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午。
tt音乐上线后的第二份数据送到了陈天面前。
第一天靠弹窗带来的爆发已经开始回落，不过搜索、试听和收藏依旧在涨。
更重要的是，从tt音乐直接注册tt的用户还在增加。
许佑安把那一项单独圈了出来。
“昨天晚上我还担心只是刚上线的新鲜劲。”
“今天上午还在涨。”
陈天看了几眼。
“把这部分单独记下来。”
“每天有多少新用户是从tt音乐注册的，单独统计。”
“再跟平时的新增放在一起看。”
许佑安点了点头。
“明白。”
他说完，又拿出另一份功能方案。
“还有一件事。”
“音乐组这边想把tt音乐和tt会员做一些联动。”
“比如收藏和歌单数量可以放宽。”
“以后新歌上线，也可以给会员提前试听。”
“再往后，免费下载额度也能和会员绑定。”
陈天翻了几页。
“可以做。”
“但免费在线试听不能砍。”
“普通用户进来以后，必须先听得舒服。”
“不要一上来就到处拦着收费。”
许佑安很快反应过来。
“跟游戏免费一个道理？”
“先把人留下，再做付费。”
“对。”
陈天把方案递了回去。
“就按这个思路细化，基础试听别动。”
许佑安点了点头。
“明白。”
说到付费，张启明忽然想起一件事。
“腾讯最近好像推了一种qq卡。”
“用户买卡以后，可以把里面的点数充进qq账户，再拿来买会员和其他增值服务。”
陈天抬起头。
“q币？”
张启明有些意外。
“你听说过？”
“看到过一点消息。”
陈天随口带过。
“继续说。”
“现在应该才刚开始推，不过这个办法挺有意思。用户先充一次，后面买会员的时候，就不用每次重新走短信支付。”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下。
许佑安很快反应过来。
“如果天启也做一套类似的东西。”
“tt会员、tt音乐，以后还有游戏，都可以接进去。”
陈天几乎没有犹豫。
“跟。”
“腾讯能做，天启也能做。”
他拿起笔，在纸上写下几个字。
tt币。
“名字就叫tt币。”
“但有一条，先定死。”
陈天看向几个人。
“tt币只能在天启自己的产品里用。”
“买会员也好。”
“买音乐里的增值功能也好。”
“以后用在游戏里也好。”
“都可以。”
“但用户之间不能互相转。”
“账户里的tt币，也不能换成现金提出来。”
许佑安抬起头。
“限制这么死？”
“必须死。”
陈天把笔放下。
“它就是天启体系里的消费点数。”
“不是钱。”
“真让它能转来转去，甚至还能换回现金。”
“后面的账会越来越乱。”
张启明想了想，也点了点头。
“还容易被人拿去做别的事情。”
“所以从一开始就堵死。”
陈天在纸上写下最后一行。
仅限天启体系内消费。
许佑安一边记，一边理着思路。
“那就先接tt会员。”
“用户充进来的tt币，可以直接拿来开会员。以后音乐真做收费下载，《奇迹》和tt游戏再有增值服务，也都往这套账户上接。”
陈天点了点头。
“就是这个意思。”
“先把基础账户和充值记录做扎实，别急着一下接太多业务。”
“会员跑稳了，再往其他地方接。”
张启明也慢慢想明白了。
tt账号已经把聊天、游戏和音乐串在一起。
如果tt币再接进来，以后用户在天启任何一项业务里付费，都不需要重新换一套办法。
一次充值，几个产品都能用。
这东西真正做起来，意义显然不只是一张充值卡。
陈天靠回椅背。
“让产品和财务一起出方案。”
“充值渠道、消费记录、退款规则、对账流程，全部提前写清楚。”
“这东西以后会接很多业务，底层不能乱。”
“明白。”
几个人很快分头离开。
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
陈天看着桌上的tt音乐数据，又看了一眼刚写下的“tt币”。
聊天、游戏、音乐、会员，再加上一套统一的充值和消费体系。
天启原本分散的几块业务，已经开始真正连到一起。
……
同一时间。
北京，百度。
会议桌上，同样摆着一份tt音乐的资料。
李彦宏已经翻了十几分钟。
前面是产品介绍，后面还附了几张界面截图。
翻到tt音乐首页的时候，他停了一会儿。
页面最显眼的位置，是一个搜索框。
一名产品经理开口。
“李总，原来排在后面的mp3搜索，要不要往前提？”
“提。”
李彦宏没有犹豫。
“tt音乐已经证明了，想在网上找歌的人很多。”
“他们手里有曲库，我们有搜索。”
“他们只能搜自己的歌，百度可以搜整个互联网。”
“计划往前提。”
几个人很快记了下来。
李彦宏却没有翻下一页。
他的目光还停在那张tt音乐的首页截图上。
“你们有没有觉得……”
“天启最近做的东西，越来越多了？”
产品经理想了一下。
“确实。tt最早是给游戏玩家做语音的，后来慢慢加了聊天，现在又把游戏和音乐都接了进来。”
李彦宏点了点头。
这一年，陈天几乎没怎么停过。
一名产品经理听出了他的意思。
“李总是觉得，天启还会继续往外扩？”
李彦宏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又落回了那张首页截图。
准确地说，是那个搜索框。
如果陈天真的还要继续往外走，下一步会走到哪里？
搜索引擎有多难做，李彦宏心里很清楚。
眼下的天启，也看不出有这方面的积累。
可陈天这一年来做的每一件事，都在把天启的边界往外推。
谁也说不准，他什么时候会停。
过了一会儿，李彦宏才收回视线。
“mp3搜索提前。”
“天启也继续盯着。”
会议继续。
可那个搜索框，却让他第一次认真考虑起一个问题。
陈天以后……
会不会做搜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