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最大的机会……”
“不会一直装在电脑里。”
话音落下，会场安静了几秒。
随后，低低的议论声很快响了起来。
移动互联网这个词，在场的人并不陌生。
短信、wAp、手机资讯，包括最近出现的移动qq和移动tt，都已经让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接触到手机上的互联网服务。
可真正把它当成未来几年最大机会的人，还不算多。
主持人看了一眼台下。
很快，又有人举起了手。
话筒递过去以后，站起来的是一名运营商代表。
“陈总，现在手机上网速度慢，资费也不便宜，终端能做的事情更加有限。”
“你认为移动互联网会是未来最大的机会，会不会说得太早了？”
会场重新安静下来。
陈天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提纲。
“早肯定早。”
“但机会往往就是因为早，才叫机会。”
“我说移动互联网，也不是把电脑上的东西原封不动搬进手机。”
“现在手机屏幕小、速度慢，能做的事情也有限。可短信、移动聊天这些东西已经证明了一件事。”
“用户离开电脑以后，需求并没有消失。”
台下有人点了点头。
提问的人又追了一句：
“那陈总觉得，以后手机会取代电脑吗？”
“不会。”
陈天回答得很快。
“至少短时间内不会。”
“电脑有电脑适合做的事情，手机也有手机更方便的地方。真正重要的不是谁取代谁。”
“互联网不能永远把用户拴在电脑前。”
会场安静了一瞬。
随后掌声很快响了起来。
主持人又选了两个问题，陈天简单回答以后，提问环节也到了时间。
等他从台上下来，雷军已经把一瓶水递了过去。
“你刚才那番话，估计明天不少媒体都会拿去做标题。”
陈天拧开瓶盖。
“那不是挺好？”
雷军笑了笑。
“我是说，你把移动互联网说成未来最大的机会。”
“移动和联通的人听完，恐怕更愿意找天启合作了。”
陈天喝了口水。
“本来就在合作。”
“现在只是让他们知道，咱们不是只想卖几首彩铃。”
雷军看了他一眼。
“你想得倒挺远。”
“早一点想，又不花钱。”
另一边，丁磊并没有过来。
他和几名网易的人一边往外走，一边还在聊刚才的演讲。
旁边有人问了一句：
“丁总，你觉得陈天说的移动互联网怎么样？”
丁磊想了想。
“方向没什么问题。”
“就是现在还早。”
“手机能做的事情太少，资费也不低。”
“那网易要不要跟？”
丁磊脚步没停。
“短信和无线增值业务该做的继续做，其他东西等条件成熟再说。”
“先把眼前能做好的东西做好。”
身边的人点了点头，也没再问。
……
当天晚上，陈天回到酒店没多久，赵小雪便敲门走了进来。
手里还拿着几张刚从网上打印出来的页面。
“你下午说的那些话已经上新闻了。”
陈天接过来看了一眼。
几家门户网站的标题一个比一个醒目。
【陈天：中国互联网下一站在手机】
【一亿用户之后，天启押注移动互联网】
陈天盯着第二个标题看了两秒。
“我什么时候说押注了？”
赵小雪一脸认真。
“你说未来最大的机会不会一直装在电脑里。”
“差不多。”
“差多了。”
“媒体觉得差不多就行。”
陈天抬头看了她一眼。
“你现在挺懂。”
“跟着你看多了。”
赵小雪回答得一本正经。
陈天一时间竟不知道她这句话到底算不算夸奖。
网上的讨论还在继续发酵。
有人觉得陈天看得太远，现在连手机上网都还不方便，谈什么移动互联网明显太早。
也有人把移动qq、移动tt、彩铃和越来越多的短信增值业务翻出来，觉得这条路其实已经露出了苗头。
陈天没有再管。
该说的，下午都已经说完了。
第二天，大会继续。
陈天又参加了几场交流，也见了几家主动找过来的公司。
到了二十七日下午，第一届中国互联网大会正式结束。
该见的人基本见了。
该谈的事情也谈得差不多。
当天晚上，一行人收拾好东西，直接飞回北京。
……
次日上午，陈天睡到十点多才起来。
冲了个澡，简单吃了点东西后，就去了银丰大厦。
刚进办公室没多久，许佑安和徐波便一起找了过来。
“陈总。”
陈天刚坐下，抬头看了两个人一眼。
“你们两个一起过来，梦幻那边有事？”
许佑安直接把手里的资料放到桌上。
“梦幻第一版跑通了。”
陈天抬起头。
“现在能玩到什么程度？”
“基础玩法已经全部接起来了。”
“角色、门派、战斗、技能、宠物、组队、任务和交易都有了。内容还不算多，但从创建角色到组队做任务、抓宠和交易，已经能完整跑下来。”
陈天翻开资料看了几页。
折腾了这么久，总算真正能上手了。
“内部测试呢？”
许佑安把测试安排往前翻了一页。
“技术组已经进了一批人。”
“我准备再从公司其他部门拉一些人进来。”
“不过徐波觉得现在扩大测试还有点早。”
陈天抬头看向徐波。
“哪里早？”
徐波没有绕弯子。
“能跑，不代表好玩。”
“战斗节奏、技能数值、任务奖励、宠物成长，现在都只是第一版。”
“还有经济系统，东西一多以后会不会失控，也没真正跑过。”
“现在一下放太多人进去，反馈会很杂。有些基础问题我们自己都还没跑稳。”
陈天反倒觉得这很正常。
“那就分批放。”
“但不能等全磨稳了再测。”
“人少的时候很多问题根本看不出来。”
“任务做得顺不顺，钱够不够花，装备和宠物到底值不值，几个人自己测和几十个人一起测完全不是一回事。”
徐波想了想。
“那先控制人数。”
“可以。”
陈天把资料合上。
“先从公司内部放。”
“研发中心以外的人也加进来。”
“别提前教他们怎么玩，也别告诉他们什么地方是重点，就当普通玩家扔进去。”
“谁卡住了，谁觉得无聊，谁玩半小时就不想继续，全都记。”
许佑安点了点头。
“这个我来安排。”
陈天又看向徐波。
“尤其别光盯bUG。”
“你重点看玩家愿不愿意继续玩。”
“一个任务做完，为什么还想接下一个？一只宠物抓到以后，为什么舍不得换掉？一群人组完队，为什么还愿意继续待在一起？”
“这些才是你要盯的。”
徐波听到这里，神色也认真了不少。
“明白。”
许佑安朝外面指了一下。
“测试账号已经给你准备好了。”
“测试服现在开着，随时可以进去。”
陈天站起身。
“那还等什么？”
“走。”
三个人一起出了办公室。
等电梯的时候，徐波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陈总。”
“你真觉得现在就扩大内部测试，不早？”
电梯门缓缓打开。
陈天迈步走了进去。
“早。”
徐波愣了一下。
陈天伸手按下楼层。
“可这种东西不真正跑起来，永远不知道问题在哪儿。”
电梯门慢慢合上。
“先看看它到底能不能让我玩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