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屏住呼吸,看向王海德。那沉稳浑厚的呼噜声,在安静的包厢里格外响亮。
赵海波伸出一根手指,凑到王海德鼻子底下探了探,又摸了摸他的脖颈动脉。
“活的。心跳稳得很。”
赵海波收回手,转头看向众人,压低了嗓门。
孙志诚推了推眼镜,咽了口唾沫,“这老小子去外省开了半个月的会,走之前就念叨神经衰弱要崩溃了,最多也就睡两个小时。今天这半杯酒下去,五分钟干倒?”
李长福靠在椅子上,冷笑两声。
“早说了这是好东西,现在知道我为什么全包了吧?”
李长福敲了敲桌子,“赶紧把钱给我转了,一人一千啊。”
“转转转!别说一千,两千我也认了!”
孙志诚掏出手机,毫不犹豫地扫码付款。他常年做招商,酒局不断,睡眠质量极差。有了这东西,以后哪怕应酬到半夜,喝一小口也能保个高质量的深度睡眠。
赵海波和赵大龙也利索地把钱转了。
“老李,桂花酿是不舍得喝了。”
赵大龙摸着光头,咂巴了一下嘴,“拿两瓶寒杉出来顶顶。”
李长福脸上的肉抽搐了两下。
“你们是来打秋风的吧?”
李长福咬牙道,但他心里清楚,今天这几个人情绪都调动起来了,不拿出点干货打发不走。他对着门外招了招手,让大堂经理去拿了四瓶寒杉过来。
酒菜重新上齐。
有了寒杉这种顶级口感的白酒润喉,包厢里的气氛重新热烈起来。大家刻意压低了声音,生怕吵醒了旁边睡得死沉的王海德。
几杯寒杉下肚,男人们的话题自然而然地滑向了最原始的领域。
“要我说,陈东这小子确实是个神人。寒杉口感绝佳,桂花酿治失眠。”
赵大龙端着酒杯,大拇指来回摩挲着杯沿,眼底闪过一丝回味,“但要论这小子酿得最成功的,还得是那个啊。”
话音一落,桌上的几个男人动作同时一顿,露出一个懂的都懂的表情。
孙志诚轻轻咳嗽了一声,“赵总说的是,擎天。”
“可不就是擎天嘛!”
赵大龙一拍大腿,光头上泛着红光,“那滋味。啧啧。二两。就二两!晚上回家,我老婆硬是半夜爬起来给我做了一碗红烧肉补身子!”
赵海波眼睛一瞪,嘴里的酒咽下去:“就是啊,东子这也太会做生意了,一个月才放一百瓶出来。这量给市里这些老板分,塞牙缝都不够!”
孙志诚深以为然地点头:“量太少了。喝完之后,感觉回到了二十岁。那种气血翻腾的劲道,完全不是市面上那些海狗丸能比的。最关键的是,不上火,不头疼,没有副作用。”
赵海波弹了弹烟灰,斜着眼看李长福。
“老李啊。”
“干嘛?”李长福警惕的看着赵海波。
“你这么大个老板,怎么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赵海波吐出一口烟圈,“上次东子出擎天,统共就一百瓶,你这老小子买的最多,十五瓶。今天话赶话都聊到这份上了,你不拿一瓶出来给大家助助兴?”
孙志诚笑着附和道,“海波说得在理。老王在这睡得跟死猪一样,咱们总不能在这干坐着听他打呼噜吧。”
赵大龙豪气地一拍桌子,“就是啊!老李,别抠抠搜搜的。今天你出一瓶擎天,喝完咱们直接去我皇朝!我给你们清个大包,随便玩,算我的!”
李长福原本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听赵大龙这话,思索起来,好像也不是不行。
“真他妈是一帮土匪!”
李长福咬牙切齿地指着赵大龙,“行!今天我出大血。老赵,去皇朝你必须给我安排个最好的!要是质量不行,我弄你啊!”
“你放一百个心!”
赵大龙乐得合不拢嘴,“赶紧拿酒去!”
李长福骂骂咧咧地拉开包厢门,叫过大堂经理,低声吩咐了几句。
十分钟后。
经理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通体漆黑的瓶子走了进来。
包厢里的老板,此时全伸长了脖子,盯着那个瓶子。经理刚拔掉木塞,孙志诚就一把将酒瓶抢了过去,拿着分酒器开始倒酒。
酒液倾泻而下,一股带着浓郁药材和纯粮混合的奇异香气飘散开来。
“来来来,一人二两。多一滴都没有啊。”李长福死死盯着酒杯。
几个男人举起杯子,碰了一下,仰头一饮而尽。
十分钟后。
一股热流瞬间从腹部炸开,直冲头顶。
赵海波扯了扯衬衫领口,原本疲惫的眼睛里冒出两团火光。“不废话了,走!去皇朝!”
几个人红光满面地站起身。走廊里很快响起他们急促的脚步声。
至于王海德。压根没人管他。
他还坐在椅子上,头一点一点的,呼噜声绵长平稳,在空荡荡的包厢里悠然回荡。
另一边,陈东的酒厂内。
灯火通明。
陈东穿着件白背心,额头上全是汗水。
虽然有了全自动蒸饭机,但几百斤的原料搬运、发酵池的清理,依然需要体力。
他把最后两袋冰湖高寒野生糯稻倒进蒸饭机的进料口,设定好参数。机器发出沉闷的嗡嗡声,开始自动完成浸米、滤水、蒸煮的工序。
陈东用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把汗。
系统的时间加速坛里,还有一批刚发酵好的寒杉。
他走到厂房角落,把渐变磨砂琉璃瓶和一堆高岭土白瓷瓶搬了出来。
灌装开始。
清澈透亮的寒杉酒液顺着导管流入白瓷瓶中。塞上木塞,整个瓶身顿时透出一股清冷高级的质感。
陈东拿在手里端详了一会。十块钱的包装成本,貌似手感和细节方面确实要比原来的酒瓶要更加好一些。
紧接着是桂花酿。
琥珀色的酒液注入磨砂琉璃瓶。原本半透明的瓶体,在酒液的映衬下,底部的暗金渐变色瞬间被点亮。配合上底部的金桂微雕,在顶灯的照射下流光溢彩,奢华感扑面而来。
“这十五块花得值。”陈东把装好的酒一一封存打包装箱。
这批桂花酿今天刚在群里打响了名头,后续的销量也不太愁。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疯狂囤货。
反正酒这个东西,不怕库存多,而且耐放,自然越多越好。
干完活,陈东走到休息室的单人床上四仰八叉地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