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年,】
【你第三次尝试突破。】
【耗尽心力,赌上道途。】
【然后,依旧失败了。】
【结果和前两次如出一辙,你拼尽全力,终究无法迈过那道天堑。】
【那是一种非常明显的排斥。】
【幸好有魔种,在那千钧一发的绝境,将你从死亡深渊捞起。】
【三次尝试,三次失败。】
【你躺在冰冷的洞府地面上,望着头顶那因无主而逐渐暗淡的阵法光纹,大口喘息,周身剧痛。】
【“为什么?”】
【“到底是为什么?!”】
【“我修至化神巅峰,剑道圆满,精气神无瑕——为什么……还是不让我突破?!”】
【你嘶声怒吼,积压了数百年的不甘与愤懑,终于在这一刻轰然炸开。】
【“轰——!”】
【一股磅礴到近乎失控的气息,如同压抑了万年的火山,从你体内悍然喷发!】
【剑之道韵化作无形的利刃,以你为中心呈环形疯狂扩散!】
【洞府四周那布有禁制的坚硬石壁,在这股纯粹到极致的法则冲击下,如同纸糊般寸寸碎裂、崩塌!】
【碎石还未落地,便被细密的剑意绞成齑粉。】
【转眼间,这座你栖身数年的洞府,已彻底不复存在。】
【你孤零零地站在废墟中央,感觉自己就像一头困兽。】
【一头被天地法则联手围猎、却找不到对手的无助困兽。】
【第五十一年,】
【伤势恢复后,你反复回顾前三次的突破经历——】
【虽然每次都有进步,但最终结果都是失败。】
【这说明不是完全不行,而是极难做到。】
【“如果有前辈稍加点拨,说不定还是有希望的!”】
【“也对,这样闭门造车肯定是不行的。”】
【想到这儿,你眼里重新燃起了希望。】
【你当即打定主意,迅速离开了这里。】
【第五十二年,】
【你来到天枢城。】
【此番归来,你易容化形,以你如今的修为,还有魔种的缘故,几乎没有人能看破你的底细。】
【更何况,还有天枢巨目的掩护。】
【刚到天枢时,你便以神念询问天枢巨目,关于自己屡次突破炼虚失败的问题所在。】
【可它的答复,却让你陷入沉思:】
【“四年后圣地大比,你入天枢阁,助我脱困。届时……我自会为你解惑。”】
【于是,你联系了柳如嫣。】
【她带来了之前调查的结果——】
【当年柳氏将上古烛龙的左眼、右眼、头颅、身躯、四肢,分作五份,分别镇压在五个方位——】
【中——瑶光城,镇压烛龙头颅。】
【东——天枢城,镇压烛龙左眼。】
【西——开阳城,镇压烛龙右眼。】
【南——清流城,镇压烛龙躯干。】
【北——玉衡城,镇压烛龙四肢。】
【以瑶光城为中心,其他四城相隔百万里,呈拱卫之势,共同构成一座上古封绝大阵。】
【你当即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天枢巨目。】
【天枢巨目的声音带着一丝激动:“好,好,好,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小友,你若是能将我残肢全部解救,我必助你突破炼虚。”】
【其实天枢巨目被分解后,各自只剩一种天赋神通,实力也受限。】
【若能合体,将恢复合体期的实力,它如何能不惊喜?】
【而且假以时日,它还有望恢复到合体巅峰,最终突破大乘,也并非没有可能。】
【你心里也清楚——圣地大比,也是你打击柳氏仙族的最佳时机。】
【若能助天枢巨目残肢合体,对你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一念间,你心中便有了周全计划。】
【于是你淡然一笑,传音回道:“前辈放心,我定当全力以赴。”】
【“只是到时候,前辈可别忘了指点我突破炼虚。”】
【“届时,你我还需携手,一起对付柳氏。”】
【“小友放心!”天枢巨目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十分激动。】
【和天枢巨目商量完细节后,你便让柳如嫣离去。】
【柳如嫣留在天枢城,对你来说,实在太危险了。】
【她毕竟是柳氏仙族挑选的——三位要参加圣地大比的人选之一。】
【柳如嫣心里也明白,可就是像中了毒一样,对你有一种说不清的痴迷。】
【你知道,她这是病,得治。】
【没办法,你只好带她去一处碎星大陆,安抚她几日后,她才懂事地回了凝月仙山。】
【而你,当即开始了计划——】
【你先在天枢城郊区一处不起眼的地方,买下一座别院,然后在别院里,借助体内魔种的能量布置了《无距挪移阵》】
【随后,你便离开天枢城,前往南面的清流城。】
【不过你并未暴露化神期的实力赶路,而是乘坐破空舟前往。】
【因为你知道有人盯上你了。】
【为避免暴露,你还在破空舟上插了“江氏商行”的旗号,看上去就是一艘寻常的商舟。】
【这样的商舟,在柳氏族地随处可见,并不会引起关注。】
【云层之上,你的商舟破开厚重流云,已飞了三天三夜。】
【这天,天色微沉,你独自站在甲板上,负手而立,望着前方无边的云海,嘴角缓缓扬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来了!】
【下一秒——】
【嗡!】
【一道刺目的遁光,自后方云层中骤然加速,转眼间便横插至你舟前,悍然逼停了你的飞舟!】
【灵舟甲板上,为首之人负手而立,锦衣玄袍,面容冷峻,正是柳玄胤。】
【只不过,眼前的柳玄胤只是一具元神分身,实力大约是本体的十分之一。】
【在他身后左右,分别站着一男一女,正是芷云仙子和清虚子。】
【你神色不变,心中却一片澄明。】
【你早就料到了。】
【打从你决定以这副“新面孔”重返天枢城,就猜到他们迟早会找上你。】
【玉龙真人、季家老祖之死,钟灵儿的消失,都和你脱不开关系。】
【对质,不过是迟早的事。】
【柳玄胤冰寒的目光,如同实质般在你身上来回刮了几遍。】
【他神识更是毫不客气地反复扫过你周身——金丹气息虚浮,看不出什么异常。】
【以他这具分身的实力,自然还无法看穿你的底细。】
【他眉头微皱,侧头看向芷云仙子,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满:】
【“你说的,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