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爸。”
连衣裙她已经有好几条了,可小女孩哪有嫌衣服多的道理。
所以,对于这份还没有的礼物,她很喜欢。
孙绍贞顺势摸摸她的头,就逗趣的说了句。
“四叔出差,你可以搬来和我住几天,正好我带你预习一下初三的课程,保证你开学不会听不懂老师的课堂!”
刚还多云转晴的脸色,瞬间又低沉了。
卢欣欣一脸无奈。
可当着这么多长辈的面,又说不出拒绝的话,只能硬着头皮点头。
看到她这样,陈四安笑得前仰后合。
直接调侃。
“还好我毕业不用读书了,不然这会儿估计也在为学习头疼!要我说呀,还是别为难星欣欣了,有读书好的自然就有读书差的!”
“这世界上不是只有读书这条路可走,我看她挺喜欢吃喝玩乐,以后往这些方面钻研呗!”
“总归能找到活路,又不是非要进国营厂才体面安稳。”
他这话说出来,孙鹤娴和陈修远的头都大了。
他们不知道为什么儿子从小就离经叛道,现在还说这种不着四六的话。
于是孙鹤娴阴沉着脸呵斥了一句。
“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似的,就喜欢风里来雨里的日子吗?你给我安安生生待在电视机厂好好上班,要是知道你有什么歪心思,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陈四安耸肩抬手,一脸我好怕的样子。
“打断我的腿?妈,你也太狠心了吧!再说了,这不是给爸上难度吗?他一个外科主任,要是家里儿子被打断了腿,说出去多难听。”
陈修远也无奈。
一向好脾气的他罕见地怼了儿子一句。
“我的脸面从小到大都被你丢尽了,这种时候要也无用。”
夫妻俩一唱一和的,恨不得当面教子。
陈绍钦忍不住,直接哈哈大笑。
一笑,一桌子的气氛都松弛不少。
“行了行了,吃饱饭就去歇歇吧,不说这些话,老二,你和小妹跟我去厨房看看,商量着定一下过几天的家宴菜单吧。”
王秀贤适当的开口,让原本要点燃的火势凉了下来。
陈四安识时务为俊杰的赶忙表示。
要带着表弟们去玩跳棋,拉上陈绍钦和双胞胎就立刻跑了。
孙绍贞和卢欣欣也说要去看杂志,也双双挽臂走人。
只留下一桌子长辈们和孙绍甫。
孙老爷子虽然没开口,但看得出他很享受这样的天伦之乐。
只是眼神扫过卢望的时候,有些欲言又止。
“去书房吧,老四,我有话跟你说。”
“好的,爸。”
孙鹤堂带着儿子孙绍甫一同跟着上了楼。
至于陈修远,他对这些事情没兴趣。
于是走到后花园里赏景,顺便拿起旁边的水壶浇浇水。
偷得浮生半日闲。
书房里,只有爷孙父子四人。
四人对坐着,气氛有些凝重。
孙老爷子不是爱迂回的性子,直截了当对着卢望就问说。
“你是不是要和欣欣她妈离婚?就为了外头的语文老师?”
卢望没想到这样的私事会被父亲毫不遮掩的说出来。
一时间有些尴尬。
尤其旁边还站着大哥和侄子,所以脸上有点儿挂不住。
闷闷的低着头,不说话。
孙鹤堂对这个收养来的弟弟从来没有任何排斥,几十年的兄弟感情,所以在对待这些问题上也很重视。
脸色同样严肃,说了句。
“你知道吗?欣欣她妈写了举报信,打算往上交,要不是你大嫂察觉拦下来,你这会儿早就去喝茶了,何必要闹成这样?”
“欣欣都十四岁了,忍一忍日子不就过下去了吗?再说,你外头找的那个,又比欣欣她妈好到哪里去?”
孙鹤堂一脸的不满意。
显然是早就把他的情人调查的一干二净。
“我听卫东说过,她是个不安分的女老师,今天能知三当三,跟你勾搭在一起,明天为了利益不顾脸面和情谊抛弃你,转头找别的男人。何苦让自己为这样的人搭进去大好的前程呢?”
卢望依旧没有说话。
他这几年在仕途上顺风顺水。
虽然和小妹唐语安一样,是孙家收养的孩子。
但比起唐语安11岁才来到这个家,他是还在襁褓里不满6个月就成为孙家的养子了。
所以和孙家的感情自然更亲密。
听到大哥苦口婆心的劝,他明白是好意。
可他气不过,又不甘心把那些家里的破烂事说出来。
丢人现眼。
最后憋了半天,脸都通红了,才咬着牙的说道。
“她举报我?举报什么?说我在外面勾三搭四?哼,大哥,你以为她没有姘头吗?”
卢望这话显然是让孙老爷子和孙鹤堂都震惊了。
在他们眼里,老四媳妇温温柔柔的,一向不多话,怎么会做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情呢?
于是有些慎重的警告。
“苏焘云家也是有头有脸的,你别乱说话,她怎么会呢?”
卢望嘲讽一笑。
这就是他最无奈的地方。
因为除了自己,没人相信身边的妻子会是个水性扬花的人。
孙绍甫默默的听着。
这是四叔的私事,本来不该他听。
但既然爷爷和爸都让他留下,自然就有让他留下的道理。
所以只能硬着头皮听。
话已经说出口,卢望干脆破罐子破摔。
直接把这几年的委屈全都抖出来,双手在脸上狠狠的搓了两把,眼眶红红的开始说。
“六年前,她跟情夫去开房,就被我堵了,要不是顾及欣欣年纪小,我早八百年就跟她离婚!那时候她怎么跟我保证?说再也不会去外面乱来。”
“可保证书写下来才不到半年,她就跟旧情人死灰复燃。我气不过要离婚,她就拿我正准备要升职的事情来压我,我不想让你们知道我过得有多窝囊,所以一直没说。”
“本来想着井水不犯河水,各过各的,可郑夏怀孕了,我不能不对她负责,所以我提了离婚,可她不同意。”
孙老爷子也是被儿子儿媳这些乱七八糟的私事给听懵了。
敢情一个二个全在外面养汉子女人啊?
“为什么?”
孙鹤堂尚存理智的问。
? ?一些吃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