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天天书吧 > 玄幻魔法 > 大理寺赘婿:我靠扮演成神 > 第428章 十三人的死亡名单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七日,十张皮。

宁楚嘴角勾起一抹森然弧度。

深吸一口冥城中腐朽至极的浊气,将翻涌的气血强压下去。

没有再多看那滩冒泡的亲王黑水,也没碰那件四爪蛟龙蟒袍。

目光最后一次落在半空搏动不休的血肉虫茧上。

每一条脉络,每一处缝合,每一张覆盖其上的人皮的位置——尽数刻入识海。

下一瞬,身形一晃,【画皮师】戏面催动至极致。

不再伪装死物,而是将自身气息彻底融入冥城的阴影之中。

沿来路逆流而上。

每一步精准算过,脚掌落点避开所有骨灰中嵌入的黑色晶体节点。

呼吸频率与冥城气流脉动同步,不留一丝属于活人的涟漪。

影子怪物从他身侧巡游而过,浑然不觉。

当他从乱葬岗那片枯死的土层下重新“浮”出地面时,东方天际已泛起一线鱼肚白。

冷风灌入肺腑,像刀子剜开胸腔。

没有停留。

气息压至九品武夫最底层,【画皮师】伪装的落魄游侠形态重新覆体。

踏着晨露一路疾行,避开所有官道哨卡与武者气息感知范围。

……

长安侯府,地下密室。

宁楚的身影穿过最后一道隔绝阵法,踏入铜墙铁壁的密室。

蒲团上盘坐了一整夜的“他”缓缓睁开眼。

阳神分身与本体对视一瞬,无需言语。

那道流光没入眉心,分身消散。

宁楚长吐出一口浊气,双肩微沉。

太阳穴隐隐突跳,识海中阳神金光虽完整,却比平日暗淡了几分。

整夜维持分身的消耗、超负荷催动【画皮师】戏面压制气息的精神透支——在回到安全之地的瞬间一齐泛上来。

像连续三日未眠的疲倦,沉甸甸压在骨头里。

但远没有伤筋动骨。

他在蒲团旁盘腿坐下,《神象不灭经》自行运转。

温热气流沿经脉循行一周,那点浅层的气血紊乱已开始消退。

至多一两个时辰,即可恢复如初。

他睁开眼,没有给自己留半分喘息。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中没有一丝颓态,反而烧着一团幽冷的火。

“七日,十张皮。”

声音微哑,像钝刀磨石。

“不是威胁,是倒计时。那具胚胎还差最后十张极阴命格的人皮外衣,对方敢定七日之期,说明已有把握在这期间收齐。”

闭了闭眼,在脑中飞速梳理。

对方手中有人选名单——或至少有筛选手段。

而自己唯一的先手优势,是提前知道了目标的命格特征:阴年、阴月、阴日、阴时生,四柱纯阴,五行缺木。

想赢,就得在对方落子之前,把那几个关键交叉点封死。

“来人。”

声音不大,却透着刀锋般的冷厉。

守在密室外的任振川推门而入。看到宁楚惨白的脸色,面色骤变:

“侯爷,您——”

“无妨。”

宁楚摆手打断,目光如淬了寒冰。

“备车,去大理寺。”

“传令下去,以三法司会审之权,开启大理寺、京兆府、户部三司档案库所有封存户籍黄册与生辰八字档案。”

“不论年限,全部解封。京兆府与户部的副本即刻调送大理寺档库集中,我要亲自查阅。”

任振川微一愣。

天启城数百万人口,历朝历代的户籍档案堆满了三司地下整六层档库。

这——

“侯爷,数量太过庞——”

“这是死命令。”

宁楚直视他,瞳孔深处金光一闪即逝。

“一个时辰内,三司档库全部开放,所有封条撕掉,档库吏员待命听用。谁敢拖延,以妨碍三法司会审论处。”

任振川脊背发寒,将到嘴的话吞回去,抱拳躬身:

“属下遵命!”

转身疾步而出。

……

大理寺,地下档库。

六层石室自地面向下延伸,每一层数百排铁木书架从地面直抵穹顶。

泛黄的卷宗轴摞满每一寸空间,墨香与陈年霉味交织,空气中浮动着细碎纸屑。

数盏鲸油长明灯嵌在石壁中,将整个地库照得昏黄惨淡。

当宁楚踏入最底层时,值守的几名书吏齐站起身来,面色惶恐。

“全部,出去。”

声音虽轻,却像一柄冰刃划过众人后颈。

“没有我的命令,不准任何人进入。”

