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的假很快到了头。
《奇迹》的外挂暂时压了下去，欧洲那边也已经安排人盯着。
陈天没有继续留在公司。
早上八点不到，他重新回了清华。
宿舍门推开的时候，马骁三个人已经换好了军训服，正准备下楼集合。
看到陈天进来，马骁明显愣了一下。
“卧槽，陈天？”
顾文杰也转过头。
“你这两天跑哪去了？”
陈天把包放到桌边。
“出去办了点事。”
马骁一下来了精神。
“不是，兄弟，你到底怎么把假请下来的？”
“就直接找辅导员请啊。”
“跟她说有事，要出去两天。”
马骁明显不信。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扯淡吧。”
马骁帽子都顾不上戴了。
“我们班前两天不是还有个人中暑了吗？下午都送医务室了，第二天照样回来军训。”
“你是不是有什么医院证明？”
“没有。”
“那凭什么啊？”
陈天想了一下。
“可能许老师比较好说话。”
“放屁。”
马骁脱口而出。
“昨天还有人去找她请假，我就在旁边。”
“说了半天都没批下来。”
陈天笑了一下。
“那可能看人。”
“……”
马骁盯着他看了好几秒。
最后冲他竖了根中指。
陈天也没搭理他。
顾文杰看了眼时间。
“走了，再不下去真迟到了。”
马骁这才把帽子扣到头上。
刚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陈天一眼。
“你不去？”
“先去请假。”
“还请？”
“嗯。”
“几天？”
陈天从包里拿出提前准备好的申请材料。
“军训剩下的时间。”
宿舍里一下安静了。
马骁愣了好几秒。
“你疯了？”
“这还能批？”
陈天已经往外走了。
“试试就知道了。”
……
办公室里。
许清妍听完他的要求，手里的笔停了下来。
“你再说一遍。”
“军训剩下的时间，我想请假。”
许清妍抬起头。
“陈天。”
“我上次给你批的是两天。”
“我知道。”
“所以你两天以后回来，是为了再请十几天？”
陈天点头。
“差不多。”
许清妍看了他好一会儿。
“理由呢？”
“公司那边还有点麻烦，需要我处理。”
“什么事？”
许清妍下意识问了一句。
陈天也没隐瞒。
“公司代理的《奇迹》出了外挂。”
许清妍顿了一下。
《奇迹》这个名字，她当然听过。
陈天当初那份特招材料里，这款游戏就占了不小的分量。
“很严重？”
“外挂本身还能压。”
“但查下去以后，发现游戏底层可能还有问题。”
“韩国开发商那边现在又不愿意配合。”
陈天顿了顿。
“后面处理不好，我可能还得去趟韩国。”
这句话，他多少往严重了说了一点。
去不去韩国，现在还没定。
但想把整个军训期间的假一次请下来，总不能只说公司最近比较忙。
许清妍听到这里，也没有再追问。
她拉开抽屉，把之前那张两天的请假记录拿了出来。
“两天，我这里能批。”
“整个军训期间都不参加，就不是我签个字能决定的了。”
“得往学院报。”
陈天点头。
“可以。”
许清妍看了他一眼。
“看来你今天回来，就是冲着这个来的。”
“差不多。”
许清妍想了想，拿起电话。
“而且你的情况本来就特殊。”
电话拨出去以后，她简单说明了一下陈天的身份和请假原因。
那边问了几句。
许清妍应了两声，最后放下电话。
“走吧。”
“去哪？”
“招生办。”
陈天愣了一下。
“军训请假还归招生办管？”
“当然不归。”
许清妍收起桌上的材料。
“只是你这个人，当初就是从招生办那边特殊报上去的。”
“学院想先听听他们的意见。”
“正好郑主任今天在。”
……
招生办公室并不远。
许清妍把人送到门口，就先离开了。
陈天敲了敲门。
“进。”
办公室里坐着一名四十多岁的男人。
桌上放着几份招生材料。
陈天进去以后，对方抬头看了他几秒。
“陈天？”
“是。”
“坐吧。”
陈天在对面坐下。
