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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玄幻魔法 > 大理寺赘婿:我靠扮演成神 > 第400章 京城百人失踪悬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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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须找到那个双生子的藏身之处。要么毁掉他,要么——”

“让老皇帝永远回不来。”

苏玉奴没有说话。

她见过宁楚算计人时的模样——云淡风轻,嘴角带笑。

但此刻这种冷到骨髓的决绝,她是第一次见。

她深吸一口气,郑重点头:“我明白了,只是,这件事恐怕没那么容易。”

“当然不容易。”

宁楚坐回蒲团,端起那碗已经微凉的参汤,仰头一饮而尽。

温热液体顺喉管滑下去,稍稍驱散经脉深处残留的刺骨寒意。

他开始复盘。

眼下的局势——明面上的两头猛兽,李玄真和老皇帝的子体,因秘档库一战互相忌惮,暂时陷入僵持。

而他这个搅局者,反倒从两头猛兽的视线里暂时隐去了。

绝佳的窗口期。

但窗口不会永远开着。

主动出击是找死,两位二品强者任何一位动了真怒,他连骨灰都剩不下。

所以——将水搅浑。

让棋盘上的棋子自己动起来,互相碰撞,自乱阵脚。

等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到棋盘中央的厮杀时,他这个藏在暗处的人,才有机会布下真正的死局。

借力打力,隔岸观火。

第二天夜里,苏玉奴再次推开密室暗门。

一身素裙,腰间系带勾出玲珑曲线。但她俏脸上没了往日的从容,眉心拧着一个浅浅的结。

“怎么样?”

“和你预想的一样,死路。”

苏玉奴将一份密报递过来,声音有些发紧:

“我动用了翰墨斋最深的几条线,去查宗人府和内务府的旧档。结果——所有关于先帝那一辈皇子降生的记录,全都模糊不清。”

“凡涉及、的字眼,相关宗卷要么遗失,要么被墨迹污损到无法辨认。”

她顿了顿,补充道:

“更诡异的是,过去三十年里,所有可能知道当年内情的太监、宫女、接生稳婆,全因各种死得干净净。”

“最后一个知情的老太监,十五年前在浣衣局的井里淹死,宗卷上写的是失足落水。”

宁楚接过密报,目光扫过上面的条目,指尖缓缓划过纸面。

好一招釜底抽薪。

老皇帝的心思之缜密,远超想象。

他早在几十年前就开始为重生铺路,将所有可能暴露“影躯”存在的线索,一条一条地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除。

宁楚将密报凑向烛火,火舌舔上纸缘,字迹在焰光中蜷缩化灰。

“既然查不到那个完美的,那就从他那些用完就扔的入手。”

他站起身,在密室中踱步,手中短刀被随手插回鞘中。

“敌人能将更夫王二炼成谶尸,就绝不会浪费另外两具尸体。”

“货郎刘三,无名乞丐……他们就是老皇帝留在墙上的指纹。”

苏玉奴的眼睛亮了。

当夜,三更。

长乐公主府的灯火依旧明亮。

李曦薇一袭红衣,正拿着马鞭,有些烦躁地抽打院中一棵桂树。

金桂簌而落,洒了满地碎金。

宁楚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她身后时,她甚至没有回头,只是冷哼一声:

“宁侯爷真是好大的架子。本宫现在想见你一面,还得等你主动上门?”

话说得又冲又怨。

宁楚没接这茬,径直走到她身边,压低了声音:

“公主殿下,想不想玩一票更大的?”

李曦薇抽鞭的动作一顿。缓转身,凤眸微眯,审视着他。

“说来听听。”

宁楚没有隐瞒。

将“双生子”的猜测,老皇帝可能在寻找一具完美影躯以图真正复活的计划,有选择地透露给了她。

他隐去了窃取残页和遭遇两位二品强者追杀的细节,只说是从一份“意外得来的孤本”上看到的推论。

饶是如此,李曦薇听完后,那张明艳的脸蛋也瞬间失了血色。

“父皇他……”

握鞭的指节泛白,骨节微突起。

帝王心术让她瞬间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一个完美复活的老皇帝重临天启城,她这个监国公主便是第一个要被清算的人。

