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正阳瞳孔骤缩,毫不犹豫,身形一晃便瞬移遁走。】
【你神识刹那间铺展,瞬息锁定千里之外他的位置。】
【心念一动,你已出现在他面前。】
【他见你追来,当即再度催动瞬移——】
【嗡!】
【你早已意念微转,体内灵宝“蚀魂珠”幽光流转。】
【瞬间,法则领域无声展开,空间如被无形之手折叠、凝固。】
【他的瞬移之术如陷泥沼,身形只模糊了一瞬,却未能离去。】
【以他初入化神的修为,在这灵宝加持的法则领域之中……根本无路可逃。】
【如果没有灵宝加持法则之力,你的法则领域自然无法如此牢固地封锁空间。】
【你原本也只是想试一试,没想到真的可以做到。】
【难怪都说——拥有灵宝的化神修士,与没有灵宝的化神修士,完全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存在。】
【也难怪柳金凤那么强!】
【你淡淡扫视齐正阳,神情平静。】
【这已经不是你第一次与化神修士对决了,而且对方只是化神初期,你自然心中毫无波澜。】
【齐正阳见自己瞬移居然都无效,顿时吓得面色苍白。】
【他感受着空间壁垒无比凝固,而且你的法则领域,比他自己要坚韧强大十倍以上时,顿时心乱如麻。】
【他知晓自己绝非你的对手,顿时大喊:“道友,你杀齐威这件事,我从此以后可以既往不咎,如何?”】
【你淡然笑道:“我也给你三息时间,自废修为,做一个富家翁,如何?”】
【齐正阳脸色铁青,狠狠道:“道友,真要不死不休吗?”】
【“我说过,要灭你齐家。只是没想到运气这么好,今日让我碰到了你。”你淡淡道。】
【你顿了顿,继续道:“要怪便怪你生了个好子孙。”】
【齐正阳闻言,心知只有一战。】
【不过他第一次化神之战是和曹睿德交手,所以暗暗猜测你应该也强不了多少。】
【就算不敌你,他自问你也应该讨不了多少好处。】
【想到这,他毫不犹豫地展开了自己的法则领域。】
【显然,两股法则领域就像鸡蛋和石头一般,一方柔韧无力,一方坚韧如铁。】
【与此同时,】
【你与齐正阳几乎同时展开了法相——】
【两尊百丈元神虚影对峙而立,威压令下方山川隐隐震颤。】
【他眼中狠色一闪,猛然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
【精血融入法相,法相骤然膨胀,通体泛起暗红血光,气息暴涨近乎一倍!】
【一股暴戾、毁灭的意志弥漫开来。】
【“血祭...焚神烬道!”】
【齐正阳嘶声厉喝。】
【法相双手结出一枚复杂古印,周身血光轰然沸腾,化作无数扭曲的血色符文环绕飞舞。】
【每一枚符文皆蕴含极致的毁灭之力,所过之处,空间竟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浮现细密裂纹。】
【此乃他燃烧精血、透支本源所施展的禁术——以自身法相为薪柴,点燃血焰,可焚毁对手法相根基,甚至重创元神。】
【代价则是——事后需要大量天材地宝修补。】
【他心知寻常手段肯定不能让你善罢甘休,所以直接施展了底牌。】
【“既然道友执意如此……”他声音嘶哑,法相双手结印,一股毁灭性的波动自其体内涌出,“那便……死吧!”】
【你心中微动——他这门法术神通确实不容小觑。】
【如果没有灵宝,除了动用诛仙剑,你还真拿他没什么办法。】
【幸好,这次你拥有灵宝,无需暴露诛仙剑的存在。】
【你神色不变,眉心一道幽光闪过,蚀魂珠已被你托于掌心。】
【珠身幽光流转,你轻吐真言:“蚀天腐道。”】
【刹那间,】
【天地失色——】
【并非黑暗,而是整片领域的色彩仿佛被某种无形之物吞噬、衰败。】
【漫天灵气与法则脉络之间,弥漫开无形无质的毒之息——无色、无味、无相,却令空间本身都发出细微的腐蚀声响。】
【齐正阳的法相猛一颤动,他脸色骤变,周身血光竟如遇沸汤的积雪,迅速消融。】
【那毒息无孔不入,穿透护体灵光,渗入法相,更直侵他本体与元神。】
【“这、这是……”】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元神正被某种跗骨之蛆般的力量侵蚀、腐化。】
【原本凝实的法相开始浮现灰败裂纹,如风化的石雕般片片剥落。】
【更可怕的是肉身——肌肤之下如有无数细虫蠕动,血肉迅速失去生机,由内而外开始溃烂、朽坏。】
【他试图运转法力逼毒,可那毒息似与法则相融,随灵力流转反侵得更深。】
【“不……不……不可能!!”】
【他发出绝望的嘶吼,法相寸寸崩塌,肉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化成泥。】
【“啊——!”】
【“不——!”】
【“你放了我,我知道一个天大的秘密……”】
【不等他说完,他的元神便如燃尽的残烛,在蚀魂珠的毒道法则下,彻底消散了。】
【最后一丝意识湮灭前,他眼中仍凝固着无法置信的恐惧。】
【法则领域缓缓散去,空中只余一缕灰烬般的残烟,随风而逝。】
【你凝神内视“蚀魂珠”,眉头不由微蹙——】
【珠内那不断流转的毒息,似乎比先前……浓郁了一丝。】
【细细感应之下,你讶然察觉:】
【齐正阳殒落后,其溃散的元神与修为本源,竟被蚀魂珠悄然吞噬、炼化,成了珠中毒息的一部分。】
【更让你心惊的是——灵宝本身的法则波动,也随之凝实了半分。】
【“这蚀魂珠……竟以修士本源为食?”】
【“呵……可比那劳什子万魂幡,霸道多了。”】
【克制心中的激动,你挥手间,吸来齐正阳的乾坤戒。】
【收起乾坤戒后,你神识一扫城主府,心头骤然一紧。】
【没有半分迟疑,】
【你身形一晃,便已回到了城主府废墟之上。】
【场中多了一名老者——】
【他负手而立,一身朴素灰袍,须发皆白,面容清癯,周身气息圆融内敛,如古井无波。】
【以你化神之境的修为,竟看不透其深浅。】
【但他只是立在那里,便如一座古岳静峙,渊渟岳峙。】
【那并非刻意散发的威压,而是一种历经岁月、沉淀于骨子里的淡然与厚重。】
【尤其让你心惊的是——】
【其身躯之中,流转着磅礴如海的元神之力,凝实得近乎实质,却又与血肉之躯隐隐有种微妙的疏离感。】
【若非你已入化神,对元神之力感知敏锐,恐怕难以察觉。】
【“元神分身……”】
【你心头默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