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下午，他们的人到北京。”
张启明说完，陈天抬起头。
“来就来吧，几个人？”
“一共来五个人。”
“上次跟我们谈核心接口的那个技术负责人也来。”
陈天倒不意外。
韩国服出了这么大的问题，中国区偏偏没有任何动静。
换成他，也得想办法亲自过来看看。
“行。”
“明天你正常接待。”
“运营数据、异常记录、测试环境，该给他们看的都可以看。”
“但正式服务器不能碰，核心程序也不能往外拿，更不能让他们拷走任何东西。”
张启明点了点头。
“我今天就和技术部门把范围定下来。”
“嗯。”
陈天低下头，准备继续看文件。
张启明却没有离开。
“明天……你不来公司？”
陈天抬眼看他。
“我哪有时间天天陪他们。”
“明天还有课。”
张启明愣了两秒。
这几天陈天先去杭州，又转道香港，公司这边的事情也一件接着一件。
他差点忘了。
眼前这位陈总，其实还要上学。
“……行吧。”
陈天笑了笑。
“真有你处理不了的，再给我打电话。”
……
第二天早上。
清华。
陈天重新出现在学校的时候，距离上一次来，已经过去了整整一个星期。
他先去了辅导员办公室。
许清妍抬头看到他，盯了两秒。
“知道回来了？”
陈天多少有点不好意思。
“刚忙完。”
许清妍把手里的材料放下。
“你不是只请了三天假吗？”
“怎么一走就是一个星期？”
陈天轻咳一声。
“本来只是去杭州。”
“后来临时又去了趟香港，一忙起来……续假的事给忘了。”
许清妍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几天，西湖论剑的消息到处都是。
陈天跟马化腾、丁磊、马云那些人坐在一起的照片，她已经见过好几次。
人在学校没出现。
名字倒是一天都没消停。
“续假手续记得补上。”
“以后再出去这么久，提前把时间说清楚。”
“别哪天人都跑到国外了，学校还以为你三天就回来。”
陈天笑着点头。
“知道了。”
许清妍看了一眼时间。
“行了，快上课了。”
“赶紧去吧。”
陈天离开办公室，直接去了教室。
此时教室里的人已经来了大半。
陈天刚推门进去，教室里不少人都朝他看了过来。
“陈天，回来了？”
“西湖论剑挺威风啊。”
陈天笑着跟几个人打了声招呼。
刚走到后排，马骁已经瞪大了眼睛。
“卧槽。”
“失踪人口回归了？”
陈天把书往桌上一放。
“我才走几天？”
顾文杰笑道：
“一个星期还不够？”
“你人没回来，名字倒是一天没从网上消失。”
彭宇也乐了。
“现在想知道你在哪儿，都不用问你。”
“看新闻就行。”
马骁清了清嗓子。
“银行不改变，我们就改变银行。”
“这句话说得是真提气。”
陈天拉开椅子坐下。
“记者就喜欢挑最响的话登。”
“可这话是不是你说的？”
“是。”
“那不就得了。”
几个人顿时笑了起来。
很快，上课铃响。
任课老师抱着教材走进教室，原本还有些嘈杂的声音很快压了下去。
陈天也没再跟马骁几人闲扯。
消失了一个星期后，他总算又坐回了教室。
……
下午。
银丰大厦。
一辆商务车缓缓停在楼下。
五名网禅人员先后下车。
走在最前面的，正是上次跟天启谈过核心接口的技术负责人。
张启明亲自下楼接了一趟。
双方简单寒暄后，很快进入会议室。
网禅的人这次显然没有多少心思客套。
刚坐下不久，技术负责人便直接进入正题。
“我们想先看看中国区最近的运行数据。”
“没问题。”
张启明早有准备。
技术部门很快把整理好的资料送了进来。
仓库异常记录、装备交易数据、封号情况、外挂监测记录，还有这几天重新排查出来的装备统计。
几名韩国工程师看得很仔细。
结果和他们之前得到的消息完全一致。
没有大量属性相同的极品装备突然出现。
没有异常账号在短时间内集中转移装备。
高阶装备的产出和市场价格也没有明显波动。
中国区确实没有出现复制装备。
技术负责人放下资料。
“我们想再看一次测试。”
“可以。”
一行人很快被带到技术部门提前准备好的隔离测试环境。
韩国工程师坐到电脑前，按照韩国服已经确认的复制方法重新操作了一遍。
装备放进仓库。
连续发送请求。
在关键节点制造异常断线。
随后重新登录。
仓库打开。
装备依旧只有一件。
复制失败。
结果并没有让几名韩国工程师太意外。
他们这次真正想看的，本来就不是能不能复制。
而是中国区到底在哪一步把这套操作挡了下来。
技术负责人很快把刚刚生成的日志调了出来。
越往下看，他的眉头皱得越紧。
异常请求还没有造成仓库数据和角色数据冲突，就已经被挡住了。
这显然不只是普通的外挂检测。
技术负责人抬起头。
“这是中国区现在使用的安全逻辑？”
旁边的天启工程师点头。
“对。”
“你们针对仓库和物品状态做过额外处理？”
张启明没有否认。
“中国区外挂环境比较复杂。”
“按照之前的协议，运营范围内的安全补丁和辅助程序，我们一直都在自己处理。”
技术负责人盯着屏幕。
“可这个漏洞发生在服务端。”
“普通的安全补丁，为什么能在数据冲突以前就把请求挡下来？”
张启明笑了笑。
“那就是我们的技术问题了。”
技术负责人沉默了几秒。
“我们想看看你们具体使用的程序。”
“不行。”
张启明回答得很干脆。
“测试环境、运行数据和日志都可以看。”
“正式服务器和具体程序不能给。”
对方皱起眉。
“《mU》是网禅开发的。”
张启明看着他。
“但这套安全程序是天启自己做的。”
“正式服务器不能碰，具体程序也不能提供。”
“这个权限我没有。”
技术负责人沉默了一会儿。
“谁有权限？”
“陈总。”
“那我们想见陈总。”
张启明看了眼时间。
“现在恐怕不行。”
“他不在公司？”
“不在。”
“去哪儿了？”
张启明顿了一下。
“在上课。”
韩国技术负责人明显愣住了。
“上课？”
张启明点点头。
“嗯。”
“陈总今天在清华有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