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
周绍峰、赵凯和韩宇再次见到了周鸿祎。
几个人刚坐下，周绍峰便从带来的文件夹里抽出一份文件，推到周鸿祎面前。
周鸿祎看了他一眼。
“这是什么？”
“先看看。”
周鸿祎拿起来翻开第一页。
原本还带着几分随意的神色，很快就变了。
费尔安全实验室百分之十的股份。
股权转让协议。
他抬起头。
“给3721的？”
“不。”
“给你的。”
周鸿祎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又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文件。
“十个点买我上船？”
周绍峰没有回答。
周鸿祎也没再追问。
他把那份协议放在手边，笑意反而更浓了几分。
“说说吧，你们想怎么玩？”
周绍峰把带来的几份产品资料放到桌上。
“现在费尔手里已经有木马扫描、病毒查杀和一些系统修复的东西。”
“我们的想法是重新整合一下，京盛出钱推广。个人用户正常收费，价格可以压低一些，公司、学校这些客户再单独谈。”
周鸿祎拿起来翻了几页。
“能做，但太慢。”
赵凯看向他。
“哪儿慢？”
“个人用户这块。”
周鸿祎把其中一份资料抽出来。
“费尔现在有多少人知道？”
“一个刚进市场的软件，上来就让用户先掏几十块钱，他凭什么买你的？”
“个人基础版先免费。”
赵凯皱起眉。
“免费？”
韩宇也有些没想通。
“软件都不要钱了，京盛前面投进去的钱怎么回来？”
周鸿祎倒是不急。
“我说基础版免费，又没说费尔以后什么钱都不收。”
“木马查杀、IE修复、弹窗拦截、主页保护，再加一个开机启动管理，这些先拿出去铺用户。”
“愿意花钱的，再给他一个专业版。实时监控、自动更新病毒库、邮件防护、深度扫描和技术支持，这些都可以收费。”
“普通用户的钱还不够，再往上做企业版。”
“政府单位、学校、公司办公室，还有财务电脑，这些地方真中了木马、丢了文件，损失可不是几十块钱。”
“企业版卖授权、升级和技术支持，价格也不用跟个人版一个标准。”
韩宇听到这里，才慢慢明白过来。
“免费版拿用户，专业版和企业版挣钱。”
“对。”
赵凯还是皱着眉。
“可免费版铺得越多，前面烧的钱也越多。”
周鸿祎笑了笑。
“所以这才只是第一步。”
“你们给我十个点，总不能就让我帮费尔想个收费办法。”
“费尔现在更重要的，是怎么尽快把免费版铺出去。”
他说着抬手指了指旁边那台开着IE浏览器的电脑。
“这一块，3721正好能接进来。”
“费尔不是要做IE修复和主页保护吗？3721有中文上网、地址栏搜索和网址导航，两个东西完全可以绑在一起。”
“费尔多装一台，3721就多一个入口。”
“3721现在的线上入口、合作网站和装机渠道，也可以反过来替费尔铺。”
周绍峰听到这里，嘴角微微扬了一下。
这正是他想要的。
周鸿祎看了他一眼，也笑了。
“你们有钱，有费尔，我有3721。”
“既然上了同一条船，就把两个东西绑起来做。”
“装机和导流这块怎么算？”
“该怎么算就怎么算。”
周鸿祎回答得很干脆。
“我拿的是费尔的股份，3721是3721的生意，不能混在一起。”
“费尔给3721带来的有效安装，3721按量给费尔结算。后面从费尔过去的搜索和网址流量，也可以再分。”
“具体一台多少钱、怎么分，让下面的人去谈。”
“费尔帮3721扩大入口，3721也给费尔送钱、送用户，谁都不白干。”
赵凯这才点了点头。
韩宇低头在纸上记了几笔，忽然想到另一个问题。
“网吧呢？”
“京盛跟网吧渠道熟，这一块要不要也往里推？”
周鸿祎摇了摇头。
“完整版别往网吧里塞。”
“现在网吧基本都有还原精灵，机器出了问题重启就恢复，老板不会再往每台机器上装一套杀毒软件。”
“而且这类东西装得重了，跟还原软件放在一起还容易出问题。”
赵凯问道：
“那网吧这条线就不要了？”
“也不是。”
周鸿祎看了眼桌上的资料。
“真想进网吧，就单独做个小东西。”
“别杀毒，也别塞这么多功能。”
“账号防盗，再加一个弹窗拦截，就够了。”
“东西做小一点，跟着3721现有的装机渠道一起往网吧里进。”
“网吧老板不用掏钱，还能少碰点盗号和乱弹窗口的麻烦，接受起来反而容易。”
周绍峰眼睛微微一亮。
“这个做。”
“个人版照刚才的方案往下整，网吧这个小版本也一起做。”
周鸿祎点了点头。
“可以。”
“两个东西别混。”
“个人电脑讲安全，网吧这边就讲省事。”
话说到这里，费尔接下来怎么走，已经比刚开始清楚了不少。
周绍峰重新翻了翻桌上的产品资料。
“不过真要这么推，费尔现在这些东西还是太散。”
“杀毒一个，系统修复一个，再加IE和弹窗，总不能让用户自己一个个找。”
周鸿祎点了点头。
“我也是这个意思。”
“既然基础版准备免费铺，就把常用的东西都整到一起。”
“木马查杀、IE修复、弹窗拦截、主页保护，再加开机启动管理，先做成一个产品。”
韩宇问道：
“叫什么？”
周鸿祎想了一会儿。
“别弄得太复杂。”
“既然主要解决的就是用户上网碰到的这些麻烦，就叫费尔上网安全助手。”
赵凯念了一遍。
“费尔上网安全助手。”
“倒是挺直白。”
“直白才好。”
“用户一看就知道它是干什么的。”
周绍峰拿过笔，在产品资料最上方写下一行字。
【费尔上网安全助手】
周鸿祎扫了一眼。
“产品先让费尔那边整。”
“个人免费版、专业版先把功能拆清楚，企业版可以慢一点。网吧那个小东西单独做，越轻越好。”
“3721这边我来安排，线上入口、合作网站和现成的装机渠道，能接的先接起来。”
“等东西出来以后，双方再把安装和导流的结算方式定下来。”
周绍峰点了点头。
“京盛负责推广和企业这边。”
“费尔缺钱就给钱，缺人就招。”
“第一版尽快拿出来。”
“行。”
周鸿祎靠回沙发。
“那就这么定。”
“费尔把产品做好，京盛负责往外推，3721把自己的入口和渠道接进来。”
他伸手点了点纸上的名字。
“先别想以后能做多大。”
“第一步就一件事。”
“把它装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