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局散后，黄柏高又接到了阿尔发打来的电话。
对方已经看过广告方案，除了档期和费用，还想确认周杰伦在广告里的安排。
黄柏高站在车旁，将那张添过名字的纸重新展开。
“是群像，不是只拍他一个人。哥哥、阿梅，还有曾志伟，都已经答应了。Jay和依林负责开场，其他人各有镜头，最后接到一起。”
电话那头又问了几句。
黄柏高听完，转头看了陈天一眼。
“正常合作当然没问题，宣传只围绕游戏，不会拿他们两个的关系做文章。”
又谈了十几分钟，他才挂断电话。
“基本没问题了，明早再确认一下行程。”
“不过他们特别提了，不拿Jay和依林炒绯闻，也不能把广告剪成情侣宣传。”
陈天听得笑了起来。
“上回不让唱歌，这回连广告也得先问清楚。”
黄柏高将纸收好。
“没办法，做这一行就这样。歌迷盯着，记者也盯着，稍微有点绯闻，明天就能传出一堆破事。”
“那就照他们说的来，咱们卖游戏，又不是替他们宣布恋情。”
陈天拉开车门。
“剩下的你来谈，定下来就尽快安排。”
……
第二天一早，阿尔发确认了合作和行程。
周杰伦乘上午的航班过来，摄影棚这边也已经忙了起来。
按照分镜搭出的街景里，一边是台阶，另一边是咖啡馆。远处几间店铺只有门面，橱窗里却也摆上了东西。
王心凌和张韶涵站在街边，正听导演讲动作。
两人听说只需要客串几个镜头，又碰巧没有其他通告，便一起过来了。
黄柏高自然不会拒绝。
一个从街边经过，听见动静回头，另一个站在橱窗前，转身以后，接上游戏角色施法的画面。
戏都不长，试起来却也没那么简单。
陈天进来时，王心凌刚走完一遍。
导演让她别急着回头，再往前走两步，等旁边的人先有反应。
她重新站回原处，这才看见陈天。
“陈总。”
“最近忙什么呢？”
“练舞，还有专辑宣传的准备。”
黄柏高从旁边接过话。
“唱片录好了，宣传照和mV也齐了，正在排发行。正好借这次广告，让大家先认认人。”
陈天点了点头。
“挺好。”
王心凌还想说什么，工作人员已经在叫她，只好先回去试镜头。
蔡依林坐在台阶上，腿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电脑还没开，她先照着导演的要求，换了几个坐姿。等摄影师确定位置，才起身走过来。
“陈总，你这次不客串一下？”
“我就算了。”
“上次拍mV，你也说不拍。”
陈天看了她一眼。
“所以这次不能再上当了。”
蔡依林没忍住笑了。
黄柏高正准备接话，旁边的助理提醒了一声。
“Jay到了。”
几人转过头。
周杰伦跟着工作人员走进来，手里还拿着刚收到的分镜。
他先看见蔡依林，随后目光落到陈天身上。
两个人站在台阶旁边，蔡依林脸上的笑还没收起来。
周杰伦脚步略缓了一下，很快又走了过来。
黄柏高迎上前。
“来了，路上顺利吧？”
“挺顺利。”
陈天也伸出了手。
“久仰大名，这次总算见到了。”
“陈总，我也是。”
两人握了握手。
陈天正想着再聊两句，周杰伦已经收回手，低头将分镜翻到了前面。
蔡依林走近了些。
“吃过东西没有？”
“飞机上吃了。”
周杰伦看向她。
“你已经拍了？”
“还没，刚才在试位置。咱们两个先拍，就在那边。”
她指了指台阶，又顺口问了一句。
“你看过分镜了吧？”
“看了。”
陈天站在旁边，忽然有些回过味来。
上回那首歌，原本是准备给他们两个唱的。
阿尔发不答应，最后却变成了自己和蔡依林合唱，连mV也一起拍了。
如今人站到面前，倒显得自己成了那个多出来的。
