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小日子过的不错的东瀛人
“放心。”
赵权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先留在这里帮忙。”
“嗯！”
王磊点头。
赵权走出临海分局。
陆明溪已经在院外等待。
她看见赵权出来，立即迎了上来。
“里面处理完了？”
“解决了。”
赵权说道：“不过背后还有别的东西。”
“跟我去看一眼。”
陆明溪没有多问。
只是点头道：“好。”
……
临海市东部。
老海堤外侧有一座废弃雨洪泵站。
泵站建于几十年前。
新排水系统投入使用以后，这里便被彻底停用。
地面建筑只剩一间长满青苔的灰色机房。
周围杂草几乎没过膝盖。
附近没有住宅，也没有路灯。
只有海浪撞击堤岸的声音，不断从黑暗中传来。
赵权与陆明溪两人沿着生锈铁门进入泵站。
机房里早已被搬空。
地面却留着一个半开的检修入口。
一架铁梯通往地下。
赵权掌心眼眸睁开。
周围黑暗顿时失去意义。
他沿着铁梯落入下方。
陆明溪紧随其后。
地下是几条已经废弃的排水廊道。
水泥墙壁布满裂纹。
脚下积水只到鞋底。
越往深处走，空气中的阴冷感便越明显。
走出数百米以后，一座旧蓄水池出现在两人面前。
蓄水池底部没有水。
中央摆着一座半人高的黑石台。
石台周围钉着数十根细长铜钉。
每一根铜钉上都缠着黑发与红白细绳。
大量巴掌大小的白纸人贴在池壁。
纸人没有五官。
胸口却都画着相同的灰黑印记。
石台顶部，放着一面边缘破损的铜镜。
镜面朝下。
下面压着一团已经发黑的盐，一小堆骨灰，以及几块写满陌生符文的木牌。
这里明显被人布置过。
水泥地面没有多少灰尘。
铜钉上的红白绳也很新。
赵权走到蓄水池边缘。
沉冥千目的视野与他完全重合。
眼前景象迅速发生变化。
一根根灰黑丝线从石台下方伸出。
沿着废弃排水廊道向城市各处扩散。
这些丝线借助的不是普通电路。
而是临海市地下水脉，排污管网与遍布城区的阴气节点。
老海堤泵站只是起点。
以这里为中心，一个庞大网络几乎笼罩整座临海市。
每隔一段距离，都存在一个很小的印记节点。
节点会将灰黑气息释放出去。
普通人感受不到这种力量。
诡异却会受到持续刺激。
使他们加速积累阴气，甚至使原本的一些零散怨念强化，变作新的诡异。
而一些卡在等级边缘的诡异，也有机会因此得到更快突破。
与此同时。
当受到影响的诡异被杀死，烙印在它们体内的印记便会抽取一部分残余阴气与怨念。
这些力量沿着地下网络重新回到泵站。
又被中央石台净化，压缩，重新送往其他节点。
向外刺激诡异成长。
诡异死亡后再回收部分力量。
只要不摧毁起点，整个网络便能一直维持循环。
沉潮会显然也是其中的受益者。
就连它们自己，恐怕都不知道身体里已经被人留下印记。
赵权盯着那座黑色石台。
“看样子，是有人在临海搞事啊....”
陆明溪没有立刻回应。
她走进蓄水池，蹲在一根铜钉旁边。
指尖凝聚出一层灵光。
灵光没有直接碰触铜钉。
而是隔着半寸，沿着上面的红白细绳缓慢移动。
细绳表面很快浮现出一排细小符号。
每个符号都像是被拆开的帝国篆文。
偏偏组合方式完全不同。
陆明溪又看了看池壁上的纸人。
秀眉逐渐皱起。
“这不是帝国修行者的手法。”
赵权看向她。
“能认出来？”
“只能看出一个大概。”
陆明溪站起身。
“帝国阵法大多讲究顺应地脉，以五行，阴阳和灵气流转构建整体。”
“这里却把力量分散在纸人，铜钉，黑发和绳结上。”
“每一个东西都是依凭，也是阵法的一部分。”
“这种将气息切开，分别寄存在不同物品里，再通过印记重新连接的方式，很像东瀛阴阳师与神官常用的术法。”
她指向木牌边缘。
那里刻着一道不太明显的鸟居形印痕。
“陆家以前收集过一些东瀛修行界的资料。”
“这个符号，在他们供奉荒御魂，祸津神的神社里经常出现。”
赵权想起了那架飞往洛阳的私人飞机。
替身纸人。
式神。
还有藏在阴影中的忍者。
那些人潜入京城，被秦玄策一路追到了高空。
没想到才过了这么久，临海又出现了东瀛修行者留下的东西。
赵权轻笑一声。
“看样子，那些小日子过得不错的东瀛人，又想搞事了。”
陆明溪看向遍布蓄水池的阵法布置。
“现在怎么办？”
“直接毁掉？”
“咱们现在知道的信息太少。”
赵权拿出手机。
“先问问知情人。”
他从通讯录里找到秦玄策。
檀罗行动之前，两人已经交换过私人联络方式。
赵权直接拨出视频电话。
等待时间不长。
屏幕便亮了起来。
秦玄策出现在画面中。
他身后是一间临时指挥室。
墙上还挂着檀罗附近的地形图。
桌面堆着不少尚未整理完的行动报告。
秦玄策看见赵权，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复杂。
黑龙卫的确希望赵权去檀罗搅乱局势。
可赵权弄出的动静，还是远远超出了他们最开始的预想。
几个园区被彻底摧毁。
九大蛇首死的死，逃的逃。
红莲岛更是差点被打沉。
蛇庭经营多年的檀罗根基，也因为这场动乱被黑龙卫顺势拔除。
秦玄策沉默了半秒，还是先开口道：“这次檀罗行动，多谢了。”
赵权笑道：“秦千户这么客气，我还有点不习惯。”
“我只是实话实说。”
秦玄策神色恢复平静。
“如果没有你在红莲岛弄出那么大动静，将九大蛇首全部吸引过去，我们的行动不会那么顺利。”
“许多原本需要强攻的据点，都因为内部力量空虚，被提前拿下。”
“这份人情，黑龙卫会记着。”
赵权道：“既然要谢，不如回答我一个问题。”
“你问。”
“蛇皇怎么样了？”
秦玄策刚刚缓和一点的表情，重新变得严肃。
“蛇皇的下落属于机密。”
“我不能透露。”
“还望理解。”
赵权撇了撇嘴。
又是机密。
黑龙卫和调查总局在这方面倒是一个德行。
不过看他的反应，蛇皇很可能还没死。
那他的结局就无非两种情况了。
要么是被黑龙卫抓住了，现在正关在某个秘密基地里研究他体内的多种异能。
要么就是让那老小子给跑了。
黑龙卫觉得丢脸，不愿意往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