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
陈天在附近找了一家北京菜馆，替黄柏高几人接风。
曾志伟惦记了一路，到了地方以后，反而成了最忙的一个。
烤鸭刚端上来，他便招呼服务员帮忙片好，又赶忙夹了葱烧海参，最后连炸酱面都没落下。
黄柏高看得直摇头。
“明天还有活动，你少吃一点。”
“来北京不吃这些，那我过来干什么？”
“参加两地影视交流。”
“交流也不能饿着肚子。”
一桌人听得笑了起来。
萧亚轩和曾志伟已经很熟，偶尔还能接上几句。
张韶涵、嘉碧仪和唐焰坐在旁边，大部分时间都在听。
她们明天跟着过去，本来就是为了认识些人。
饭局没有持续太久。
明天一早还要去东方广场，九点多的时候，众人便各自回了住处。
陈天回到家没多久，门外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他有些疑惑。
这个时间，谁会过来？
房门打开。
看到站在外面的人，陈天愣了一下。
唐焰站在门口。
酒红色的长发披在肩后，身上还是晚上吃饭时的那件浅色外套。
“怎么？”
陈天看了她一眼。
“酒店又有蟑螂了？”
唐焰白了他一眼。
“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
“那怎么突然过来了？”
唐焰看着他。
“没什么。”
“就是想你了。”
陈天安静了几秒，侧身让开门口。
“进来吧。”
……
第二天上午。
东方广场。
两地影视交流活动的现场，比陈天预想中还要热闹。
香港来了不少电影公司、导演、制片人和演员。
内地这边，中影、电影局和各家影视公司的代表也到了不少。
会场外面围着一圈记者。
不时有人停下来接受采访。
黄柏高进场以后，很快便带着萧亚轩几人走向了相熟的香港电影人。
曾志伟认识的人更多。
从进门开始，招呼声便没有断过。
张韶涵和嘉碧仪跟在旁边。
碰到人，黄柏高便介绍两句。
轮到她们说话的时候，也不要求讲多少，只要把人和称呼记住就行。
唐焰虽然在北京待了一段时间，却也是第一次参加这种规模的行业活动。
刚开始还有些拘谨。
跟着转了几圈以后，才慢慢适应下来。
陈天没有一直带着她们。
今天这种场合，黄柏高和曾志伟比他更合适。
一个负责公司的娱乐业务。
一个在香港电影圈里做了这么多年。
他们带着几名新人见人，远比陈天站在旁边更自然。
陈天自己也没闲着。
天启最近在互联网和游戏行业的动静不小。
知道他的人，比他预想中还要多。
一上午下来，主动过来打招呼的电影公司和制片人便有好几拨。
有人想找天启投资。
也有人看中了天启手里的宣传渠道。
陈天没有当场答应什么。
碰到有意思的项目，就让对方留下资料。
剩下的，交给黄柏高以后慢慢筛。
上午的公开交流结束以后，黄柏高走了过来。
“中影那边已经约好了。”
“刘伟强也在。”
陈天点了点头。
“那就过去吧。”
几人来到楼上的一间小会议室。
刘伟强已经等在里面。
曾志伟也跟了过来。
另一边，是中影负责影片引进和发行的几个人。
除此之外，还有一名电影局负责影片审查相关工作的人员。
双方简单认识以后，各自在会议桌旁坐下。
《无间道》的部分样片和相关材料，此前已经送到中影。
今天这次见面，也不是为了从头介绍电影。
刘伟强先讲了香港那边的安排。
“电影的后期已经快做完了。”
“香港暂定十二月上映。”
“如果内地能够同步，当然最好。”
“就算做不到完全同步，也希望时间不要隔得太久。”
中影负责引进的人翻了翻面前的材料。
“同步上映很难。”
“香港电影进入内地，要按照引进片的程序走。”
“正式送审、拷贝、发行安排，还有年底的院线档期，都需要时间。”
“现在完整成片还没出来，时间确实有些紧。”
刘伟强点了点头。
这些情况，他来之前已经知道。
真正的问题，是到底要多久。
“如果现在马上开始走流程，最快什么时候能定下来？”
对方没有直接给出日期。
“要先看影片能不能通过。”
“审查没有问题，后面的发行和档期才能继续谈。”
“如果需要修改，时间还会往后延。”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下。
黄柏高问：
“现在看过的部分，有什么明确的问题？”
中影负责引进的人斟酌了一下。
“有一些地方需要再研究。”
“涉及警察、黑帮和卧底的内容，本身就比较敏感。”
“具体哪些地方要改，还得等完整成片送审以后才能确定。”
刘伟强皱了皱眉。
“如果只是部分镜头，可以商量。”
“但这部电影的故事全都围绕卧底展开。改动太大，前后逻辑会断。”
对方点了点头。
“这个我们理解。”
“中影也希望把电影尽快引进来。”
“但该走的程序，还是得走。”
双方谈到这里，暂时没有继续往下争。
陈天一直没有插话。
电影怎么拍，是刘伟强的事情。
能不能引进，也要看中影和审查部门的流程。
他今天过来，不是替任何一方作决定。
他真正能做的，是尽量把中间缺少的东西补上。
“宣传和市场预热，天启可以配合。”
陈天看向中影的几个人。
“tt、tt音乐、网吧渠道，还有天启旗下的几款游戏，都可以配合宣传。”
“如果需要提前了解内地市场的反应，我们也可以先做调查。”
“电影在香港上映以后，消息很快就会传到内地。”
“拖得越久，盗版传播得越快。”
“真等几个月以后再进院线，市场热度和票房都会受影响。”
中影的人点了点头。
“这个情况我们也考虑过。”
“所以只要影片本身能通过，发行这边可以尽量往前排。”
黄柏高看向对方。
“那能不能先把明确的问题提出来？”
“香港那边还在做后期。”
“现在知道，总比成片全部做完以后再改省时间。”
坐在旁边一直没怎么开口的电影局工作人员，这时翻了翻面前的看片记录。
“其他问题，还得等完整成片出来以后再看。”
“不过有一个地方，现在基本可以确定。”
刘伟强看向他。
“哪里？”
“片尾。”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对方低头看了一眼材料。
“刘建明是黑帮安插在警队里的卧底。”
“可按照现在这个结局，他的身份没有暴露，也没有受到应有的处理。”
“陈永仁死了，他却还留在警队。”
刘伟强神色微微一沉。
“这就是整个结局最重要的地方。”
“我明白。”
对方把材料放回桌上。
“但按照现在这个版本送审，其他地方先不说。”
“这个片尾，过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