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不会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吧?”
言翎听着听着,身上起满了鸡皮疙瘩,不由自主地抱紧了自己。
闻澈感觉一阵恶寒,不忍地别开眼。
怀澜眼眶微微泛红,他想到曾被几个雄兽人一起买走的奴隶,下场都非常凄惨,被退回来之后,没几天就自尽了。
“啪嗒”一声,司影嘴里的煎包,掉进了面前的豆浆盆里,溅了他一脸。
“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啊?”
狮弥把手边的兽皮递给司影,看到他脸上呆滞的表情,又看了看众人的脸色,疑惑不解地问。
“我建议你,先堵上耳朵。”
殷暝指尖敲了敲在桌面,漫不经心道。
在外这么多年,他见过的更残忍的事情不计其数,这些都是小巫见大巫了。
还是别吓到这个被家里养得单纯至极的崽子为好,不然不知道会不会抱着他的依依哭。
“究竟是不是那样,大家谁也不清楚。”灰宿摇摇头,一脸沉重,“只是后来,有人细数那些兽人的等级,关于黑猷的能力,也就有了猜测。”
“消失的兽人中,异能最高的是几阶?”
墨筠的眸色暗沉,声音微冷。
“最高的是七阶。”
灰宿深吸了一口气,敛下眼底悲凉。
“为了避免被抓走,很多兽人都不往那边去。有三个六七阶的兽人不信邪,非要去试探他的能力深浅,结果却同时消失了。”
“所以,大家推断他的异能至少有八阶,甚至九阶。”
“那他长什么样子,你知道吗?”
司影心里害怕,却又忍不住问。
他觉得这黑猷那么坏,肯定长得特别吓兽。
“我不确定昨天那个到底是不是他。”
灰宿喉咙滚了滚,说起来也有些迟疑。
“因为他身上的气息异常强大,面容又非常俊美,整个人看起来十分年轻,说是十六七岁也不为过。单看外表,和那个应该有四十多岁的熊兽人,根本联系不上。”
“有没有可能,是他保养得好。”言翎摸摸自己的脸,小声插嘴,“我要是到了四十岁,也能那么年轻就好了。”
“他只抓年轻兽人,而且自己也很年轻。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关联?”
慕霄思忖片刻,询问地看向沈知依。
“你这么一说,感觉他跟吸阳气的妖精似的。兽世大陆,还有这种能力吗?”
沈知依微微蹙眉,感觉自己像是在听聊斋。
“没听说过。”
众兽夫皆是摇头,显然对这种说法也感到诧异。
“他的住处在哪里,你知道吗?”
墨筠的目光落在灰宿脸上,继续沉声追问。
“在西边,跟这里隔了两个山头。他虽然住在山顶,但经常会下山,到周围捕猎。昨晚,我就是被他用雷球击伤的。”
说起昨夜的遭遇,灰宿还有些后怕,他的身子微微发颤,缓缓道出前因后果。
原来,白弋昨天很晚都没有回去,他等了很久,放心不下,就出门去寻,碰巧看到一只鼠兔,刚催动冰系异能,想将它抓住。
结果不知道黑猷从哪里突然出现,直接一个雷球丢过来,他难以抵抗,“轰”地一声,被击飞出去。
看见黑猷手里拎着的咩咩兽,他以为这只鼠兔也是对方看中的猎物,赶忙道歉说自己马上就走,不会再抢。
可黑猷并不理会,一道雷击将鼠兔电死后,又来攻击他,并非一击致命的那种,而是一点点加重力道,试探着他的极限。
灰宿从未见过如此恶毒的兽人,让他重伤,却又不会立即死去,承受着肉体和精神的双重折磨。
“果真不是个好东西,简直太可恶了!”
司影气得直接把筷子给折断了。
怀澜给他换了一双,坏的也没丢,回头等霁野醒了给修一修。
“一会儿我会让兽夫送你们回去,这几天尽量不要出门,事情很快就会解决了。”
沈知依双目微敛,脸上寒意渐生。
她甚至已经能想象到对方头上的黑雾究竟有多浓了。
“我…我还没报答大恩兽。”
灰宿神色惶恐地站起身,双手紧紧攥着身上的兽皮衣服。
“我救了你,你珍惜性命,好好活着,就是对我最大的报答了。”
言翎同情他的遭遇,也不知道那些兽人是否还活着,自己可以帮他们治疗。
中年雄兽眼圈一红,当即就要跪下给他们磕头。
“哎,忘了我说什么了,我们家里不兴这个。”言翎赶紧拦住,伸手扶起他重新坐下,“你身子还得养养,吃东西吧,要不然都凉了。”
“恩兽妻主,他真的很危险,为了你们的安全,还是要三思啊。”
灰宿拿起勺子,犹豫再三,还是提醒了一句。
“嗯,放心。”
沈知依点点头。
饭后,由殷暝护送灰宿父子俩回家,沈知依和墨筠他们,商量要怎么接近黑猷。
“小嫂嫂,既然黑猷中意容貌出众的年轻雄兽,不如…让我们几个伴作诱饵,靠近那座雪山?”
慕杊抬眸看向沈知依,他柔声开口,声音温软。
“当然,这主意是由慕杊提出的,慕杊自愿充当第一个诱饵。”
“知依,我也去,我会保护好阿弟。”
慕霄当然不会让慕杊独自冒险,他语气笃定。
“怎么办?我这么好看,肯定会被那黑熊第一眼就看中吧?咦 ~ 我可不想被那脏东西碰。”
言翎撇了撇嘴,恶心得肩膀抖了一下。
“你早上没洗脸?”
闻澈嫌弃地皱眉。
“你什么意思?”
言翎扭过头来瞪着他。
“他说,你脸上的泥太厚了。”
司影被闻澈骂了太久,已经能举一反三,并且讲给别人听了。
狮弥和慕霄两个人低头憋笑。
“哼,他是羡慕我长了一张好脸,有媳妇儿亲亲。”言翎满不在乎地扬了扬下巴,“狐狸就爱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沈知依白了他俩一眼,没说话。
“妻主,我去做诱饵。”
“主人,我愿做诱饵。”
两人异口同声道,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
墨筠思索片刻,认为毕竟是自己的仇人,怎么好让其他兽夫冒险。
怀澜纵有怯意,但想到过去的记忆,还有那些被黑猷无辜伤害的兽人,还是心有不忍。
“依依姐,我觉得不如大家都去,八个方向各躺一个,总有一个会被他捡走。”
狮弥看着他们争来吵去,冷不丁突然开口。
沈知依感觉有些道理,正准备说点什么,小腹右侧的兽印突然一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