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这种下三滥的栽赃陷害,我在京州政法系统见过的腌臜之事,这种都上不得台面!”高育良心中冷笑。
高育良不动声色地把信封揣进兜里,准备把这事压下来。
今天是儿子高强的大喜之日,这种脏水,绝不能溅到儿子身上。
但他脸上的神色,哪能逃过高强的眼睛?!
更何况,刚才那女人鬼鬼祟祟的样子,早就让周围的宾客开始交头接耳了。
高强几步走上前,直接从高育良兜里掏出信封,拆开一看,直接给他气笑了。
“这又是哪位别有用心之人对我的栽赃陷害?平日里在背后搞搞小动作,我全当看猴戏了。
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还跑来恶心我?真当我高强是泥捏的,谁都能来踩一脚?!”
高强眼神一冷,转头看向身旁的祁同伟:“伟哥,这件事交给你。以刚才那个女人为线索,给我查个底朝天!我要知道,到底是谁在背后捣鬼!”
祁同伟接过信封,看都没看里面的内容,直接揣进自己西装内兜。
他无条件相信自己这个三弟,紧紧握住高强的手,沉声道:
“三弟,今天是你大婚,天大的事也得往后稍稍。
你放心结婚,从这一秒开始,别说陌生女人,就是只苍蝇,我也让它飞不进这婚礼现场!”
说完,祁同伟掏出大哥大,直接拨通了京州市局刑侦支队长赵东来的电话。
“东来!现在,立刻,马上!调集市局精干力量,把月牙湖风景区外围给我围起来!执行最高级别安保,顺便给我摸排调查!”
一旁的陈海听完事情原委,也是怒火中烧。
他虽然是个老实人,但护犊子的心一点不比祁同伟少。
他立马呼叫了京州市检察院的几个心腹同事,协助赵东来一起外围布控。
公安、检察双重力量一压下来,这件事很快便会水落石出。
事情安排妥当,婚礼重新恢复秩序。
高强整理了一下领带,走到钟小艾面前,眼中满是歉意:“老婆,抱歉。被一些不入流的渣滓扰乱了心情,我保证,不会再有下次了。”
钟小艾却毫不在意地摇了摇头。她可是钟家的大小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她看着眼前这个高大帅气的男人,眼神坚定且温柔:
“老公,你身居要位,年轻有为,想让你下台出丑的人自然大有人在。
我作为你的妻子,要是这点定力都没有,怎么配得上你?!你放心,我绝不给你添乱。”
这番话,说得大方得体。
高育良和吴慧芬在旁边听得连连点头,眼里满是欣慰。
高育良更是笑着对亲家公钟正国拱手道:“钟亲家,你培养了一个好女儿啊!我儿能娶到小艾,真是百年修来的福气!”
钟正国也是哈哈一笑,两家气氛其乐融融。
……
夜幕降临,洞房花烛夜。
月牙湖畔的婚房内,红烛摇曳,喜字映窗。
钟小艾卸下沉重的凤冠霞帔,换上一身素净贴身的红色真丝睡衣,坐在床沿,眼波流转,欲语还休。
高强看着眼前如画中走出来的娇妻,只觉得口干舌燥,体内的热血瞬间沸腾到了顶点。
“小艾……”高强声音有些沙哑。
钟小艾脸颊微红,轻咬下唇:“强哥,以后……别叫我老婆了,听着怪生分的。”
高强一愣,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一把将她揽入怀中:“那叫什么?叫领导?!”
“讨厌……”
红烛熄灭,春色满园。
(此处省略一万字,懂得都懂,不懂的请自行脑补,毕竟咱们是正经官场文,不搞那些脖子以下的违规描写。)
……
接下来的一个月,高强直接给自己放了个长假,开启了没羞没臊的蜜月生活。
他寸步不离地守在钟小艾身边,为了早日诞生一个小高强,每天起早贪黑,在钟小艾这块肥沃的土地上辛勤耕耘,挥汗如雨。
而钟小艾也在这段日子里,彻底完成了从青涩少女到成熟女人的蜕变。
原本的清冷气质中,多了一丝举手投足间迷人的少妇韵味,越发美得惊心动魄。
祁同伟这段时间同样没闲着。
他动用了京州市局所有的基层力量,经过整整二十天的地毯式摸查,终于锁定了那个在婚礼上送信的女人。
这女人叫黄翠儿,是京州市夜来香KtV的一个坐台女郎。
祁同伟二话不说,直接让人把她带到了市公安局审讯室。
在强大的心理攻势和坦白从宽的政策教育下,黄翠儿心理防线瞬间崩溃,交代了真相:
“警官,我真不知道他叫啥啊!那天是个男的来KtV找我,给了我两千块钱,让我去月牙湖送个信封。
他当时戴着口罩和墨镜,裹得跟个粽子一样,但我眼尖,看到他外套里面衬衫上,别着一个徽章!”
“什么徽章?”祁同伟喝道。
“就……就是一个带天平图案的徽章!我以前听人说过,那是检察院的标志!”
祁同伟立刻把这个线索同步给了陈海。
陈海一听描述,当场证实:“没错,这就是咱们检察院的检徽!这人绝对是我们系统内部的!”
拿到口供后,祁同伟立刻拨通了正在度蜜月的高强的电话。
“强子,查到了!是个叫黄翠儿的KtV女郎送的信。据她交代,指使她的人,是吕州市检察院的某个干部!”
电话那头,祁同伟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
“强子,此人手段之肮脏下作,简直令人不齿!
照你之前分析的,如果是赵家人干的,那这档次也太低劣了。
哪怕是赵瑞龙那个纨绔子弟,要搞你也是直接上硬菜,绝不会用这种找KtV女郎送匿名信的下三滥招数。
这简直就像是……小学生打架打输了,跑去老师办公室告状一样幼稚!”
高强躺在沙滩椅上,喝着椰汁,深以为意地点了点头。
“伟哥,你说得对。这种手段,透着一股子酸腐气和嫉妒心。而且,这次婚礼的请柬发放非常严格,知道内幕消息的人极少。”
高强大脑飞速运转,突然想到了一个人:“伟哥,陆亦可现在不是在吕州市检察院任职吗?!她可能知道内情。我打个电话问问她。”
挂断祁同伟的电话后,高强立刻拨通了陆亦可的号码。
“亦可,忙着呢?我找你打听个事。”高强开门见山,把婚礼上有人用检察院干部身份送匿名信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你仔细回想一下,你们院里,最近有没有什么人,对我结婚这事特别关注,或者……对我有敌意的?!”
电话那头的陆亦可愣住了。
她仔细回想了当日在检察院发请柬的场景。
当时她收到请柬情绪崩溃,似乎有个人非常不合时宜的出现在他的面前,貌似还问了婚礼地址,只是当时她没有在意。
突然,一个名字如闪电般划过她的脑海!
“难道是他?!”陆亦可倒吸一口凉气。
“你想起谁了?亦可。”高强眼神微眯,急切问道。
陆亦可咽了口唾沫,越觉得此人可疑:
“表哥,这个人是我们检察院新晋的干部。
他平时就自视甚高,而且听他说,他也是汉东政法大学毕业的,算是你的校友。他的名字叫……”
当听到是他的校友,且能够在婚礼上搞出这种幼稚报复手段的人时,高强握着电话的手瞬间收紧,立刻替她说出了那个名字:
“侯亮平!”
电话那头,陆亦可震惊地瞪大了眼睛:“你……你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