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十五日上午，张启明打来了电话。
《天下无贼》的作者联系上了。
听说天启准备将小说拍成电影，对方愿意授权。双方谈妥了条件，合同也已经签下，影视改编权归了天启。
陈天听完，问道：
“作者愿不愿意一起聊聊改编？”
“愿意，不过他说自己主要写小说，电影剧本怎么做，还得找熟悉的人。”
“行，昨天我跟哥哥聊了一些改编的想法，等我回北京，再安排这件事。”
张启明记了下来，又问起他的行程。
“你准备什么时候回来？”
“明天，今天看完广告，再办点事。”
挂断电话，陈天收好东西，去了天启国际娱乐。
……
会议室里，导演和制作公司的人已经到了。
黄柏高招呼陈天坐下，让人关了灯。
屏幕上，周杰伦和蔡依林坐在台阶边，看着电脑。咖啡馆外，张国荣跟梅艳芳说着话，街边还有几个来往的人。
镜头忽然切向街口。
曾志伟从拐角冲了出来，跑过几步，身形骤然变大，变成了一只怪物。
台阶上的周杰伦抬头，起身转过去，长剑出鞘。
其他人也接连变成游戏角色，几道技能先后落向街上的怪物。
前两天在棚里看着有些奇怪的动作，如今有了后期，倒是都接了起来。
陈天还在画面里看见了自己。
夹在王心凌和张韶涵中间，刚一回头，便换成了游戏人物。镜头不长，不留意看，未必能认出来。
旁边的黄柏高笑着碰了碰他的胳膊。
陈天没理他，继续往下看。
怪物倒下，曾志伟重新出现在画面里，抬头望着围过来的众人。
“你们都玩啊？”
“人人都玩，不玩才怪！”
紧接着，是游戏名称和公测日期。
三月十八日，正式公测。
灯重新亮起，陈天让人将前面的两处画面倒了回去。
“这里转过去以后，动作有点僵。还有哥哥从咖啡馆出来这一下，真人跟角色接得不太顺。”
导演凑近看了一遍，点了点头。
“这两处再修一下，今天尽量把定稿做出来。”
“行，其他的没什么问题。”
陈天转向黄柏高。
“改完发给许佑安，海报和宣传照也一起给他，后面的投放，你们直接对接。”
“好，我来跟。”
几个人正说着，陈天的手机响了。
郭德纲。
他起身走到门外，接通电话。
“老郭，怎么了？”
“陈总，没打扰您吧？新场子这边定下来了，二十号办个开园专场，想请您过来坐坐。”
“二十号？行，我明天就回北京，赶得上。”
电话那头的声音顿时轻快了些。
“那太好了。这次图个开台大吉，跳加官、天官赐福这些也都安排了，大家一起热闹热闹。”
“听着挺讲究。”
“换了新地方，总得有个好开头。”
郭德纲笑着说道：
“到时候给您留个位置。”
“多留几个，我可能带朋友过去。”
“没问题，您提前告诉我人数就成。”
挂断电话，陈天又翻出张国荣的号码，拨了过去。
“哥哥，今天下午在家吗？”
“在，怎么了？”
“小说的事情有消息了，想过去跟你说一声。”
电话那头笑了起来。
“这么快？那你过来吧。”
……
下午，陈天再次登门。
进了客厅，他才发现，屋里还坐着一个人。
张国荣替两人介绍了一下。
“唐鹤德。”
陈天伸出手。
“唐先生，你好。”
“你好，听他提过你。”
唐鹤德跟他握了握手，招呼他坐下。
那份《天下无贼》还放在茶几上，夹在里面的便笺露出半截，上面又添了几行字。
陈天看了一眼，笑着说道：
“版权谈下来了，合同已经签了。”
张国荣拿起那张便笺。
“我又记了两个地方，你看看。”
有一处还是王薄和王丽的争执。
张国荣觉得，前面应该留一点两人相处的细节。不能一出现就只顾着偷东西、吵架，否则后面再写彼此在意，观众未必能感受到。
陈天将那几行字看完，笑了起来。
“你这都快把编剧的活干了。”
“我只是在想，这两个人平时怎么过日子。总不能不偷东西的时候，就没话说了。”
“那正好，今天过来，还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陈天放下便笺。
“要不跟我一起去北京？”
张国荣有些意外。
“现在？”
“我准备明天回去。要不一起？昨天聊的那些想法，咱们回北京接着往下磨，公司的制作人员也都在。”
“等写出来，传给我也一样。”
“真写出来，再改又得来回传。不如前面先碰清楚。你刚才说的这些，编剧当面听，比我回去转述明白。”
张国荣没有立即回答。
他对这个角色确实有兴趣。昨天读完小说，听陈天讲过改编的方向，晚上又想起几处，才拿笔记了下来。
如今版权已经拿到，这件事也不再只是喝茶时随口聊聊。
陈天继续道：
“而且老郭的新场子二十号办开园专场，刚才还打电话请我过去。跳加官、天官赐福，都安排了，正好带你去看看。”
“你已经替我留好位置了？”
“我只说可能带朋友，可没替你答应。”
陈天也笑了。
“回去把编剧约上，咱们一起聊聊。其他时间出去转转，想去哪儿，到时候再定。”
张国荣端起杯子，认真考虑起来。
陈天没有催，等了一会儿，才又说道：
“香港这几天的新闻，你也看到了。最近要是没有非留下不可的事，不如出去住一阵。”
他说着，转向唐鹤德。
“唐先生有时间，也一起过去，住的地方我安排。”
唐鹤德笑着应了一句。
“我这边可以。”
张国荣看了看他，又低头将桌上的小说理好。
“行，那就去北京住几天。”
陈天握着杯子的手停了一下。
“明天一起走？”
“好，你把航班告诉我，我们收拾一下。”
“我让人订票。”
陈天将杯子放回桌上，拿起手机，给张启明打了过去。
电话接得很快。
“陈总？”
“明天回北京，多订两张票，跟我同一班。”
“谁一起回来？”
“哥哥和唐先生。住的地方也安排一下，他们过去住一阵。”
张启明有些意外，不过很快便应了下来。
“好，我马上办。”
“航班定好以后，发给我。”
电话挂断，张国荣已经将便笺重新夹进小说。
“这个我带着，路上还能看。”
“到了北京，有的是时间聊。”
陈天笑着说完，坐回原来的位置。
来之前，他想过不少该怎么开口的话。
如今人已经答应了，他反倒一时不知道再说些什么。
张国荣正低头翻看手机上的安排，那份《天下无贼》放在手边，准备明天一起带走。
陈天端起茶，慢慢喝了一口。
这趟香港，总算没有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