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盛顿,白宫椭圆形办公室。总统刚结束与农业部的晨会,窗外的宾夕法尼亚大道上隐约传来报童叫卖早报的声音。特勤局副局长韦恩·哈里斯上校夹着刚译出的密电快步走进来,轻轻把门带好,将文件放在桌上。
“总统先生,我们在香港的商务代表发回消息——中南人民共和国的贸易代表,通过中间人与美方进行非正式接触,表示愿意向美国出口无烟煤和天然橡胶。”
总统拿起文件,边看边问:“程万里……这个人很聪明。他刚和美国舰队在海上对峙过,现在却主动找上门谈生意。他们有没有提什么附加条件?比如需要外交承认,需要军事援助,还是其他方面的支持?”
“都没有。只说愿意长期供应无烟煤和天然橡胶。他们的无烟煤热值高、灰分低,品质比欧洲煤好,天然橡胶是安南和暹罗的胶园新割的。目前还没有提任何附加条件。”
总统把文件放在桌上,沉默了一会儿。“如果只是物资贸易,那可以。正好我们的石油工业需要无烟煤做电极和过滤材料,橡胶缺口也很大。你让商务代表去试探一下具体价格,还有供应量——记住,不要主动提任何政治条件。他们要钱就谈钱,要设备就谈设备,先看看他们想要什么。”
“是。”哈里斯转身出去。
金边,作战室。赵铁山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刚译出的交货清单,脸上难得带了些笑意。“司令,苏联第三批t-70已经到了。四十辆全部在磅逊港卸货完毕,随车技师说这批车针对热带散热系统做了改良。加上前两批,我们现在手里的t-70总共有一百辆了,加上缴获的九五式和九七式,初步可以编成一个坦克师。”
“一百辆。”程万里站起来,走到地图前,“够一个坦克师的架子了。让一军先行换装,把原来的九五式逐步替换给六军当训练车。步坦协同还是要练,不能松懈——上次曼谷打得好,不代表下次也能打得好。雨季快到了,趁路面还硬,多拉几次野外演习。另外苏联技师提出的散热改良,让金边机械厂对照零件编号,把每辆车的履带和负重轮磨损情况都记录在案,给后续保养打底。”
他拿起话筒,接通一军军部。电话那头黎广达的声音传来,沉稳中带着几分沙哑,显然已经在办公室待了不少时间。“一军军长黎广达。司令,有什么指示?”
“黎广达,第三批t-70到了,一军先换装,训练不能松。”
“是。步坦协同要练,不能松懈。我马上安排车组接车。”黎广达挂了电话,站在桌前看着墙上那张被红蓝箭头标满的防区图。他以前在四军带的是轻装步兵,从昆嵩山一路打到万象,靠的是两条腿、骡马和山地穿插。坦克对他来说不是武器,是一堆需要从头学起的东西。他把铅笔搁在桌上,对旁边的参谋长说了句心里话:“早知道,以前该学学这个步坦协同。现在两眼一抹黑。”
参谋长把一杯刚泡好的茶推到他手边,笑了:“军长,别急。咱们在昆嵩山上没坦克都打赢了,现在有了还怕学不会?当年你在昆岛牢房里自己教自己认越南字的时候,不也是一页纸翻来覆去搓了几个月。”
黎广达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说:“不一样。那次是坐牢,有的是时间。这次是全军的坦克都等着我带起来——时间不等人。”他放下茶杯,让参谋长安排轮换下连队,去坦克大队蹲一段时间,一个一个车型学,跟着新兵一起上理论课,不信学不会。
与此同时,程万里让赵铁山把韩锋叫来。韩锋推门进来时,手里还攥着一份刚从仰光转来的情报摘要。
“马来亚那边,英军最近有什么动静?”
韩锋坐下,翻开文件夹。“英军驻马来亚的兵力维持在两个旅左右,没有进一步增兵的迹象。但最近在吉兰丹和彭亨两个橡胶产区,英军加强了巡逻——据当地联络站反馈,是因为游击队活动频繁,英军正在向矿区增调警卫部队。”
“游击队是什么来头?”
“主要是马来亚共产党领导的马来亚人民抗日军,日本投降后他们没解散,转入地下继续活动。目前兵力大约几千人,分散在雨林和山区,以轻武器为主,弹药缺乏,主要靠袭击英军巡逻队和橡胶园仓库获取补给。我们之前通过海上渠道给马来华人自卫队提供过武器,有一部分被转给了游击队,他们在吉兰丹矿区外围设伏,上个月至少截过两批英军的运输车队。”
“继续关注。英军眼下在马来亚还稳得住,但游击队已经不是以前那点袭扰了。另外,马来华人自卫队最近有没有提出新的武器需求?”
韩锋翻了翻电报。“上个月通过中间人问过,想再买一批弹药,主要是轻机枪弹和手榴弹,也想要几门迫击炮。还没正式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