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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玄幻魔法 > 大理寺赘婿:我靠扮演成神 > 第294章 塔下镇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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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身上——”

少女歪了歪头,语气平得不带一丝波澜。

“有我佛的机缘。”

宁楚后脖颈的汗毛全竖了起来。

识海深处,画皮师相第四层核心开始崩裂,嗡鸣声贯穿意识。

更要命的是,神象经的金色气血正顺着裂缝往体表涌。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皮肤底下有东西在烧。

仵作师相全力运转,扫描眼前这个剃着光头的少女。

反馈一片空白。

没有修为波动,没有气血脉络。

这具身体的所有感知手段,全部失效。

跑?在二品大能的眼皮子底下?

藏?画皮师相已经快顶不住了,越死捂,反弹越狠。

那就反过来。

与其被动暴露,让对方看见纯正的神象经气血——不如主动撕开一道口子,把泄露出去的东西搅浑。

宁楚不退反进,主动撤掉了一层画皮伪装。

狂儒相的精神力被他一把拽出来,狂暴桀骜的儒家意志硬灌进经脉里那些暴走的金色气血中。

原本浩大纯正的神象气血被这股狂意搅浑,透出体表时已经变成一种走火入魔的赤红金光。

半真半假。

少女飘近了半尺。

一根手指,戳在宁楚胸口上。

没有任何预兆。

宁楚的瞳孔骤缩,全身肌肉绷成铁板——但下一刻,所有戒备都凝固了。

指尖触碰的刹那,一股极其纯粹的净土佛力涌进来。

不伤人,不侵蚀。

但那股佛力跟体内刚猛霸道的气血撞在了一起——

宁楚的呼吸断了一拍。

沸腾的血气猛地一滞。横冲直撞的暴动被整个摁了下去。

那种感觉很古怪。

金色气血在经脉里上蹿下跳,现在被这一指头的佛力拍得服服帖帖,跟被冰水浇灭的炭火一样。

画皮师相的压力骤降,濒碎的裂纹硬生生稳住了。

悬在喉口的血腥味一寸寸退回去。后背的里衣已经湿透。

少女收回手指。

她盯着宁楚体表那层被污染的赤红金光看了片刻,没有深究。

只是微微蹙眉。

“你的气很凶,跟塔底下的东西一样。”

“我不喜欢。”

说完,整个人向后退去,融入夜色,没了痕迹。

宁楚靠在窗框上,胸膛剧烈起伏。

塔底下的东西。

这几个字钉进了脑子里。

……

次日清晨。

宁楚盘膝坐在床上,体内残余的气血悸动刚勉强压回丹田。

昨夜那一戳虽然镇住了暴走,但经脉深处依然憋着一团东西。

随时会炸的那种。

他需要一个宣泄口。

不然画皮师相迟早还得崩。

“砰!”

东莲阁外墙炸了。

一个人影从院墙外被打进来,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摔在宁楚房门前。

青石板砸出一个人形坑。

“咳咳……痛快!”

黎重吐着混了泥沙的血沫从坑里爬起来,不怒反笑,全身骨骼咔咔作响。

“妈的,东海那帮疯子真够劲!”

宁楚推门出来。

院墙破洞处,黄沙漫卷。

一个提着大刀、满脸刀疤的魁梧青年大步踏入,脚下白玉阶一步一声闷响。

武圣地核心弟子,霸刀雷腾。

孟星河与许照夜闻声赶到。

许照夜的手指已经搭上剑柄,浩然剑意蓄而不发。

雷腾看都没看他们,啐了一口血沫:

“书院的剑气太酸,老子闻着反胃。刚才那个抗揍的呢?没死就滚出来再打!”

话音刚落,他的动作顿住了。

视线死死锁在宁楚身上。

准确说——锁在宁楚体表那层因为昨夜刺激至今还在隐隐沸腾的气血上。

对于追求极致肉身的武夫来说,这种波动太扎眼了。

宁楚看了看嚣张跋扈的雷腾,又感知了一下经脉深处那团随时要爆的东西。

正好。

他拍了拍黎重的肩膀。

“黎兄歇会儿,这沙包借我用用。”

黎重还没反应过来,宁楚已经动了。

没有法术起手,没有拔剑,没有调动一丝浩然正气。

纯粹的肉身爆发。

一步踏出,迎着雷腾四品巅峰、几乎封锁周遭的霸道刀意,不退反进。

“找死!”

