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
陈天再次来到webzen。
还是昨天那间会议室。
只是这一次。
坐在对面的人更多了。
除了朴正勋。
webzen负责市场、技术和财务的人，也都到了。
桌上摆着三家中国公司的方案。
盛大。
第九城市。
天启。
陈天刚刚坐下。
朴正勋便开门见山：
“陈先生。”
“盛大提高了第一年的保底收益。”
“第九城市也愿意让webzen更深地参与合资公司。”
“相比之下。”
“天启给出的条件，并不是最高的。”
金永浩把话翻译过来。
陈天点了点头。
“我知道。”
朴正勋看着他。
“你昨天说。”
“天启能给webzen中国玩家。”
“但我们现在看到的，仍然只是一份tt资料。”
他停了一下。
“今天。”
“你准备怎么证明？”
陈天没有马上回答。
只是看了一眼张启明。
张启明把随身带来的笔记本电脑放到桌上。
接通网络。
打开tt。
好友。
群组。
语音频道。
还有tt游戏大厅。
一个完整的tt账号，出现在屏幕上。
朴正勋看了一眼。
“这就是tt？”
“对。”
陈天道：
“昨天看到的只是数据。”
“今天。”
“直接看人。”
张启明点开一个tt群。
群名很简单。
【邪恶之眼】
群里已经有不少头像亮着。
有人在讨论《热血传奇》的新区。
也有人在约晚上攻沙。
消息不断往上跳。
朴正勋看了一会儿。
“这是《热血传奇》的行会？”
“对。”
陈天道：
“他们原本在游戏里认识。”
“现在都留在tt里。”
“即便不进游戏。”
“也能随时找到对方。”
说完。
他朝张启明点了一下头。
一张mU的游戏截图，被发进群里。
下面只有一行文字。
【这款3d网游如果开国服，有没有人愿意参加测试？】
消息刚刚发出去。
群里安静了两秒。
很快。
一条回复跳了出来。
【卧槽，这翅膀真漂亮啊！】
紧接着。
更多消息开始出现。
【装备还会发光？】
【什么游戏？】
【什么时候能玩？】
【算我一个。】
原本还在讨论攻沙的人，也全部被截图吸引过来。
有人追问职业。
有人询问配置。
也有人把截图转发到了其他tt群。
刚刚建立的测试预约名单，开始不断增加。
最开始。
只是群里几个人点了进去。
很快。
名单便开始一页一页往下延伸。
会议室里渐渐安静下来。
几名webzen员工都盯着屏幕。
他们看不懂中文。
可不断刷新的消息和预约名单。
这些不需要翻译。
朴正勋问道：
“这些人以前知道mU吗？”
“不知道。”
“天启提前通知过他们？”
“没有。”
“那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愿意预约？”
陈天看着屏幕。
“因为截图是他们认识的人发的。”
“第一个人愿意试。”
“他会去问自己的朋友。”
“一个行会会长觉得不错。”
“他会把整个行会带进来。”
“tt做的。”
“只是让这个过程更快。”
陈天没有继续演示。
而是直接合上电脑。
屏幕暗了下去。
会议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陈天道：
“盛大可以花钱。”
“让很多人知道mU要来中国。”
“第九城市也可以成立一家合资公司。”
“让webzen进入中国。”
“但天启能让一个准备进入mU的玩家。”
“把自己的朋友一起带进来。”
他看向朴正勋。
“广告带来的是看见。”
“关系带来的。”
“才是进入。”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声讨论。
刚才的演示很简单。
甚至没有真正运行mU。
但他们已经看到。
一群原本不知道mU的中国玩家，如何因为一张截图和一个熟人，主动进入预约名单。
一名webzen负责人问道：
“如果tt的用户，只喜欢《热血传奇》呢？”
“那就说明mU不值得他们邀请。”
陈天回答得很直接。
“任何渠道。”
“都救不了一款玩家不喜欢的游戏。”
“天启不能替mU变得好玩。”
“但可以让喜欢它的人。”
“最快找到彼此。”
这一次。
会议室里的讨论持续了更久。
朴正勋听完几人的意见，重新看向陈天。
“陈先生。”
“即便这些都能做到。”
“我们最终还是要谈合作条件。”
“当然。”
陈天点头。
“天启准备了两套方案。”
赵小雪把两份文件拿了出来。
金永浩将对应的韩文版本递到对面。
第一套方案。