他看了看周杰伦，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歌都给你准备好了。
也没不让你唱啊。
黄柏高已经招手叫来导演，陈天便往旁边让了让，没有再凑过去。
……
第一组镜头，是周杰伦和蔡依林坐在台阶上看电脑。
街上有人来往，咖啡馆外也坐着客人。前面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直到街口出现动静，几个人才先后抬头。
导演把剑侠客的图放在旁边，跟周杰伦说了转身后衔接的动作。
周杰伦听完，站起来试了一下。
前面只是随意地看向街口，等身体转过去，手才跟着抬起来。
“这里再拔剑？”
“对，动作可以再干脆一点。”
他重新做了一遍，导演点了点头。
蔡依林则在旁边试着合上电脑。
这一段两个人要接得紧，周杰伦起身，她跟着抬头，不能等他都走开了，自己还留在原处。
两人又试了几遍，正式开拍以后，第二条便过了。
陈天坐在监视器旁，啧啧两声。
刚才见面时没几句话，真拍起来，倒是配合得还挺好。
黄柏高俯身看了一遍回放。
“这个不错。”
陈天也点了点头。
……
半个小时后，张国荣、梅艳芳和曾志伟也陆续到了。
曾志伟进门先去看了自己的角色图。
看完真人部分的分镜，他又沿着街口走了一圈，指着地上的标记问导演。
“我从这里跑出来，到那边变？”
“对，前面留您的正脸，经过这里以后，再接怪物。”
曾志伟往台阶那边看了看。
“那别让我停在那里等着变。先拍我出来，再切他们的反应，回来时已经变好了，继续往前冲。”
他说着，自己走了一遍。
才到街口，肩膀便往前一耸，脸上的神情也跟着变了。
王心凌原本正站在旁边听，看见他突然冲出来，下意识往后让了一步。
曾志伟立刻停住，转头看向导演。
“看见没有，这个反应才对。”
周围几个人都笑了。
导演也乐了，让摄影师留好这个角度，再请他试一次。
另一边，张国荣和梅艳芳已经坐到了咖啡馆外面的桌旁。
导演拿着分镜走过去，陈天也跟了过来。
“前面两位正常聊天就好。听见街口的动静，哥哥先抬头，梅姐再顺着看过去。”
张国荣看了看街口，又指向地上的标记。
“然后走到这里？”
“对，后面接游戏角色的动作。”
两人照着试了一遍。梅艳芳起身时绕过桌边，张国荣稍稍让开，等她走过去，才跟着转身。
导演看完，让工作人员调整了一下桌椅的位置。
陈天没有上前打扰，退到摄影机旁，看着两人重新入座。
……
轮到张韶涵和王心凌这一组，导演又调整了一下画面。
两人按要求做完动作，导演没有喊下一条，而是低头看了看监视器，又望向街口的位置。
“这边有点阴盛阳衰，得补个男的。”
黄柏高就在旁边，闻言往陈天那边看了一眼，俯身跟导演说了几句。
导演听完，笑着抬起头。
“陈总，麻烦您过去一下，站在韶涵和心凌中间。”
陈天正沿着街景看布置，听见有人叫自己，停下了脚步。
“啊？怎么还有我的事？”
“这不挺好？”
黄柏高笑着招了招手。
“老板亲自下场拍广告，也算给玩家留个彩蛋。”
曾志伟也开口笑道：“就是，我们都拍了，你还想在旁边看一天？”
梅艳芳也笑着往那边指了指。
“快去，人家两个都等着你呢。”
王心凌和张韶涵已经一人往旁边让了一步，将中间的位置空了出来。
陈天看了看几人，又转向黄柏高。
“你是不是早就等着这一出了？”
“先过去，别耽误导演拍摄。”
黄柏高没接这句话，直接叫来了化妆师。
周围的工作人员也跟着笑了起来。
陈天只好走过去，站到两人中间。
刚才还在旁边看热闹，转眼间，镜头已经对准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