

岑疏安看了她一眼:“你知道周家船行在哪?”

阿愿摇头。

“你知道黑风渡口离这多远?”

阿愿继续摇头。

“那你为什么要去?”

阿愿仰起头,理直气壮:“因为阿愿今天在渡口立了功,说明阿愿对渡口的事情有天赋。”

岑疏安沉默了一瞬,转头对影七说:“把她带上。”

岑疏安对阿愿放心的很,阿愿不是个普通孩子,或许是从前那些被抛弃流浪的经历,阿愿比他见过的很多孩子都要懂事,而且阿愿本身就能力不凡,惹到她,倒霉的也只会是别人。

影七低头看了看正朝自己龇牙笑的小祖宗,面瘫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波澜:“……是。”

黑风渡口在汾州城西南二十里外,是这一片最大的货运码头。

南来北往的货船在此装卸,码头上常年堆满了木箱麻袋,白日里脚夫成群,夜里也有值更的守着栈房。

影七带着阿愿和两名影卫赶到渡口时,已是深夜。

河面上泊着十几艘货船,桅杆林立,船头的灯笼在夜风里轻轻摇晃。

周家船行的栈房在渡口最深处,是一栋两层的木楼,门口挂着两盏气死风灯,灯罩上写着一个“周”字。

影七让两名影卫在栈房外围策应,自己带着阿愿摸到了栈房后门。

阿愿的小鼻子一靠近后门就开始疯狂抽动,她极其小声说:“里面有好多人。”

“多少人?”

阿愿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掰着手指头开始算:“一个、两个、三个……”

她睁开眼,眨巴着大眼睛,无辜的看向影七:“窝不会数数。”

影七:……好似有些心梗。

未等影七说什么,阿愿继续道:“有一个味道很淡很淡,好像是被盖住了。”

说着,阿愿拽了拽影七的袖子,指指栈房二楼:“那个很淡很淡的在上面。”

影七当机立断,带着阿愿从栈房侧面的木梯悄无声息地翻上了二楼。

二楼的窗子半开着,透出昏黄的灯光和压低了嗓门的说话声。

“少东家,这船货已经在码头上压了好几天了,再不出手,一旦被查到,咱们全得吃不了兜着走。”一个沙哑的男声。

“急什么?现在是风口浪尖,吴启明倒了,青州那边的线全断了,宁王府的人到处找这船货,这时候往外运,活腻了?”一个年轻些的声音,语气里带着不耐烦。

阿愿从窗缝里往里瞄,看见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年轻人坐在太师椅上,面容白净,眉眼间竟和周熊有几分相似。

他手里转着一对核桃,神情倨傲。

旁边站着四五个精壮的船工,角落里还缩着一个被反绑了双手的少年,约莫十五六岁,嘴里塞着破布,低着头看不清面容,身上的衣裳脏污不堪,袖口撕破了一大块。

阿愿盯着那少年看了两眼,小眉头拧成一团。

这批被运走的孩子她虽然没见过面,但黑风寨二当家钱仲交代过,第一批一共十二个,全是命格属阴的孩童,年龄在五岁到十岁之间。

眼前这少年明显超了岁数,骨架也大了不止一号。

阿愿正想回头跟影七说“这人不是崽崽”,脚底下一块老旧木板却不堪重负地发出一声悠长的呻吟。

栈房里的说话声戛然而止。

影七反应极快,一把将阿愿捞到身后,同时短刀出鞘。

但阿愿的动作比他还快,她直接从影七胳膊底下钻了出去,一脚踹开那扇半掩的窗户,整个人像一颗圆滚滚的小炮弹一样翻进了屋里。

“阿愿来啦!”

屋里的人齐齐愣了一瞬。

少东家手里的铁核桃啪嗒掉在地上,骨碌碌滚到了墙角。他瞪着眼前这个扎着歪揪揪的小团子,又看了看她身后紧随而至的黑衣影卫,脸色在一瞬间变了好几个色号。

“你们是什么人?”少东家霍地站起来,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匕首。

影七的刀比他快得多,寒光一闪,少东家只觉得手腕一麻,匕首已经脱手飞了出去,钉在了身后的木柱上,嗡嗡作响。

“三皇子麾下影卫,”影七的声音冷得像汾河上结了冰的水,“奉命查案。”

少东家听到“三皇子”三个字,瞳孔猛地一缩。

他身边那四五个船工已经抄起了手边的家伙,有拿扁担的,有拿船桨的,还有个直接抡起了一条板凳。

但他们还没来得及往前冲,阿愿已经从桌上抓起了那碟花生米,一把撒了出去。

花生米在她手里跟暗器似的,啪啪啪几声,两个船工的脑门上各多了一个红印子,惨叫着往后踉跄。

第三个船工举着扁担冲到她面前,阿愿连眼皮都没抬,一巴掌拍在那扁担上,扁担咔嚓断成两截,那人也被震得虎口发麻,蹬蹬蹬退了四五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