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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玄幻魔法 > 大理寺赘婿:我靠扮演成神 > 第445章 本王只认做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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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楚从皇城出来时,暮色已将半个天启城染成昏黄。

早朝上的封赏、百官的朝贺、御书房中与李曦薇的密谈——一整日下来,他比在皇陵杀人还累。

马车在王府门前停稳时,他才看见那块新匾已经挂好了。

匾额上三个大字,铁画银钩。

楚王府。

落款没有署名,却有一缕极淡的皇道气息留在字迹深处。

哪怕只是站在门前,都能感受到那三个字背后压着的分量。

内务府的人手脚倒是够快。

宁楚站在台阶下,仰头看了几息。

身后的长安街已经堵了一长串马车。

有内阁官员的,有宗室勋贵的,有京中世家的,也有各部堂官派来的管事。

他们带着礼单、贺帖和笑脸,携着足以买下半条街的珍宝,只为见新晋楚王一面。

封王之后的宁楚,身份、权力、皇室关系叠在一起,足以让许多人连夜重新算一遍家族未来。

可惜他们来的时机不太好。

宁楚收回目光,转身对管家福伯说:“闭门。”

管家福伯怔了怔。

“王爷,外面那些人……”

“都送走。”

“一个也不见?”

宁楚回头看他,语气温和:“一个也不见。”

管家连忙应下。

王府大门缓缓合拢,将外面那些笑脸和珠光宝气一并隔在门外。

没过多久,门外便有人高声通报。

“户部侍郎府送来白玉珊瑚一对,恭贺王爷开府!”

“礼部尚书府送来前朝名家字画三卷!”

“英国公府……”

声音此起彼伏。

门内无人回应。

入夜之后,仍有人不甘心地在门外候着。终于有人上前拍门。

“在下乃赵大人府上管事,奉命求见楚王殿下,还请通禀一声!”

门房抬眼看他。

“王爷有令,闭门谢客。”

那管事脸色一僵,压低声音道:

“你可知我家老爷是谁?今日来访的又是什么人?你们王府刚开府,便把满京城的贵人都拒之门外,未免太不给面子。”

门房没有争辩,只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条递过去。

“王爷还有一句话。”

管事接过纸条展开。

上面只有八个字。

本王只认做事的人。

笔锋平稳,墨意内敛。

管事盯着那行字看了许久,脸色变了几变,最终只能拱手离开。

这句话当晚便传遍京城。

有人说楚王狂妄。

有人说楚王不知收敛。

更多人却在心里重新掂量起这位新王的分量。

至于那些只想借一份贺礼换前程的人,来得再多,也不过是给王府门前添一层车辙。

……

当夜,宁楚没有休息。

王府内院的灯火彻夜未熄。

这座府邸原本便是获罪阁老的旧宅,后来经过修缮,规模已极大。

如今身份骤变,府中需要调整的地方比外人想象中多得多。

他铺开一整张图纸,亲自在上面圈画。

“这里挖深,做三层地库。”

“这里改成演武场,地面用黑铁石铺底。”

“西侧留一条暗道。”

“至于这片区域……”

指尖停在图纸最北端——那是紧靠皇城的方向。

“全部封闭,任何人不得靠近。”

他将图纸卷好搁在案侧,等天亮后交给工匠头领。

丹药、兵器、阵法、情报,甚至一些不能见光的人,都必须有一个不会被轻易探查到的容身之所。

天裂还在缓慢收缩,地底的东西却已经开始苏醒。

这种时候,王府不能只有门面。

……

接下来两日,楚王府大门依旧紧闭。

门外的马车从第一日的三十余辆,渐渐变成十余辆,最后只剩两三个不死心的管事在寒风里搓手候着。

宁楚哪儿也没去。

他将这两日花在理清手头所有人事、军务与暗线上。

哪些棋子可以明用,哪些只能暗中调动;哪些关系需要加固,哪些已经可以割舍——一桩桩理下来,直到第三日清晨。

……

第三日午后,林破云带着禁军将领进入王府。

他仍穿着制式甲胄,眉眼间比过去多了一分沉稳。

如今的他已是五品巅峰,虽因龙虎爆气丹断绝了自行突破的武道之路,但在京城军中已是真正的强者。

宁楚从储物袋深处取出一枚青色丹药,搁在桌上。

丹药表面流淌着一层细密的纹路,与寻常破境之物截然不同。

林破云看了一眼,呼吸骤然加重,随即单膝跪地。

“王爷,此物……”

“归元破境丹。”

宁楚靠在椅背上,语气平淡。

“这枚丹可以无视龙虎爆气丹烧毁的那些根基。服下之后,至少有七成机会可以踏入四品。”

他顿了一下,指尖轻敲桌面。

“但代价我也提前说清楚——四品,就是你这辈子的天花板。”

“寿元也会比正常的四品少很多。”

林破云抬起头,眼中没有犹豫,只有一种近乎灼烫的坚定。

“属下惭愧。”

“王爷已经给了属下太多。”

林破云声音发沉。

“若无王爷,属下不过是禁军中一个无人问津的小头目。属下,除了……”

“除了什么?”