天启支付更高的代理费。
webzen后续拿到的运营分成，相对较低。
第二套方案。
前期代理费低一些。
但webzen可以从中国区的长期收入中，拿到更高比例的分成。
两套方案里。
只有一项完全相同。
中国大陆独家运营权。
必须掌握在天启手里。
朴正勋看完两份方案。
“陈先生。”
“你希望webzen选择哪一套？”
“第一套。”
陈天没有犹豫。
朴正勋微微一顿。
“为什么？”
“因为我认为。”
“mU在中国赚到的钱。”
“一定会超过这笔代理费。”
陈天回答得很坦然。
“选择第一套。”
“天启以后能留下更多。”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朴正勋看着他。
似乎没想到陈天会说得这么直接。
“陈先生倒是坦诚。”
“做生意。”
“账总要算清楚。”
陈天道。
朴正勋没有再说什么。
他重新看了一遍两份方案，随后将资料合上。
“陈先生。”
“我们需要内部讨论。”
陈天点头。
“可以。”
“需要多久？”
朴正勋看了一眼身旁几人。
“请在外面稍等。”
“今天。”
“我们会给天启一个明确答复。”
……
会议室的门再次关上。
陈天几人坐在会客区。
谁都没有说太多话。
十分钟。
二十分钟。
半个小时。
里面的讨论始终没有结束。
张启明终于忍不住压低声音：
“陈总。”
“如果他们最后还是选盛大呢？”
“那就换一款游戏。”
陈天靠在沙发上。
神色没有太大变化。
“入口在我们手里。”
“没有mU。”
“天启一样往前走。”
他看了一眼会议室紧闭的门。
“但是webzen。”
“没有第二个中国市场。”
张启明没有再说话。
又过了十几分钟。
会议室的门终于打开。
之前负责接待的工作人员走了出来。
“陈先生。”
“请进。”
几个人重新回到会议室。
桌上的三家公司方案，已经被分开放到一旁。
朴正勋面前。
只留下了天启的两份报价。
陈天坐下以后。
朴正勋没有再说盛大。
也没有再提第九城市。
他直接开口：
“陈先生。”
“webzen已经做出决定。”
金永浩把这句话翻译出来。
张启明放在桌下的手，下意识收紧。
赵小雪也停下了笔。
朴正勋看着陈天。
“中国大陆独家代理权。”
“webzen选择天启。”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张启明嘴唇动了一下。
却没有发出声音。
赵小雪低下头。
像是准备继续记录。
可笔尖落在纸上以后。
半天没有写出一个字。
陈天的神色依旧平静。
只问了一句：
“哪套方案？”
“第二套。”
朴正勋道：
“webzen愿意降低前期代理费。”
“但需要获得更高的中国区运营分成。”
陈天看了他一眼。
“看来webzen对mU在中国的表现。”
“也很有信心。”
朴正勋笑了笑。
“至少。”
“不比陈先生少。”
陈天点头。
“可以。”
朴正勋继续道：
“天启获得中国大陆独家运营权。”
“webzen保留数据核验、技术监督和收益分成的权利。”
“同时。”
“天启必须按照约定时间，完成本地化和中国区测试。”
“没问题。”
很快。
一份提前准备好的合作框架协议，被送进会议室。
双方已经谈过的内容，被一项项写了进去。
代理区域。
运营主体。
技术支持。
收益分成。
以及最重要的排他条款。
协议签署以后。
webzen将停止与其他中国公司谈判mU代理权。
赵小雪接过协议。
一页一页往后确认。
直到其中一行文字，出现在她眼前。
她的手指停了下来。
【中国大陆独家代理方：天启网络科技有限公司】
赵小雪抬起头。
朝陈天轻轻点了一下。
陈天拿起笔。
在协议最后一页，签下自己的名字。
双方交换协议。
印章落下。
朴正勋站起身，伸出手。
“陈先生。”
“希望webzen今天没有选错。”
陈天和他握了握手。
“你们很快就会知道。”
走出webzen大楼以后。
张启明终于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陈总。”
“真拿下了？”
陈天看向赵小雪。
赵小雪抱紧怀里的协议，用力点了点头。
“拿下了。”
盛大带来了钱。
第九城市押上了自己。
而天启。
带来了中国玩家。
从这一刻开始。
mU在中国大陆。
只有一个代理商。
天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