宁楚看着她的反应,心中了然。

这条船,他们谁也下不去了。

“所以,我需要公主殿下帮一个忙。”

他的声音平缓:

“以监国公主之名,下一道钧旨。言明京中发现南疆巫蛊余孽,为安抚民心,命大理寺彻查全城人口失踪案,凡有可疑,先斩后奏。”

李曦薇死盯着他。

胸口剧烈起伏,呼吸变得浅而急促。

她从宁楚眼睛里看到了深不见底的算计,但偏偏——这种将整座天启城当做棋盘的疯狂,让她心跳加速,血液上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兴奋感攥住了她的心脏。

“宁楚,你真是个混账东西。”

她骂了一句,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上翘。

“本宫若帮你,有什么好处?”

宁楚上前一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到能感受彼此呼吸的程度。

他抬手拂去她肩头一片落桂,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她衣衫。

“好处就是——”

温热气息拂过她耳廓,嗓音压得极低。

“公主殿下,可以继续当你的监国公主。而不是变回那个……随时可能被炼成丹药的长乐公主。”

李曦薇的呼吸停了半拍。

耳根像被那口气烫到了一般,滚烫的热度迅速蔓延到脸颊,染上两抹不受控制的红霞。

她握鞭的手指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

猛地后退一步。

马鞭尖指着他鼻子,声音色厉内荏,气势却散了大半:

“滚!本宫知道了!明早就给你旨意!”

宁楚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一分,转身走入夜色,背影被月光拉得修长。

身后传来一声压低了的、带着恼意的跺脚声。

次日。

大理寺,停尸房。

阴冷的房间里弥漫着石灰与药草混合的气味。

两具盖着白布的尸体被抬了进来,搁在青石台上。

李显站在一旁,脸色发白,强忍着不适禀报:

“侯爷,按您的吩咐,城外乱葬岗半月内发现的两具无名男尸,都运回来了。”

宁楚点了点头,换上一身仵作皂衣,戴好手套,缓步上前。

“所有人出去,李显留下。”

众人退去。

停尸房内只剩两人与两具尸体,门从外面被带上,隔绝了廊道里的脚步声。

宁楚深吸一口气。

识海中,那张可以洞察死亡本源的【仵作】戏面骤然大放光明。

世界在他眼中剥去了表皮,只剩下最本质的生死痕迹。

他掀开第一块白布。

货郎刘三。

表面看上去没有任何伤痕。

皮肤完整,甚至连一点尸斑都看不见,像是沉睡去。

“侯爷,这……像是中了某种无形剧毒?”李显猜测道。

“不。”

宁楚摇头。他的手指轻轻抚过尸体胸口,然后是四肢。

在【仵作】相的感知下,皮肉之下的世界纤毫毕现。

他的指腹划过尸体手腕内侧——那里光洁如初,看不出任何异样。

但腕骨正中心,有一个比发丝还细的针孔。

孔洞周围的毛细血管呈放射状干枯萎缩,像被什么东西从骨头深处往外吸干了一切。

他依次检查。脚踝、脊椎、后颈、膝盖骨……十三处关键骨节上,全部是同样的针孔,同样的放射状枯死。

“这不是毒杀。”

宁楚的声音沉下来,带着一丝压不住的寒意。

“是骨髓。有人用一种极其精妙的秘法,将他全身骨髓,抽得一干二净。”

李显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净。

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后颈汗毛根竖起。

宁楚没有停。

来到第二具尸体前——无名乞丐。

同样的手法,同样的骨髓被抽空。

但这一次,他的目光停在了尸体心口。

伸出两根手指,精准按在左胸第三根肋骨下方。

闭眼。【仵作】相的感知力拔升至极致。

他“看”到了。

那颗已经停止跳动的心脏内部,心室壁上,有一道极其微小的疤痕。

疤痕形状规整——像一个被强行植入又取走的菱形异物留下的模具印记。

菱形轮廓的边缘,残留着几乎衰竭殆尽的灵气波动。

那东西曾经被塞在一颗活人心脏里,用体温和心跳温养了一段时间。

然后被取走了。

“原来如此。”

宁楚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的冷光。

“侯爷,发现了什么?”