雷腾大刀带起凄厉音爆,当头劈下。

没有刀气外放,所有破坏力全部内敛在刀刃之中。纯粹到极致的暴力。

宁楚暗中将神象镇狱心法运转到极限。

表面上,狂儒相那狂暴桀骜的精神力死死包裹双拳。

金色的神象气血透出体表的一刻,被伪装成刺目癫狂的赤红血气。

血肉之躯的拳头,毫无花巧,轰在刀脊上。

“轰!”

气浪以两人为圆心炸开,院子里几棵菩提树连根拔起。

雷腾脸上的表情僵了。

他引以为傲的四品霸体,被这一拳震得气血倒流。

一股排山倒海的巨力顺着刀身涌入双臂,雷腾连退十步,每一步在白玉阶上踩出深深的脚印。

低头一看——握刀的虎口彻底撕裂,鲜血淋漓,数百斤的大刀险些脱手。

这他妈是书院的读书人?

东海最凶的体修站在这里,也不敢拿血肉之躯硬接他全力一刀!

远处高塔上,觉树大师与庄禹舟并肩而立。

看到宁楚拳上爆发出的赤红血气和那毫无章法、只剩癫狂暴力的拳意,觉树大师双手合十,低低念了一声佛号。

“以武入儒,将浩然气练出狂相……倒是新鲜。”

他半阖双目,拨动了一下手中的念珠。

庄禹舟闭着眼,竹杖轻轻点地,没接话。

院子里,宁楚没给雷腾喘息的机会。

脚下猛然发力,身形暴冲贴身欺进,压着雷腾就是一顿暴打。

拳、肘、膝,招招往要害招呼,全凭肉身本能。

借着发泄气血的由头,经脉里那团憋了一夜的东西终于有了出口。

每一拳砸出去,画皮师相的压力就松一分。

雷腾被打出了真火。

四品巅峰的武道意志轰然爆发,怒吼着就要动用压箱底的搏命底牌——

一声剑鸣撕裂空气。

没有看到人。

一抹残影硬生生切入战场中心。

一把带着古朴剑鞘的长剑,以极其刁钻的角度,精准卡在宁楚的重拳与雷腾的刀锋之间。

“铛——”

金铁交击,声音悠长刺耳。

来人仅用一把未出鞘的剑,轻描淡写格开了两人的杀招。

宁楚收拳后撤。

来人穿灰布麻衣,头发用草绳随意扎着,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强者气场。丢进人堆里绝对找不到。

但那双眼睛不对。

什么都映不出来。

武圣地核心弟子,剑痴,十九。

十九没看暴怒的雷腾,视线全钉在宁楚身上。

握剑鞘的手微调了一个角度,语调毫无起伏:

“你,藏拙了。”

宁楚甩了甩发酸的手腕,轻笑:

“兄台说笑了,我一个五品,在四品巅峰面前能保住命就不错,哪敢藏拙?”

十九不理会。

那双始终没有波动的眼睛里,头一回泛起锐利的东西。

他盯着宁楚的右拳,一字一顿:

“你的力道,收了三分。最后那一拳,落点前故意偏了半寸。”

宁楚没变脸。

但他知道十九说的全对。

他确实在全力发泄气血的同时,压制了神象经最后一层爆发。

那股力道若不偏不收,雷腾整条手臂就要报废——闹出的动静不是“狂儒体修”能解释的。

这点细微到连雷腾本人都未必察觉的收力痕迹,被这个怪物用肉眼抓住了。

宁楚没辩解。

“兄台的眼睛,比你的剑还可怕。”

十九沉默了三息。

转身走了。

宁楚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脸上的松快劲儿一点点褪干净。

不过——

借着刚才交手的余波震荡,他悄悄干了一件大事。

阵法师相顺着脚下被踩碎的白玉阶,无声无息探入地底深处。

反馈回来的信息,让他后背又凉了一截。

这根本不是什么铺路的白玉阶。

每一块石板下方,都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古老阵纹。

这些阵纹一路向外延伸,最终全部汇聚向同一个方向——

那座高耸入云的佛塔。

整个梵天净土的外围建筑,全是一个庞大镇压法阵的一部分。

宁楚慢慢攥紧了拳头。

昨夜少女的话又浮上来。

“你的气很凶,跟塔底下的东西一样。”

一座倾举国之力修建的佛门圣地,动用了这种规模的镇压阵法。

塔底下关着的——到底是什么东西?