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志才一愣,随后就明白林玄话中的意思,笑着点头:“主公放心,我怎会不明白轻重?”
“天下之主只能有一个,若是多了一个,那天下还能太平吗?”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自然不能在制度上出现漏洞,让天下混乱!!”
林玄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样:“这个任务是长期的,除了你与奉孝之外,不得有第三人知道.....”
话说到这,林玄犹豫了下:“水镜先生也可参与其中,除此之外不得让第四人知道。”
戏志才郑重点头:“主公放心,属下明白。”
林玄淡淡一笑:“不过想要这种制度的推行,少不了推翻现在的一切制度。”
“志才,你可知道你们身上的担子很重?”
戏志才目视着窗外广阔的天空:“在这片天地下,什么事情没发生过?”
“我们所做的事情目的或许他人无法比拟,可过程都是相通的。”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这是在别人的碗里吃口饭,人家自然不会轻易让出来。”
“我有心理准备!!”
林玄却摇了摇头:“错了。”
“嗯?”
戏志才不解的看着林玄。
只见林玄手指一用力,一滴鲜血从指尖流出,流入茶杯之中。
不过片刻,本来清澈的茶水变得如血水一般。
林玄自顾自的端起来茶杯,看着戏志才:“你可有办法让这杯茶水恢复如初?”
戏志才一愣,懵然不懂,沉默了好一会儿,摇了摇头:“已经混杂在一起,怎么可能将其分离?”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恐怕无法!!”
林玄摇了摇头:“我有办法!”
说罢直接拿起茶杯,将里面的血水直接泼出去,随后拿起茶壶又倒了一杯。
“现在不就恢复如初了?”
戏志才愣在原地,许久没有回过神来,林玄也不催促,耐心等待他的领悟。
终于林玄想明白了,眸中射出一道别样的精光:“主公觉得应该重整河山,重塑河山,将这些人全部的清除?”
说完这番话,戏志才都觉得不可思议,下意识的补充道:“可是这牵涉到多少人,会损失多少条人命!”
“主公,这未免!!”
“也太.........”
最后一句话戏志才并没有说出来,但是林玄知道他想说的是太残忍了。
林玄笑了笑:“世家经过千年的发展,不管从朝堂之上,还是民间百姓,或者说衣食住行上来说,方方面面都有话语权。”
“在他们看来不管谁当皇帝,哪一家哪一姓当皇帝,他们都能够享受荣华富贵。”
“所以他们不怕上层乱,也不怕改朝换代,他们就怕张角这种举着旗帜高声大喊‘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造反者!”
“因为被这些旗帜吸引过来的人是真想要他们的命。”
“所以哪怕新帝国建立,想要自上而下的推行这些政策,仍然免不了各方面的决战。”
“既然注定了要流血,为什么不提前就将这些给清扫干净?”
“管他们什么想法,只要站在对立面,那就是我们的敌人,那就应该杀无赦。”
“不必委曲求全,不必遮遮掩掩。”
“反正不是同道中人,不是吗?”
戏志才沉默了半晌,苦笑道:“主公,您可知道这样做了,恐怕天下的世家大族皆会联合起来,与你为敌。”
“因为你的改革是以牺牲他们的未来为基础。”
“就怕除了林家,其他的家族全都会.....”
“会什么?”
“怎么不说了?”
林玄笑了笑:“倒戈相向?”
戏志才点头:“主公现在威望天下无人比拟,只等皇帝故去,朝廷出现变数,就能够振臂一呼,从而横扫天下。”
“属下以为少则三年,多则五年,必定能够再塑天下,重振华夏。”
“可如果一路上都是荆棘坎坷,恐怕......非十年八年不能扫平四方诸侯。”
“主公常说天下多一日的动荡就会多很多人流离失所。”
“为什么不能走上九五之尊后再行改革?”
“心底吃不了热豆腐啊!”
林玄平静一笑:“什么是天下之主?”
“什么是横扫天下?”
“不战而屈人之兵固然是上谋,可是没有一步步脚踏实地的走过来,怎么清除天下各地的具体情况?”
“如果不了解这些,如何因地制宜?”
“恰如当年的始皇帝,为什么他的诸多政策全都以失败而告终?”
“正是因为他得到了天下,并且也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但是他不清楚走的路对不对,不知道自己的步子大不大。”
“更不清楚天下的百姓能否承受的了这种压迫,所以在他死亡之后,天下立刻烽烟四起。”
“我想要得到的天下应该是一张白纸,但是清楚每个地方需要什么,这样配合起来刚才我们讨论的科举制度,这才会出现作用。”
“否则只是听人所言,谁说的对,谁说的不对?心中一根尺子都没有,和谈让华夏再度站在世界之巅?”
“因此这条路虽然最难,可是必须得走。”
戏志才眼神闪烁,沉吟半晌,由衷感慨道:“主公的意思我明白了。”
“路虽难,但必须要一步步的走,否则还是夸夸其谈。”
林玄点了点头:“现在你准备好了吗?”
戏志才笑了笑:“主公都不怕这些身后的骂名,我们怎会害怕?”
“只要华夏能一代代的强大下去,只要推行的政策真的能让普通百姓得到一点的好处。”
“那这些骂名也是值得的。”
“何况千载之后,未必没有人不会明白我等的苦心。”
“杀千人,杀万人,只为华夏筑根基。”
“我等不去干,谁去干?”
“不过就没有一丝的生机吗?”
林玄沉吟了半晌:“有!”
“交出家中的财富,配合朝廷的政策。”
“自然可以免死!!”
“至于多少,由你来把控!”
戏志才苦笑一声:“恐怕不会有人答应这个苛刻的条件。”
林玄笑了笑:“不试过,你怎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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