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有了。”
怀澜嘴角的笑容僵住。
“那就行。”
司影毫不在意,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又继续把自己的嘴巴塞得满满的。
肚子饱饱,还有肉吃,一会儿姐姐还会亲亲自己。
嘿嘿,狼好幸福哇!
也许是饿的,司影的饭量比平时还大了一些。
所有饭菜一点都没留下,包括沈知依用来做沙拉的蔬菜,他都捏着鼻子吃了下去。
饭后,怀澜主动收拾着碗筷,司影把餐桌擦干净,闻澈负责清洗餐具。
“主人,这是今天卖手链赚到的兽晶,六条手链,一百二十枚兽晶。”
怀澜洗好手之后,把装着所有兽晶的兽皮包捧到沈知依面前。
这是他答应好要送给她的,最结实的兽皮包。
“那都是你自己的珍珠做的手链,我……”
沈知依吃撑了,正扶着椅背站着,没想他会把收入上交。
“我的就是主人的。”怀澜的语气认真且执拗,“主人花了兽晶买下我,给了我一个家。这些都是应该的,未来我还会赚更多更多的兽晶给主人。”
“…那…那好吧。”
沈知依把兽皮包接了过来。
“姐姐,这些是卖木梳换的。”司影连忙把自己手里的兽晶递过去,“做了十五把梳子,有一把给了狮弥,赚了四十二枚兽晶。”
“香包十二个,兽皮包八个,篮子六个大的,两个中等大小的,一共一百一十八枚兽晶。”闻澈也把一个鼓鼓囊囊的兽皮包裹搁在桌上,“还有墨筠刚开始卖掉的那些也都放我这里了。”
沈知依挠了挠眉毛,好像突然一下变成小富婆了。
关键是她也没什么要花的地方,商城出品比集市上的齐全多了。
包裹被摊开,她数出八枚兽晶,和司影递来的放在一起放到兽皮包里。
“总归是要给你们留点零花和急用的。”她把桌面上的兽晶分成四份,“这五十枚给猫猫,你们三个每人二十枚,剩下的都放在我这里,不够的话你们再过来跟我取。”
墨筠最先回过神来。
他的那一份比其他人多,就代表妻主对自己真切的信任。
这份偏爱在此刻明显更加厚重而真实。
沈知依观察了一下另外三人的表情,发现他们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异议和不满。
既尊重墨筠第一兽夫的地位,也不会排挤怀澜这个刚来的新人。
这样和睦的小家,就是她最想要的模样。
“姐姐,这真的是给我的吗?”
司影双手捧着那些兽晶,他没有兽皮包,不知道放哪里好。
“咋啦,不想要啊?”
“没有,想要,想要。谢谢姐姐!我先去收起来!”
傻呵呵的司影摇了摇尾巴,“呲溜”一下跑回了石洞。
闻澈现在手里的兽晶不多,都是入住狮吼城之后攒下的。
他低头看着掌心,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在那个和自己有血缘关系的家里,他一直在不断地被索取。
而他的妻主,却让他知道,自己原来也是可以被爱着和尊重的。
怀澜也是久久不能回神。
阿母阿父曾经最宠自己这个独子,不止无色兽晶,就连稀少的有色兽晶也给他备下了好多。
只是这一切都被他的姨母给夺走了。
此后他就一直过着食不果腹的生活,被奴隶贩子带走,就更不能指望过上什么好日子了。
“主人…”他垂下雾蓝色的眸子,把那一小堆兽晶给推了回去,“我现在的一切都是主人给的,平时也花不到兽晶,怎么好再额外拿这些。”
刚从自己小金库里出来的司影,脸上的笑容一下就垮了。
这怀澜…怎么总是出其不意啊……
就连墨筠和闻澈也抬眸看了过去。
嗯?
怎么有人扰乱行情?
闻澈眉梢微挑,心里暗自嘀咕。
这人鱼到底是手段太高,还是真心如此?
“给你你就拿着。”沈知依摇摇头,“以后你也是这个家里的一员,没理由给了他们却唯独不给你。还是说…你不想留下来做我的兽夫?”
“…不…我…我当然是想留下的。”
怀澜连忙否认,赶紧把兽晶又揽了回去,脸颊有些发烫。
“这不就好了。”
沈知依看着他这副乖巧的样子,想要揉揉他的头发。
没想到怀澜会错了意,直接把光滑的右脸贴在了她的掌心。
“乖。”
怀澜羞涩地感受着主人和自己的亲近。
他看着主人亲另外三位兽夫的时候,内心羡慕不已,可两人还没结契,他始终还把自己看作奴隶的身份。
司影撅了撅嘴,走上前去抱住了沈知依的另一条胳膊。
“姐姐…那个,吃饭前你答应我的事情,还算数吗?”
沈知依缓慢地把自己的手从少年怀里抽出来,然后点了点头。
“算数算数,当然算数。”
这孩子知不知道自己身上到底有多热啊。
本来就年轻气盛,还有四阶的火系异能。
冬天最爱的毛茸茸,现在能给她热中暑。
司影有些失落地看着沈知依的动作。
“姐姐,你不喜欢我了吗?”
“怎么会呢?”沈知依把耷拉的狼尾巴拽到两人中间,“先把这个摇起来再说,你身上太热了。”
“哦哦,好!”
蓬松的狼尾巴重新用力地甩了起来,每次摆动都带来一阵凉爽的风。
“姐姐,凉快吗?可以给狼亲亲了吗?”
“给给给。”沈知依享受着银狼牌半自动风扇,舒服地眯起眼,朝另外三人摆摆手,“你们都去午休吧,天气太热了。”
闻澈斜睨司影一眼后,回到了自己的石洞。
谁没尾巴似的。
他变作兽型趴在石床上,优雅地伸出舌头,细细舔着尾巴上几缕蓬乱的逆毛。
那货究竟凭什么跟他拥有同一个妻主?
偏偏知知还就吃蠢狼这副撒娇卖乖的样子。
怀澜把兽晶放在自己的石床上。
他想着再找些材料,缝一个兽皮包把兽晶给装进去,到时候攒满了就都拿给主人买她想要的东西。
墨筠平躺在石床上,轻轻摩挲手上的戒指,望着高处的石壁发呆。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抬手从身下的兽皮和干草之间,摸出了两个小小的物件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