“他们不仅被抽走了骨髓。”

宁楚直起身,将手套摘下。

“心脏还被当成了容器——短暂温养过某种东西。”

他没有告诉李显那个东西是什么。

但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骨髓为引,心血为媒,活人为炉。

这是在炼养维持“子体”存续的补药。

............

早朝,太和殿。

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投入殿中,落在黑压的文武百官身上。

当宁楚将两份详尽的验尸格目呈上,直指有南疆巫蛊师在京中以活人修炼邪功时,整个朝堂瞬间炸了锅。

“一派胡言!”

内阁首辅赵镜颜第一个站了出来。

干瘦身躯挺得笔直,手中玉笏前指,厉声斥责:

“宁侯爷!先前靖夜司无故封锁城东,惊扰了满城百姓。

“如今你又拿出这两份耸人听闻的验尸报告,危言耸听!”

他的声音回荡在大殿穹顶之下,字锋利。

“老夫倒要问问,你与靖夜司如此一唱一和,是想将整个天启城的防务大权,都揽入自己手中吗?”

一众文官立刻随声附和。

“宁侯越权!”

“大理寺何时管得了城防之事?”

“分明是居心叵测!”

弹劾声此起彼伏,言辞激烈,恨不得当场将宁楚和楚淮序钉死在“结党营私”四个字上。

面对如潮水般涌来的攻讦,宁楚立于殿中,神色平静如一潭死水。

他没有去争辩尸体上的细节。

只是静等他们说完。

等最后一个声音落下,殿中安静了那么一瞬——

宁楚从袖中取出另一份卷宗,双手呈上。

“首辅大人,诸位大人。”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太和殿,压住了所有窃私语。

“本官这里,还有一份卷宗。”

他抬起头,目光平视前方。

“记录的是过去一年,天启城内失踪的底层人口名录。”

“更夫、货郎、乞丐、流莺……共计一百三十七人。”

顿了一拍。

“这个数字,是往年同期的三倍有余。”

他的目光缓缓转向赵镜颜,平静得不带一丝情绪:

“首辅大人,这上百条人命,在您眼中,也只是危言耸听吗?”

一句话落。

太和殿死寂。

连呼吸声都像是被人从空气中抽走了。

第三排的一名礼部侍郎下意识攥紧了手中玉笏,指节泛白。

左侧武将列中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声音虽轻,却在这死寂中格外刺耳。

赵镜颜脸涨成猪肝色,嘴唇翕动了两下,喉结滚了一滚,一个字都没吐出来。

他可以质疑宁楚的动机,却无法否认血淋淋的数字。

一百三十七条命,就像一百三十七记耳光,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狠抽在他这个内阁首辅的脸上。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气氛凝重到极点时——

殿外忽然传来一声高唱:

“宗人府,有事启奏——”

众人皆是一愣。

宗人府从不干涉朝政,今日怎么会派人来?

一名宗人府官员快步走入大殿,躬身行礼后,朗声道:

“启禀监国公主!宗人府赞同宁大人彻查此案。活人炼尸,邪法乱京,人神共愤!我等宗室子弟,亦不能安枕!”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宗人府调查过此事,虽未堪破,但猜测或与某些被废黜、心怀怨望的皇室成员有关!他们为求恢复权位,勾结外邪,无所不用其极!”

“恳请公主殿下授权宁大人,联合三法司会审,严查到底!给京城百姓一个交代,也还我皇室一个清白!”

这番话一出,宁楚眼角几不可察地跳了一下。

这是有人出手了。

好一招祸水东引。

宁楚嘴角几不可见地抿了一下,面上却立刻换了一副恍然大悟、义愤填膺的神色。

他猛地抬头,对着龙椅上同样微有惊愕之色的李曦薇,朗声奏道:

“公主殿下!臣,明白了!”

“此事牵连甚广,恐非南疆巫蛊那么简单!”

“为保皇家清誉,为安天下民心,臣恳请公主殿下授权,由大理寺牵头,联合刑部、都察院,三法司会审!”

他向前一步,声音一字一顿,响彻整个太和殿:

“将调查范围,从南疆巫蛊案,正式扩大为——”

“京城百人失踪悬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