书吏们鱼贯而出,铁门在身后沉重合拢。

偌大的石室中只剩他一人。

与浩如烟海的天启城户籍黄册。

宁楚在最近一排书架前盘膝坐下。

识海之中,【狂儒相】戏面光芒大盛。

过目成诵全力运转起来。

片刻之后,他猛地睁眼。

双手抄起最近一摞卷宗,十指翻飞。

仅靠双眼阅读——还是太慢了。

天启城数百万人口,即便以【狂儒相】的目力通读一遍,也需要数日。

而他只有七天。

不,现在还剩六天半。

他需要另一种方式。

三品巅峰的阳神神识,霍然外放。

金色神识如潮水涌出识海,化作无形巨网覆盖在眼前的书架上。

阳神之力蕴含的精神能量穿透封皮、纸页,将每一卷黄册上的字迹直接烙入神魂深处。

不需要翻开,不需要阅读。

神识扫过,卷宗中记载的一切便如拓印般刻入脑海。

【狂儒相】过目成诵的能力在此刻被推至极限。

不是“过目”——是“过神识”。

一息之间,神识扫过整一排书架。

数百卷户籍信息洪流般涌入脑海。

姓名、籍贯、生辰八字、家族谱系,一份不漏,尽数收纳。

同时,【狂儒相】的推演亦在全力运转。

每一个涌入的生辰八字在刹那间被拆解为天干地支、五行生克。

阴年——天干为乙、丁、己、辛、癸。

阴月——地支为丑、卯、巳、未、酉、亥。

阴日——干支皆阴。

阴时——时柱纯阴,无半分阳刚之气。

五行缺木——八字中无甲乙寅卯。

五重筛网嵌套。

绝大多数信息在进入脑海的同一瞬间便被判定为“不符”,自动沉入记忆底层,不占据主意识的运算资源。

只有那极少数——万中无一的契合者,才会被推演法阵“挑”出来,浮上意识表层。

如深海暗流中骤然亮起的一点冷光。

效率骇人。

代价也是真实的。

阳神全力外放扫荡卷宗,同时【狂儒相】超负荷运转推演——双线并行的精神消耗如大坝泄洪。

眉骨下的血管突蠕动,像有两根烧红的铁钉楔入颅骨两侧。

鼻腔中弥漫铁锈味——那是精神过载的征兆。

他没有停。

神识如饕餮般吞噬一排又一排书架上的信息。

脚步缓移,从第六层走向第五层,从第五层走向第四层。

每经过一排书架,那排卷宗中记载的所有生辰八字便尽数归入脑海,被【狂儒相】分毫不差地筛选归档。

档库外的天色由亮转暗。

任振川送了三次饭,三次原封不动端回去。

只看到侯爷穿行在无尽书架之间,步履沉稳如行尸。

唯有那双眼睛——布满血丝、却亮得吓人。瞳孔深处隐约有金光流转不息。

入夜。

长明灯忽明忽暗,映出他孤独的影子在书架间穿梭。

子时。

丑时。

寅时。

宁楚的脸色从白皙变成苍白,皮肤下的青色血管清晰可见。

但他脚步依旧稳定,神识依旧外放如网。

【狂儒相】依旧精准运转,没有一丝迟滞。

终于。

第二天清晨,值守书吏换班的脚步声从头顶遥传来。

宁楚停在第一层档库最后一排书架前。

神识收回。

手指僵硬得几乎无法弯曲,颅内嗡鸣如被困在铜钟里。

识海中阳神金光暗淡了近六成。

但嘴角缓缓勾起。

低头看向那张白纸。

朱砂笔迹,清晰端正。

十三个名字。

天启城数百万人口中,完全符合“四柱纯阴、五行缺木、现居城内”条件的,只有这十三人。

对方要十张皮。

但他找出了全部十三个。

“总算找到了。”

“任振川。”

任振川几乎是撞开门冲进来的。

“侯爷!”

宁楚将那张写着十三个名字的白纸递出去。

指尖微颤。

“这份名单上的人,立刻给我找到。”

抬起那双布满血丝的眼,里面燃着一团压到极致的冷焰。

“派最精锐的人手,二十四时辰不间断盯防,把这十三人全部保护起来。”

“是!”

任振川接过名单,目光扫过十三个名字。

不知是何人,不知为何要保护。但他已学会不问。

侯爷说保护,就是保护。

抱拳转身,大步向外——

“砰!”

一道身影直撞上他肩膀,踉跄一下,几乎摔倒。

李显。

这个跟着侯爷出生入死的年轻人此刻面无血色,眼珠瞪得滚圆,嘴唇止不住地哆嗦。

冲进门就被书房中弥漫的陈腐纸气呛了一下,捂嘴咳了两声才站稳。

“侯……侯爷……”

“说。”

“出事了!”

李显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案情简报,手抖得纸张哗作响。

“就在刚才,一炷香前。城东永乐坊,发现一起命案。”

宁楚瞳孔微缩。

“死者名叫赵秀禾,是个绣娘。”

李显咽了口唾沫,声线发紧:

“她整张人皮——被人从身上完整剥了下来。手法极其干净利落,连一丝多余的血肉都没沾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