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星国士……修罗大将……”
齐振华颤抖着双手,将那本薄薄的、却重如泰山的红色证件缓缓打开。当他那双浑浊的老眼,看清内页上那个用最高纯度朱砂盖下的、象征着统帅部绝对裁决权的黑色钢印时,他那颗枭雄的心,在这一刻,彻底被无尽的绝望所吞噬。
所有的骄傲,所有的底气,所有的侥幸。
在这一刻,都被这本血红色的证件,碾得粉碎!
他引以为傲的百年门阀底蕴,在这个拥有“先斩后奏”特权的活阎王面前,脆弱得就像是一个笑话。
“不……不可能……”
齐振华瘫软在地上,嘴里喃喃自语,那张平日里总是挂着儒雅笑容的脸上,只剩下浓浓的灰败与死寂,“你……你怎么可能会是……‘那个人’……”
“为什么不可能?”
张行佳缓缓地收回修罗刃,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条已经彻底失去了所有反抗意志的老狗,那双猩红的眼眸里,没有丝毫的怜悯。
“你齐家,为了那点肮脏的权力,就可以勾结外敌,出卖国本。”
“你齐家,为了掩盖自己的罪行,就可以对为国为民奉献了一生的大领导,痛下杀手。”
“你齐家,为了打压异己,就可以视人命如草芥,在星海省制造灭门血案,滥杀无辜!”
张行佳的声音,一声比一声高,一声比一声重,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柄万钧重锤,狠狠地砸在齐振华的心上,砸得他面无人色,口鼻喷血。
“桩桩件件,证据确凿,无可辩驳!”
“齐振华,你告诉我!”
张行佳猛地一跺脚,脚下的地面轰然龟裂!
“像你们这种早已烂到了骨子里的国之蛀虫,我张行佳,为什么不能杀?”
“我……”
齐振华被这股滔天的杀气吓得肝胆俱裂,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不!你不能杀我!”
就在这时,一直装死的齐振华,眼中突然爆发出最后一丝疯狂的狠戾。他猛地从怀里掏出了一把金色的手枪,那速度,快得完全不像是一个年过花甲的老人!
“去死吧!杂种!”
他将那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近在咫尺的张行佳,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然而。
“嗡——”
一声清越悠扬的龙吟刀鸣。
一道快到极致的暗红色匹练,在空气中一闪而逝!
“噗嗤!”
一声利刃入肉的闷响。
齐振华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
他呆若木鸡地低下头,只见自己的右手手腕处,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线。
紧接着,“啪嗒”一声。
他那只握着枪的手,竟然从手腕处,齐刷刷地断裂开来,掉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鲜血,如同喷泉般狂飙而出!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了整个齐家老宅。
张行佳缓缓地收回修罗刃,刀锋之上,滴血未沾。
他看着那个抱着断手在地上疯狂打滚的“家主”,那双猩红的眼眸里,只剩下冰冷的、如同在看一具尸体般的漠然。
“我给过你机会了。”
他缓缓地举起手中的修罗刃,刀锋在灯光下反射着妖异的红芒。
“下辈子,投个好胎吧。”
“不——!!!”
伴随着一声绝望的惨叫。
刀光起,人头落。
这位在帝都作威作福了半辈子的百年门阀掌舵人,齐振华,身首异处!
滚烫的鲜血,染红了那块象征着“百年功勋”的牌匾。
而那个瘫软在角落里、早已被吓得疯疯癫癫的齐凌云,在看到自己父亲人头落地的那一刻,那根紧绷着的神经,终于彻底断了。
“啊——!!!鬼!有鬼啊!”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连滚带爬地向着门外逃去,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活像一条被踩了尾巴的疯狗。
然而,他还没跑出两步。
两名穿着黑色特种作战服、如同铁塔般的龙牙特战队员,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带走。”
张行佳的声音,不带丝毫的感情。
随着齐振华的身死,齐凌云的疯癫。
齐家,这个盘踞了帝都上百年,曾经不可一世的庞然大物,在这一夜,轰然倒塌!
等待他们的,将是法律最严厉的审判,和……人民的唾弃。
“老大,都解决了。”
狂犀瓮声瓮气地走上前来,那双虎目中充满了大仇得报的快意。
“不,还没结束。”
张行佳摇了摇头,他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那片被装甲车和坦克彻底包围的、如同铁桶般的庄园,那双猩红的眼眸里,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光。
“齐家,只是个开始。”
他缓缓地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的阻隔,死死地锁定了那个隐藏在幕后,那个敢于向龙国伸出爪牙的……真正黑手。
“‘上帝之手’……”
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手中的修罗刃,再次发出了渴望饮血的嗡鸣。
“接下来,该轮到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