郑明远却没有马上去看那份请假材料，反而打量了他一会儿。
“你不认识我吧？”
陈天摇头。
“不认识。”
郑明远笑了笑。
“也正常。”
“你没见过我。”
他把眼镜摘下来放到桌上。
“不过严格来说，你是我招进来的。”
陈天怔了一下。
这句话确实出乎他的意料。
他知道自己是清华特招。
也知道学校当初专门核实过天启和他的情况。
可最早是谁注意到他，又是谁推动后面的材料，他一直没问过。
“当初是您？”
“最早看到你的材料，是我。”
郑明远笑着点了点头。
“沈城那边一张报纸。”
“标题写得挺大。”
“十八岁互联网企业家，高考目标清华北大。”
陈天一下想起来了。
那篇报道，当初张启明他们还拿着笑过他。
“那标题不是我说的。”
“我知道。”
郑明远笑了一声。
“后来招生办专门核实过。”
“学籍、成绩、公司，还有你做过的几个项目。”
“最后觉得，你确实符合特殊人才的推荐条件。”
“材料送上去，也就批了。”
陈天听完，神色认真了一些。
“那我确实应该谢谢您。”
郑明远摆了摆手。
“这倒不用。”
“清华愿意招你，是因为你表现出来的能力值得我们争取。”
“我只是最早看见了。”
他说完，这才拿起桌上的请假材料。
“军训剩下的时间都不准备参加了？”
“嗯。”
“公司那边的事，许老师刚才已经说过了。”
郑明远翻了两眼。
“需要你亲自处理？”
“有些事情下面的人能定。”
“有些暂时还不行。”
郑明远点点头。
“你这个情况，当初招生的时候其实就讨论过。”
“真进了学校，公司那边也不可能突然就不用你管了。”
“完全按普通新生的办法处理，也不现实。”
“所以特殊情况，可以特殊处理。”
“但该走的手续，一样要走。”
郑明远看了眼手里的申请。
“军训这一次，我帮你跟学院说明。”
“剩下的时间按特殊情况请假。”
“军训成绩和入学教育，学院后面怎么安排，你照要求补上。”
“至于正式开课以后怎么办，到时候再谈。”
陈天点头。
“好。”
郑明远看了他一眼。
“学校既然把你招进来了，该给的方便会给。”
“你自己也别把这个方便当成理所当然。”
陈天认真了一些。
“我明白。”
郑明远这才拿起电话，跟学院那边简单说了几句。
没过多久，事情就定了下来。
“行了。”
他把材料递还给陈天。
“回去找许老师补手续。”
“谢谢郑主任。”
陈天接过材料，却没有马上起身。
“还有当初特招的事。”
“我之前确实不知道是您最早提的。”
“今天才知道。”
郑明远看了他一眼。
“现在知道也不晚。”
陈天笑了笑。
“那以后有机会，请您吃饭。”
郑明远也笑了。
“你这才刚进学校几天，就开始请老师吃饭了？”
“表达一下感谢。”
“行了。”
郑明远摆了摆手。
“饭以后再说。”
“先把你的假办了。”
陈天点头。
“那我先走了，郑主任。”
“去吧。”
……
中午。
马骁三个人从操场回来时，衣服后背都已经湿透了。
刚推开宿舍门，就看见陈天坐在桌前。
马骁一边拧开水瓶，一边问：
“怎么样？”
“批了。”
“几天？”
“军训剩下的时间。”
马骁喝水的动作一下停住了。
顾文杰也转过头。
“全批了？”
“嗯。”
宿舍里安静了两秒。
马骁把水瓶放下。
“不是。”
“你到底怎么请的？”
陈天笑了一下。
“正常请。”
“……”
三个人看着他。
明显没人信。
前两天请两天假，还能说是运气好。
现在连剩下十几天军训都直接批了。
这就不是一句“许老师好说话”能解释的了。
马骁盯了他半天。
“陈天。”
“嗯？”
“你以前到底干什么的？”
陈天看了他一眼。
“高中生。”
“滚。”
顾文杰没忍住笑了出来。
陈天也笑了笑，没有再解释。
马骁又看了他两眼，到底没再追问。
这时，他忽然想起什么。
“等等。”
“我之前是不是说过，你真把假请下来，我请你吃顿大的？”
陈天点头。
“你终于想起来了。”
马骁脸顿时垮了。
“操。”
“我就不该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