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走吧。吴市长，你请留步。下次你来京市，可一定要让我做东，我请你尝尝墨西哥菜。”
顾时酒跟随刘立民走出了吴冲锋家，又是一番寒暄。
结束后，几人上了小汽车。
是海城这边临时派给刘立民使用的，他级别高、涉外任务都属于机密，不可能让他去挤公交，公车再如此紧张，都会给他安排。
顾时酒也算是沾了光，车接车送的。
小汽车直接开到了服装厂家属楼。
和两人道别后，顾时酒站在门口，目送小汽车离去。
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转身往二楼走去。
进了家门，拾起地上的信封。
顺手关上门，打开信封看了起来。
今天的调查信息挺足的。
他们已经查出来，余党平的鱼每次都在家里掏出内脏，往内填金条。
他每周日去找吴冲锋下棋，拎着鱼去，实际上是带着金条去。
看完信，顾时酒把它扔进煤炉里烧了。
现在重要的是，找个什么样的时机把余党平和吴冲锋抓个正着。
但凡让一方逃脱，事情都会变得很复杂。
张旭那边现在接手了浦西，负责两个区域的工作，余党平还能每周都给吴冲锋送金条吗？
如果能，他的今天藏在哪儿？
或者说，他每次新的金条来自于哪儿？
没有完全的准备，顾时酒不想轻易出手，漏网之鱼最难抓了。
她决定等待。
——
给凯瑟琳夫人的十套衣服，到四月的时候，做好了五套。
同时，她抽空做的彩色画报也全部弄好了。
采用的铜版纸，每张纸的价格高达两块钱，一本时装画报的成本就达到了六十块。
要不是刘部长那边愿意出钱，顾时酒绝对会心痛死。
但是，贵的东西除了贵，就没有其他缺点了。
画报上每一张图都非常精美！
每一套衣服都让人爱不释手。
杨素素第一次打开画报时，眼睛都移不开了，伸手小心翼翼地抚摸。
“天哪，如果我不是要养娃，这些衣服说什么我都要买两套回家！穿不了，我也可以摆着看！”
她早些年是非常追求时髦的，在顾时酒第一次见到她时，她都是一身最时兴的衣服，剪裁贴身，布料昂贵。
去年末，服装厂开了次会，杨素素这才收起了自己那些漂亮的衣服，穿上了朴素的工装。
即使如此，只求美和时尚依旧是她永恒不变的爱。
“小酒，每一页上面你都画了个符号，这是什么意思？”
翻了好几页后，杨素素指向右上角的那串符号。
“这是茉莉花，下面写的是英文字母和数字。”
顾时酒笑着解释，“数字19，英文字母GU，连在一起是我的名字。加上茉莉花，我用它们组合成了一个品牌。只要是看到的人，就知道这衣服是我设计的，是我做的。”
杨素素惊讶地转头看向她：“你想在法兰西推出自己的服装品牌？”
“也不算推出自己的品牌吧，只是想让大家记住咱们这个华国品牌，也方便凯瑟琳夫人对外推荐。”
顾时酒羞涩地抿唇笑，“我总觉得没有品牌名，会显得我们是个小作坊。短时间还行，如果我们想持续赚钱，肯定不能给人这种不好的印象。”
杨素素沉默了好久，缓缓点头：“挺好的，你已经有了真正的服装设计师的感觉。”
她以前也曾经想过能做出自己的风格，让别人看见就知道是自己设计的。
但是，从未想过，还能做自己的符号标志。
进了服装厂之后，她设计出来的衣服就如同一滴水汇入海洋，无人知晓出自她手。
“你报备过吗？”
顾时酒点头：“我提前和刘部长说过了，他没问题。”
“那就好。”
既然领导已经同意了，杨素素自然没有意见。
她小心翼翼地看完了整本画册，把它轻轻合上。
“这东西太贵了，你记得收好。”
“嗯，我做做了十本。”
杨素素又嘶了一声。
十本啊，那就六百块钱，抵得上她一年工资了，暗自感慨顾时酒真是大手笔。
这么贵的画册，顾时酒自己出钱买了一本作为纪念，其余的全部托汪景林寄了出去。
——
五套衣服和九本画册漂洋过海，终于到达凯瑟琳夫人手中。
她正在跟其他贵妇人们喝下午茶。
仆人们捧着衣服和画册走进后花园时，她惊喜地捂住嘴巴。
“天哪，我等了好几个月的衣服终于做好了吗？”
其他夫人们见她如此高兴，也跟着站起身，摇晃着羽毛扇。
“琳达，是什么衣服让你如此喜悦？”
琳达是凯瑟琳的小名，只有关系特别亲近的人才会这么叫她，这位说话的邦尼女士显然是她最好的闺蜜。
邦尼女士来自杜邦家族，世上最古老的财团家族之一，以化学工业起家，财富不可估量。
“邦尼，你还记得我两个月前穿过的那条裙子吗？黄色的，丝绸质地，上面绣满了花鸟。”
凯瑟琳满是得意地提起那条裙子。
邦尼女士用扇子挡住自己半张脸，笑弯了眼睛。
“就是那条艳压全场的裙子吗？你穿着它走进会场时，卡莱尔气得鼻子都歪了。”
她不记得裙子的细节，但是对死对头的愤怒和嫉妒都记得超级清楚。
“哈哈哈哈，没错，就是那条！”凯瑟琳夫人也笑得合不拢嘴，“这次寄过来的五套还是那位设计师的作品，你也一起来看看。”
五套服装。
四条裙子，一套女士西装。
每一套都非常精致、典雅，剪裁别具一格，细节处非常漂亮。
“哇哦，这里做的不错。”
在场的贵妇人都是见过大世面的，对服装有自己的见地，看见顾时酒用雏菊针法做出来的收编效果，都觉得新颖又美丽。
“琳达，快穿上看看。”
“好。”
女人对于试衣服向来都非常热衷，凯瑟琳一点迟疑也无。
“她好像还寄了画报过来，你们可以试试。”
临走前，凯瑟琳如此说道。
几分钟后，她穿着一条淡蓝色的裙子走了出来，发现姐妹们都凑在一起，兴奋地对着画报指指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