宁楚打断他。

林破云抬头,声音像刀刃擦过砂石。

“除了以命相报,属下实在不知还能做些什么。”

宁楚轻敲了敲桌面。

“你早就把命交给我了,不是吗。”

这句话说得很轻,林破云喉结滚动,眼眶微热。

宁楚继续道:

“我不需要你把命挂在嘴上。我需要你活着,守住禁军。将来若真有大变,军营里第一个要稳住的就是你。”

林破云双手接过丹药。

“属下明白。”

他当着宁楚的面吞下丹药。

药力入腹的瞬间,林破云面色骤变。

一股暴烈至极的力量顺着血脉炸开,它像一把烧红的铁楔,硬生生凿进龙虎爆气丹留下的那些死寂废脉中,开辟出一条全新的通路。

林破云的身体猛烈颤抖,额头青筋如蚯蚓般凸起。牙关咬得嘎嘣响,血丝从嘴角渗出。

他没有发出声音。

四周侍立的禁军将领不敢直视。

有人看见林破云脖颈上皮肤裂开细缝,渗出一缕带着焦黑的浊血——那是当年龙虎爆气丹透支根基时留下的淤毒,此刻正被新药力硬生生逼出来。

宁楚神念锁住他的经脉。

一旦出现偏差,就立刻替他压回去。

半炷香后,最凶险的一关到来。

林破云体内气息暴涨到临界点,五脏六腑承受的压力已近极限。

他的瞳孔骤缩,胸骨发出一声闷响——那是心脉被气浪冲击的声音。

宁楚眉头微动,一缕真气精准压入他的心脉外壁。

林破云撑过了那一刻。

半个时辰后,他猛然睁眼。

一缕劲风从脚下散开,桌面上的茶盏同时震动,杯中茶水向外溢出。

四品。

气息沉凝如渊,与先前判若两人。

林破云站起身。他的脸色苍白,鬓角汗水淋漓,甲胄内的里衣已经湿透。可他的眼神极亮。

他没有向四周看一眼,再次跪在宁楚面前,重叩首。

额头磕在青砖上,声音沉闷。

“属下林破云,今日起以楚王府为心,以王爷之令为先。若有违背,愿受万刃穿心、神魂俱灭之刑!”

声音传遍前院。

宁楚没有阻止。

这一跪不是给他看的,是给院中所有禁军将领看的。

被龙虎爆气丹断了路的五品巅峰,楚王能把他硬生生推入四品。

那在场这些人呢?他们的前途、瓶颈、家族命运,在楚王面前又算什么?

宁楚起身,走到院中。

“从今日起,禁军重新编制。”

他看向林破云。

“凡吃空饷、私通外官、倒卖军械者,三日内自首,留一条活路。三日之后查出,按军法处置。”

院中众人齐抱拳。

“遵令!”

……

第四日,大理寺。

李显跪在书房中央,激动得连话都说不完整。

“王爷,卑职……下官……不,臣……”

宁楚坐在书案后,抬眼看他。

“你先把舌头捋直。”

李显面红耳赤,深吸几口气才稳住声音。

“臣李显,拜见王爷。承蒙王爷举荐,臣一定……”

“停。”

宁楚抬手。

李显立刻闭嘴。

“我提名你,不是因为你会表忠心。”

宁楚从案上拿起一份名单递到他手中。

“这里面有大理寺三十七名官员的底细。谁和谁结党,谁拿过谁的银子,谁曾经替哪家勋贵改过卷宗,都在里面。”

李显接过名单,手指微发抖。

“王爷这是……”

“交接之后,先查自己人。”

宁楚看着他,神色平静。

“你若只会对外面摆威风,却不敢动寺内的蛀虫,那你这个大理寺卿坐不了半年。”

李显脸上的激动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郑重。

他抱拳,这一次没有磕绊。

“属下明白。”

宁楚点了点头。

“去吧。三日后把结果报上来。”

李显躬身退出书房。

宁楚看着他背影消失在门外,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四天。

从封王到握住禁军、压住大理寺,不过四天。

可他清楚,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棋局还没有铺开。

天裂悬顶,地底沉睡的东西随时可能睁眼。

朝堂内外的暗流不会因为一场登基便平息,世家与宗室的反扑也只是早晚的事。

他需要更多时间,更多的人,更多底牌。

而时间,恰恰是最不确定的东西。

……

当天傍晚,张封来到书房。

他进门便单膝跪地,低着头,语气沉闷。

“王爷,属下也想提升修为。”

