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已深,繁华的洛阳城寂静无比,偶尔有打更之人走过,发出‘邦邦’的声音。
大将军府。
最近何进诸事不顺,没保住皇甫嵩,导致支持他的人开始观望,不少甚至被袁槐挖走,这样下去,他多年在朝堂积累的权势将会急速的衰减,而这一切全都是因为林苍,林玄父子。
多少次何进咬牙切齿,恨不得将林玄父子千刀万剐。
“踏踏.........”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何进眉头微皱:“不是说了没有要事不得打扰?”
“大将军,袁槐来访!”
“嗯?”
“袁槐?”
何进瞬间眼中射出一道精光,直接起身:“进来说话!”
等管家进来,何进继续问道:“来了几个人?”
“只袁槐一个!”
“袁槐?袁槐?”
“这么晚他来干甚?”
来回踱步,考虑了半晌,始终没有一点头绪。
“将他请到我的书房中,你带人守好院门,谁也不得靠近!”
“喏!!”
书房中,何进刚坐下,装模作样的拿起一本书,还未翻开,脚步声传来,紧接着身着黑袍的袁槐从外面进来:“见过大将军!”
何进放下书,笑道:“太傅夤夜来访,必定有要事相伤。”
“只是我思来想去,不明白什么事情,让太傅夜深而来?”
“太傅可能为我解惑?”
袁槐轻叹一声,眼神复杂无比:“兖州大捷,张宝战死于东郡城楼上,十万黄巾逆贼俯首七八万.........”
“嗯?”
“兖州大捷?”
何进直接站起来,脸上多了几分的喜色。
根据他的情报消息,林玄还未抵达兖州上任,也就是说兖州大捷出自皇甫嵩之手,若有此大功,他明日就能谏言皇帝不可轻易换帅,皇甫嵩的位置就能保住。
可转念一想,皇甫嵩的胜仗自己不知道,怎袁槐先知道?难道皇甫嵩已经被袁家拉拢?
想到这一层,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不少,眼神阴鸷,充满愤怒的看向袁槐。
打了十来年交道的袁槐哪里不明白何进的心思?
赶忙补充道:“皇甫嵩已经战死,此战非他之功,而是林玄的全功!!”
何进倒吸了口凉气,直接后退了几步:“这。。。。。皇甫嵩战死了?”
“怎么可能?他何至于.........此?”
袁槐没有多说废话,而是将得到的情报毫无保留的告诉何进。
听完之后,何进颓然的坐在位置上,轻叹道:“没想到皇甫嵩竟如此刚烈!”
“就算他有兵败之责,也不至于.......”
袁槐没有评价皇甫嵩之死,而是直接调转话锋:“大将军,现在不是为死人担忧的时候。”
“林玄又立大功,甚至将地公将军张宝斩杀于城楼之上。”
“这比杀波才,彭脱的功劳更大。”
“皇帝本就欣赏他,还曾经派蹇硕去宣旨,拉拢他,如果这个消息传入皇帝耳中,结果怎样?”
“不但你这个大将军的位置难以保住,整个朝堂之上,恐怕只有林玄的声音。”
“当天下乱局平定,大军开入洛阳城,天可就变了!”
“那时候朝堂之上,还有你我的位置吗?”
何进沉默不语,好一会儿,苦笑道:“太傅,我何尝不想将林家压下去,将林玄压下去?”
“可是战功无法造假,更瞒不住,咱们能为之奈何?”
袁槐轻捻胡须:“今夜前来与大将军商量,正是希望你我能够摒弃前嫌,共同对付林玄!”
“压下颍川林家,这样朝局才不会改变,大皇子才能够稳妥的继位。”
“根据我在宫中的眼线,陛下最近一段时间已经不近女色了!”
“嗯?”
何进眼中射出精光:“以他的性子,常常是无女不欢,怎能忍得住?”
袁槐淡淡一笑:“不是他能忍得住,而是命不久矣。”
何进眸中闪光:“太傅有何想法?”
袁槐知道何进问的不是眼下,而是未来。
如果无法安其心,恐怕何进也不会鼎力相助。
沉吟了片刻,袁槐道:“袁家全力助大皇子登基,但是袁家需要保证自家五世四公!”
何进哈哈大笑:“这有何难?”
“凭借从龙之功,就是六世五公有何不可?”
“只是......以后.....太傅可需要亮明旗帜!!”
“不可隔岸观火,等待时局变化。”
“颍川林家不就是因为咱们的内斗,这才钻了空子?”
袁槐唏嘘一叹:“若早知今日,当初咱们何必暗自较劲儿?”
“从今往后,袁家自然当鼎力相助!!”
何进大笑几声:“咱们两家联手,天下还有谁对付不了?”
吹嘘两句,何进目视着兖州的方向,眼中多了几抹凝重:“次阳兄(袁槐字)可有妙招,对付林家小儿?”
袁槐短暂沉吟后,冷静道:“平定冀州,斩杀张角的功劳不能再给他。”
“否则他在军中,朝堂的威望将无人比拟。”
“据说皇帝这段时间在盘算着令另起炉灶,更改军中制度。”
“到时候你这个大将军可就.........”
何进眼中闪过一抹浓浓的杀意:“林玄小儿,当真该杀!”
“可是.....有功怎能不赏?”
“就算咱们两个一同阻止,就怕皇帝也........”
袁槐淡淡一笑:“我已经想好对策。”
“拖字诀!”
“将兖州方向的所有捷报都给拦住。”
“其次推我们的人上去。”
何进眼神闪烁:“你要推谁?”
袁槐道:“袁绍!!”
“这!!”
袁槐继续说道:“南阳刚刚传来捷报,张曼成战死在城楼之上。”
“如今只剩下人公将军张梁还在负隅顽抗,凭斩杀张曼成之威,去冀州应该够资格吧?”
何进捋着胡须:“卢植可是天下大儒,当世儒将,皇帝曾对卢家也极为信任,就怕。。。。。。。”
袁槐眼中射出一道精光:“若卢植能速胜,拿下张角,破冀州,也可达到咱们的目的!”
“无论如何,北地功劳不能再让林玄插手!”
何进来回踱步,重重点头:“可!”
“明日咱们就以冀州战局焦灼,逼卢植决战!”
“速战速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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