宁楚抬眼看去。

张封的拳头攥得极紧,指节泛白。

“这些天王爷出生入死,属下只能守在府中看门。六品修为……连替王爷挡一刀的资格都没有。”

语气里藏着不住的自责与不甘。

宁楚感知到他周身气血如沸,六品巅峰的瓶颈早已松动,只差临门一脚。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黑色丹药,搁在桌上。

丹身漆黑如墨,隐有金丝游走其中。

“这枚丹和林破云那枚不同。”

宁楚看着张封,语气沉下来。

“你底子比他好,经脉没有旧伤,所以这药走的是硬冲之路——气血暴涨,强行叩关。”

“好处就是,只要你能坚持住,连破两境,也未可知。”

“不过这过程中肉身承受的压力极大。”

他顿了顿。

“你现在六品修为,强行冲到四品,至少要在鬼门关走两次。”

“代价同样是寿元折损,以后武道之路若是不能再进,你大概只剩十几年的寿元。”

张封抬起头。

他没有犹豫,甚至没有多看丹药一眼,拿起来便吞了下去。

下一刻,他身上的气血骤然爆开。

书房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青砖在张封脚下龟裂,双腿直陷入半寸。

皮肤下浮起一条狰狞青筋,粗壮经脉里的气血像开闸洪水,冲撞得五脏剧烈震荡。

他咬紧牙关,牙根渗出血丝。

六品冲五品。

张封的肌肉猛烈鼓胀,骨骼发出密集的脆响。

皮肤表面裂开细密血口,浊汗混着淤血渗出,将他的衣衫瞬间染透。气息攀升极快,几乎是硬撞着越过了五品门槛。

他的呼吸粗重如拉风箱,刚喘了两口,第二波药力便接踵而至。

第二道关——五品冲四品。

这才是真正的鬼门关。

张封的瞳孔骤缩,胸腔里发出一声闷如擂鼓的巨响。

他整个人弓起身子,脊柱几乎弯成弓形,后背皮肤下骨骼一节膨胀隆起。

气血冲到四品门槛时,经脉像灌了铁水的竹管,每一根都在濒临崩裂的边缘剧烈颤动。

宁楚抬手按在他肩上,一缕真气精准压入体内,死护住心脉。

张封的眼白布满血丝,牙关几乎咬碎,喉咙里挤出低沉的野兽般的闷哼。

那不是忍痛——是肉体已经到了极限,本能在嘶吼。

又过了半炷香。

张封的气息从狂暴中骤然收束,像一锅沸水被猛然按上锅盖。

四品中期。

他猛地睁眼,双目中有一缕血光一闪而逝。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皮肤下隐隐透出暗红纹路,手指合拢时有风声。

他缓缓握拳。

再次跪倒在宁楚面前,虎目泛红。

“王爷……属下的修为与王爷比,虽仍如蝼蚁。但属下这条命,这把力气,随时都是王爷的。”

宁楚笑了笑:“我知道。”

他从袖中取出一卷薄薄的图纸递过去。

“我需要你做两件事。”

“第一,按照图纸,暗中找人秘密修建。务必做好保密措施。”

张封接过图纸,郑重展开。

宁楚沉声道:

“图上的东西,只有你能看。若有人问,就说楚王府要修一座别致的花园。”

张封眉头微动。

“王爷,这到底是……”

宁楚抬手,示意他收好。

“照做就好。时间到了,你自然会知道。”

张封把图纸折好贴身收入内衫,没有再多问。

“第二件事。”

宁楚的声音压低了几分。

“我要你秘密招募人手,扩充王府的力量。”

“招多少?”

“先招三百。”

“什么人?”

“退伍老兵、江湖门客、孤儿、失势修士。身份要查清,底子要干净,嘴要严。”

张封点头。

“要不要立刻开始?”

“现在就去办。”

张封起身抱拳,转身大步出了书房。

他的脚步比来时沉稳得多,每一步踏下去,青砖都发出轻微的闷响。

四品中期的气息内敛在壮硕身躯中,像一头刚蜕皮的铁背熊。

……

书房外的风吹过廊下铜铃。

铃声清脆,掩不住远处街巷的喧闹。

离王府数千步外,一座酒楼的最高层。

三道身影站在黑暗中,远望着那块新挂上的楚王府牌匾。

他们身周气息诡异消弭,像被某种薄纱裹住——不是修为压制,而是随身法器的遮蔽之力。

三人的面容隐在兜帽阴影中,只有眼睛偶尔泛过一丝冷光。

其中一人低声开口。

“他开始培植力量了。”

另一人回答:“何不趁他还没站稳,先送一份礼。”

“送什么?”

阴影中为首之人抬头,看向皇城方向。

他袖中捏着一枚黑色铁片,铁片上刻着一只盘踞的蟒蛇。

“送一场大火,如何。”

另外两个人沉默了片刻,其中一人开口:“你想死,别拉着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